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哥,你说循环到底是怎么样形成的?”小王皱着眉,一脸茫然地盯着古辛雨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。
古辛雨端起紫砂茶杯,慢悠悠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,抬眼看向他,声音带着几分沉淀的沙哑:“这样吧,我给你讲个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儿,或许你听完就有答案了。”
“十年前的那天,下班时正赶上漫天风雪狂舞,鹅毛似的雪片裹着刺骨的寒风,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疼。我裹紧了大衣,刚踏出公司玻璃门,脚下‘咔哒’一声,像是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杯沿,“我下意识抬起脚,借着公司门口昏黄的路灯一看——是枚银质戒指,表面还沾着雪粒,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”
“我想着八成是谁赶路时不小心掉落的,没多犹豫,就揣着戒指往附近的派出所走,想让民警帮忙找找失主。”
“欸古哥!”小王猛地打断他,身子往前探了探,“既然是在公司门口捡的,你为啥不先在公司群里问问,或者留在前台登记啊?直接跑派出所多绕路啊!”
古辛雨拿起桌角的旧书,指尖翻过泛黄的纸页,眼神却没离开书页上的字迹,语气平淡:“我确实这么想过,但那天不一样——我妻子在家等着我,我们早就约好了,晚上要去城南那家她念叨了半个月的法式餐厅吃饭,不能迟到。”
小王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抬手做了个“您继续”的手势。
古辛雨继续翻着书,声音渐渐沉了下去:“往派出所去的路上,风雪越来越大,路面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,每走一步都要费劲拨开积雪。走着走着,我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戒指在一阵阵发烫,像是揣了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炭,热度透过布料渗进皮肤,烫得人有些心慌。但当时我没多想,只当是口袋里捂得严实,体温把冰凉的戒指焐热了。”
“就在我拐过街角,离派出所大门只剩百十米远的时候,我突然察觉到不对劲——周围太静了!”他的声音顿了顿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刚才还能听到的风雪呼啸声、远处汽车的鸣笛声、路边商铺关门的声响,一瞬间全没了!放眼望去,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上,一个人影都没有了,只有漫天飞雪在无声地坠落,地上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”
“人都不见了?”小王瞪大了眼睛,忍不住再次打断,“是躲起来了?还是……真的凭空消失了?”
古辛雨放下茶杯,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,压下了几分回忆里的寒意。他抬眼瞥了小王一眼,语气带着点无奈:“你还听不听了?老打断我,故事就没法讲了。”
小王连忙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歉意的笑:“抱歉抱歉古哥,我这不是好奇嘛!您接着说,我不插嘴了!”
古辛雨重新拿起书,目光却飘向了窗外,像是又看到了十年前的那场大雪:“就跟你想的一样,上一秒还能看到几个赶路的行人、扫雪的环卫工人,下一秒就全没了,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、干干净净的消失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”
“我当时也懵了,站在雪地里愣了好一会儿,直到风雪中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。那身影在街道尽头,被漫天飞雪裹着,看不真切高矮胖瘦,只能看出是个直立行走的轮廓。”他的语速慢了下来,“风雪太大了,能见度不足五米,我眯着眼想看清那是谁,就朝着那个方向挪了几步。可就在这时,那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动了——它猛地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!速度快得惊人,雪地里甚至没留下它奔跑的痕迹,而且它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,像是刀光。”
“我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意识到不对劲,转身就往回跑!可那风雪像是专门跟我作对似的,刮得我睁不开眼,脚步也变得沉重。而那个黑影,却完全不受风雪影响,脚步声越来越近,近得能听到它急促的呼吸声!”古辛雨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攥得书页发皱,“我还没跑出一米远,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,紧接着身体一轻——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从中间被劈开,鲜血溅在雪地上,瞬间染红了一片,雪花落在温热的血上,发出‘滋滋’的融化声……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小王张了张嘴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,犹豫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小声说:“古哥,我能再打断一下吗?”
古辛雨放下书,无奈地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你身体都被一分为二了,那你现在……怎么还好好的?”小王指了指古辛雨,一脸困惑,“难道当时是在做梦?或者是产生了幻觉?”
