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赔偿的事。”
房东支支吾吾，叹了口气：“有人要把这片地收了，还放了话，只要你简书在这一天，这整条街的消防检查就过不了。”
“你也别为难叔，叔也要吃饭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沈夕颜。
除了她，这云城没人有这么大的手笔，也没人这么无聊。
我没去求她，而是跑了一天的中介和人才市场。
结果不出所料。
只要刷到我的身份信息，原本谈笑风生就会立马变脸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们不招有案底的。”
“这是沈氏集团打过招呼的，先生您别让我们难做。”
直到日落西山，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，手里拿着最后半个馒头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沈夕颜那张戴着墨镜的脸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嘴巴勾起讥讽的弧度。
“饿吗？”
“骨头再硬，也得吃饭不是？”
“想通了就上车，做我的特助，月薪十万，铺子的事我帮你摆平。”
我看着她，胃里一阵抽搐。
不是饿的，是气的。
但我需要钱，需要活下去，需要攒钱离开这个被她只手遮天的城市。
我扔掉手里的馒头，拉开了车门。
“好。”
沈夕颜笑了，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得意。
“早这样不就得了，贱骨头。”
她直接把我带去了一个慈善晚宴。
没有给我准备礼服，也没有让我洗漱整理。
我就穿着那件沾着灰尘的廉价衬衫，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权贵中间。
格格不入。
沈夕颜挽着一位秃顶的张总，谈笑风生。
我就跟在她身后，手里端着她的红酒杯，。
“哟，这不是赵易衡那哥们儿吗？”
人群里，几个富二代认出了我。
那是赵易衡以前的狐朋狗友，没少欺负过我。
“听说替前女友顶罪坐了三年牢，出来就去卖包子了？”
“怎么现在又跟在沈总屁股后面了？真是条好狗啊，甩都甩不掉。”
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，带着鄙夷嘲笑探究。
我看向沈夕颜。
她是我的老板，也是那个知道真相的人。
我期待她哪怕能说一句话，哪怕只是制止一下。
可是她没有。
她正在和张总碰杯，为了那块价值几个亿的地皮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听到议论声，她只是瞥了我一眼，眼神示意我：忍着。
那个张总喝多了，搂着沈夕颜的腰，指着我大笑：
“沈总，这就是你养的那条忠犬？看着挺老实的嘛。”
“来，叫两声听听，这杯酒我赏你。”
张总把一杯酒泼在了我的脚边，红色的液体溅在我的旧鞋上。
全场哄笑。
沈夕颜为了生意，为了哄这个大客户开心，竟然也跟着笑了。
她抿了一口酒，漫不经心地说：
“也就是看他可怜，赏口饭吃。”
“张总要是喜欢，让他给你擦鞋都行。”
我脑子里哪怕仅存的一点点，对过去情分的幻想，彻底崩塌了。
看他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