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口饭吃。
擦鞋。
我看着这个我也曾捧在手心里的女人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我走上前,端起手里那杯一直替她拿着的红酒。
“张总,这酒好喝吗?”
张总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哗啦!”
一杯红酒,结结实实地泼在了张总那张油腻的脸上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张总惨叫一声,捂着眼睛大骂。
下一秒。
“啪!”

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。
沈夕颜胸口剧烈起伏,手还在颤抖,指甲划破了我的脸颊。
“简书!你疯了吗?”
“你知道这单生意值多少钱吗?”
“你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!给我滚出去!”
我顶了顶腮帮子,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。
这一巴掌,打得真好。
打断了十年的执念,也打醒了我最后的愚蠢。
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对着气急败坏的沈夕颜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沈总,这单生意,黄得好。”
说完,我转身向外走去,保安冲上来推搡我,我没还手,任由他们把我丢出了酒店大门。
我被丢在酒店后门的柏油路上。
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,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,生疼。
那一巴掌打得我耳鸣,但我顾不上脸上的疼。
狱中留下的腿疾犯了。
那是在里面被人用钢管硬生生打断过,没接好。
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,像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。
我拖着一条腿,一瘸一拐地走回了那个黑旅馆。
刚躺下,浑身就开始发烫。
高烧,旧伤复发。
我蜷缩在发霉的被子里,意识模糊,感觉自己快要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夕颜的专属铃声,曾经我设成了特别关注,现在听起来却显得那么讽刺。
我不想接,但电话一直响,响得人心烦意乱。
“简书,别装死。”
沈夕颜的声音透着焦急和不耐烦,背景里是佣人慌乱的脚步声。
“马上来别墅,我的波斯猫雪球不见了。”
“你以前最会找东西,马上滚过来帮我找!”
我烧得嗓子冒烟,声音沙哑:“我发烧了,动不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发烧?简书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?”
“以前赵易衡在的时候,你为了给我送一份宵夜,发着高烧也能跑半个城。”
“现在让你找个猫你就推三阻四?是不是嫌钱不够?”
“给你半小时,不来,我就让你那个包子铺彻底变成废墟,这辈子你也别想再开张!”
嘟,嘟。
电话挂断。
我握着滚烫的手机,眼泪却流不下来。
为了不被再封杀生路,为了那仅存的一点尊严不被彻底碾碎。
我爬起来,吞了两片退烧药,拖着那条快要废掉的腿,冲进了暴雨里。
赶到别墅时,我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。
沈夕颜正披着毯子站在客厅指挥,看到我进来,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这么慢?身上什么味道,离我远点。”
她甚至没正眼看我一眼,手指了指二楼的露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