做了四年摆设太子妃，太子连我的手都没摸过。
登基之夜，他却疯了一样逼我生孩子。
“生不出来，朕就诛你九族，扶你姨娘上位！”
可他是不是忘了，四年前大婚那晚，他就已经被我废了命根子？
一个太监，怎么可能让我怀孕？
除非，他想让我给他戴绿帽子。
“陛下既然如此大度，那臣妾就不客气了。”
坤宁宫的红烛烧得噼啪作响，每一声都像在嘲笑这场荒唐的闹剧。
殿内暖得像春天，我的心却冻成了冰坨。
赵元，我的新婚丈夫，如今的大周天子，正用一双满是毒意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他身上明黄色的龙袍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四年来，他从未碰过我一根手指。
人人都说太子赵元不近女色，是个端方君子。
只有我知道，他不是不近，是不能。
四年前我们的大婚之夜，他试图用强，我情急之下，用发簪废了他。
从那以后，我们便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，井水不犯河水。
我以为他登基后会立刻废了我，没想到，他比我想象的更疯。
“沈惋，朕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赵元的声音阴冷，像毒蛇爬过皮肤。
“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怀上龙种，你的后位可保，沈家可保。”
“若是怀不上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，“朕就让你全家，去给你那个死去的娘陪葬。”
我垂下眼，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的讥诮。
一个太监，要我给他生孩子？
他这是在羞辱我，还是在羞辱他自己？
“陛下。”我轻声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您是不是忘了，您……不行。”
“闭嘴！”
赵元勃然大怒，一个箭步冲上来，狠狠掐住我的下颌。
他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我的下颌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朕行不行，不是你说了算！”
“朕是天子，朕说能生，你就能生！”
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，那张曾经还算俊朗的脸，此刻看起来丑陋不堪。
自卑和怨毒，早已将他腐蚀得面目全非。
我被迫仰起头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好啊。”
我笑了，眼角的泪痣随着笑意轻轻颤动。
“既然陛下这么有办法，臣妾洗耳恭听。”
我的顺从似乎取悦了他，他松开手，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变态的、掌控一切的笑容。
他拍了拍手。
厚重的殿门被推开，一个身影被两个太监粗鲁地推了进来，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那是个男人，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乞丐。
他的头发结成了饼，衣服破烂得看不出原样，脸上黑漆漆的，只有一双眼睛，在昏暗的烛光下亮得惊人。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赵元欣赏着我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，满意地笑了。
“皇后，朕为你找来了‘种子’。”
“他是个死囚，本该明天问斩，能为皇室尽一份力，是他的福气。”
“今夜，你就在龙榻上，当着朕的面，怀上他的孩子。”
我看着那个乞丐，又看看赵元。
我终于明白了他想干什么。
他要我去母留子。
他要我生下这个孩子，然后杀了我，再扶他的白月光，我的好姨娘林霜上位，让她做现成的母亲。
真是好算计。
他恨我入骨，却又不得不依赖我沈家的势力来稳固他初登的皇位。
所以他要用这种方式，把我，把沈家，踩在脚底下，狠狠碾碎。
屈辱像是潮水，一瞬间将我淹没。
但仅仅是一瞬间。
四年的冷宫生活，早已教会我，眼泪和尊严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。
活下去，才是最重要的。
我稳住心神，压下所有的情绪，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妩媚的笑容。
“陛下真是体贴。”
我一步步走向龙榻，锦绣裙摆拖曳在地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既然如此，臣妾若是不从，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片苦心？”
赵元愣住了。
他大概以为我会哭，会闹，会寻死觅活。
他没想到，我会如此“欣然”地接受。
他眼底满是错愕，随即蒙上更深的阴鸷。
他退到屏风之后，那双眼睛透过薄如蝉翼的纱帘，像鬼火一样盯着我。
“开始吧。”
他凉薄的声音传来。
“记住，要是今夜怀不上，明天午时，你沈家满门，就在午门外，陪着这个乞丐一起上路。”
那乞丐被太监们架起来，粗暴地扔到了龙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