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平生 郭达山 是一本非常火的都市脑洞风格小说,它的书名是 山河鉴之青川纪 ,这本书条理清晰,结构层次分明,本文主要介绍的是:第1章任平生推开县委礼堂厚重的大门时,一股混杂着陈旧绒布、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。上午九点,阳光透过高高的彩玻窗户,在主席台前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。台下,黑压压的人头攒动,嗡嗡的低语声像是夏末最后躁动的蝉鸣。全县科级以上干部大会,新县长第一次公开亮相,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。他的目光扫过主席台。

《山河鉴之青川纪》精彩章节试读
第1章
任平生推开县委礼堂厚重的大门时,一股混杂着陈旧绒布、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。
上午九点,阳光透过高高的彩玻窗户,在主席台前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。台下,黑压压的人头攒动,嗡嗡的低语声像是夏末最后躁动的蝉鸣。全县科级以上干部大会,新县长第一次公开亮相,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。
他的目光扫过主席台。长条桌铺着暗红色的桌布,边缘有些磨损,洗得发白。一溜白底黑字的名牌已经摆好。正中央,“县长:任平生”几个字崭新得有些突兀。左边是县委书记郭达山的位子,名牌边缘起了毛边。右边……
任平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右边,依次还摆着三把高背椅。同样是暗红色绒面,与台上其他座位制式相同,但椅前空空如也——没有名牌,没有茶杯,甚至连桌布都铺得格外平整,像是刻意留出的空白。
三个沉默的、等待填充的窟窿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走到中央位置坐下,将手里的笔记本和那个磕掉一块漆的旧保温杯放在桌上。动作从容,甚至有些随意。台下不少目光聚焦过来,带着好奇、审视,或许还有别的什么。
办公室主任赵永健猫着腰凑过来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:“任县长,都准备好了。郭书记马上就到。”他顺着任平生的视线瞥了一眼那三把空椅,笑容滞了滞,随即压低声音:“哦,那是……老规矩了。给前三任县长留的位子,示个尊重,也表示工作的连续性。”
“规矩?”任平生转过头,看了赵永健一眼。眼神很平静,甚至没什么探究的意味。
赵永健却觉得后背没来由地一紧,连忙道:“是,是规矩。好些年了,郭书记在的时候就这么安排。”
任平生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转回去翻开笔记本。他的手指拂过纸张边缘,指尖传来细微的粗糙感。台下渐渐安静下来。
就在这时,县委书记郭达山迈着惯常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惯常的、颇有亲和力的笑容。他先是对台下点了点头,然后走向自己的座位。目光掠过那三把空椅时,没有丝毫停留,仿佛它们本就该在那里。
会议按流程开始。郭达山先讲了话,强调了团结、稳定、发展,肯定了前一阶段的成绩(当然是在县委坚强领导下),也指出了(一些普遍存在的、需要共同努力克服的)困难。他的话四平八稳,滴水不漏。
轮到任平生发言。他拿起话筒,没有立刻说话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礼堂里很安静。
“刚才,赵主任告诉我一个‘规矩’。”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,清晰,平稳,“说主席台上这三把空椅,是留给前三任县长的,以示尊重和工作的延续。”
他顿了顿,台下落针可闻。郭达山脸上笑容依旧,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。
“我初来乍到,不懂这里的规矩。”任平生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但我想,既然都是‘规矩’,那不妨也从今天起,立个新规矩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那三把空椅。
“椅子空着,是给人留的。但留着的,不该只是位置,更该是责任。是前任们在这里时,想办没办成的事,该解决没解决的问题。”他加重了语气,“今天这个会,不是摆样子、走过场、讲规矩的地方。是解决问题的。”
“从今天起,主席台上不再设虚位。每个位置,对应一项亟待攻坚的难题、一个逾期未决的项目、或者一片群众反映强烈而迟迟没有回音的区域。”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投向台下某些具体的方位,“相关责任人,坐到前面来。问题摆到桌面上,进度贴在墙上,解决一样,撤掉一把椅子。什么时候这把椅子空了,什么时候算完。”
他放下话筒,拿起自己面前那份材料,转向郭达山,语气恢复了平和:“郭书记,这是我初步梳理的,近期需要重点督办的七项问题,涉及经开区土地闲置、老城区排水改造滞后、还有上次安全生产会议后部分隐患整改仍未到位等。对应的责任单位负责人,是不是请他们现在就到前面这空着的椅子上就坐?我们现场议一议,就从最急迫的经开区地块问题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礼堂里出现了几秒钟绝对的死寂。
然后,嗡嗡声猛地炸开,比会议开始前更响、更杂乱。所有人的目光,惊疑不定地在任平生、郭达山、那三把空椅、以及台下某些脸色骤然变得精彩的人之间来回逡巡。
郭达山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。他脸上的笑容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、短暂的凝滞。他看着任平生推过来的那份问题清单,纸张边缘在灯光下有些反光。他又抬眼看了看那三把空椅。
台下,经开区管委会主任的额头,在空调充足的礼堂里,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,仿佛想找点什么,又僵住。
任平生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,目光平稳地落在郭达山脸上,又缓缓扫过台下那片由震惊、茫然、不安、甚至一丝隐约兴奋交织成的面孔的海洋。
窗外的阳光正烈,透过高高的窗户,在地板上投下晃眼的光斑。光斑边缘,细微的尘埃在其中无声飞舞。
主席台上,那几把空椅沉默着。
最右边那把空椅的椅背顶端,暗红色的绒布表面,一丝极其淡薄、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灰气,悄然逸散,很快消融在空气中。
任平生忽然感到胸口微微一烫。
是贴着皮肤佩戴的那枚非金非木的旧坠子。那热度一闪而逝,快得像错觉。
他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轻轻叩了一下,面色如常。
会议,或者说,真正的较量,从这一刻,才算开始。
会议在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延续。最终,郭达山以“议题集中、后续专题研究”为由,没有当场让人上去坐那三把空椅,但默许了任平生将问题清单分发下去,要求“限期拿出解决方案”。
散会后,任平生回到县政府大楼三层的办公室。房间宽敞整洁,窗明几净,残留着打扫后的清洁剂味道。窗台上两盆绿萝绿得有些刻意。
他放下东西,走到窗边。楼下院子里,参会的人正三三两两离开,不少人在走出礼堂时,都回头望了一眼主席台的方向。
“笃笃。”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常务副县长刘茂才推门进来。他约莫五十岁,面容清癯,戴一副金丝边眼镜,嘴角总是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、疏淡的笑意。
“任县长,会上的发言,很有力度啊。”刘茂才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平和,甚至有些温和,“新官上任三把火,理解。不过青川情况有些特殊,有些老规矩……能流传下来,总有它的道理。操之过急,恐怕适得其反。”
任平生转过身,笑了笑:“刘县长说的是。所以我只是提个思路,具体怎么操作,还得慢慢摸索。对了,刘县长分管财政和城建,老城区排水改造那块,您最熟悉,还得多倚重您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刘茂才点点头,目光似无意地扫过任平生的胸口——那里,旧中山装的口袋微微鼓起,是那枚坠子的轮廓。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“任县长刚来,生活上有什么不便,尽管让办公室安排。”
又寒暄几句,刘茂才告辞离开。
门关上,任平生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。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衣料下的坠子。冰凉的触感。
刚才刘茂才看过来那一眼……是他的错觉吗?
他摇摇头,打开笔记本,开始梳理今天的会议记录和待办事项。经开区7号地块、老城区排水、安全生产隐患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还有那三把空椅。
还有胸口那瞬间的温热。
他拿起笔,在空白的纸页上,写下两个字:
“规矩”
然后,在下面画了一个问号。
窗外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青川县的夜晚,似乎来得格外早些。远处的街灯次第亮起,勾勒出小城朦胧的轮廓。
任平生站起身,准备去食堂吃饭。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心有所感,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。
一切如常。
但那种被什么东西隐隐窥视的感觉,却若有若无地萦绕不去。
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灯光昏暗,尽头淹没在阴影中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,一声,又一声。
像叩问,也像某种应和。
故事,从这张空椅开始。而椅下的阴影里,蛰伏着青川县不为人知的秘密,以及,一条通往非凡世界的、幽暗小径。前方,迷雾重重。但路,已在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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