“我当时也这么觉得。”古辛雨靠在椅背上,眼神飘向远方,“可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,下一秒,我猛地从办公桌上惊醒!眼前是熟悉的电脑屏幕,鼻尖萦绕着办公室里特有的咖啡味和打印机墨味。我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,完好无损,没有伤口,也没有血迹。”
“我颤抖着拿起手机,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19:57——正好是我‘梦里’离开公司的时间。我松了口气,只当是最近工作太累,趴在桌上睡着了,做了个太过真实的噩梦,也就没再多想。”
“我按部就班收拾好工位上的文件和杂物,20:00整,准时走出了公司大门。可刚踏出门口,脚下又是‘咔哒’一声——我低头一看,雪地里,那枚银质戒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,表面沾着雪粒,和‘梦里’的样子一模一样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当时心里一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但还是抱着‘巧合’的念头,捡起戒指揣进了口袋,又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。”
“毫无疑问,这一次,我又遇到了同样的情况。走到那个街角,周围的声音突然消失,行人瞬间不见,只剩下漫天风雪。那个黑影依旧在街道尽头出现,依旧朝着我狂奔而来,手里的刀光依旧刺眼。我还是和上一次一样,转身就跑,可结果……还是一样。”古辛雨闭上眼,像是不愿回想那一幕,“刀锋划过身体的剧痛,鲜血染红雪地的画面,和上一次分毫不差。”
“再一次醒来,我是被自己的惊叫声吓醒的。旁边工位的同事被我吓了一跳,连忙过来拍我的肩膀,问我是不是做了噩梦。我摆了摆手,说只是太累了,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——这根本不是梦!”他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,“我颤抖着拿起手机,这一次,时间不是19:57,而是18:57,比前两次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!”
“我终于意识到,我陷入了某种循环。这一次,我决定不再按原路走——我要留在公司里,等过了20:00再出去,或许就能避开那个黑影,打破循环。”
“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陆续下班,有的互相道别,有的讨论着晚上的聚餐,只有我坐立不安,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。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,拍打在玻璃上,发出‘砰砰’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门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,“好不容易熬到20:00,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我又等了十分钟,确认已经过了‘出事’的时间,才松了口气,起身准备离开。”
“可就在我伸手去拿椅背上的大衣时,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插进了我的脊椎!我猛地回头,只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人站在我身后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我。”
古辛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我嘴角溢出鲜血,手臂止不住地发抖,想喊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那个黑衣人没有说话,只是握着手里的刀,又朝着我的身体连续捅了好几刀!剧痛席卷了全身,我眼前一黑,重重地倒在了办公桌上,键盘被撞得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,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,和桌面上渐渐蔓延开的鲜血……”
“又一次,我还是从办公桌上猛然惊醒。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狂擂动,额角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衬衫领口,带来一阵黏腻的凉意。”
“我慌张地环顾四周,依旧是熟悉的办公间——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,映得桌面的文件边缘泛着冷光;窗外的风雪丝毫没有减弱,狂风卷着鹅毛大雪狠狠拍打在玻璃上,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,将窗外的世界搅得一片模糊。”
“周围的同事察觉到我的异动,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离我最近的小张率先站起身,快步走了过来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担忧:古哥,你没事吧?是身体不舒服吗?”
“我攥紧了冰凉的手心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抬眼看向小张,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小张,也许你会觉得我脑子有问题,但我好像进入了某种循环。”古辛雨说到这里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。
“小张闻言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,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不解,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:古哥,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,导致精神出问题了?我早就跟你说过,生活不只有工作,得适当放松一下。”
“听着小张的话,我心里泛起阵阵无力感——他果然不会相信。我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,指尖还残留着冷汗的湿滑,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焦躁,心里暗忖:跟小张说确实没用。随后,我猛地站起身,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声响,在安静的办公间里格外突兀,我快步朝着李经理的办公室走去,想申请提前下班。”
“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,李经理正低头批改文件,见我进来,抬了抬眼。他目光扫过我的脸,很快就注意到我苍白的面色和眼底的疲惫,眉头微蹙。我抿了抿干涩的嘴唇,快速说明来意,他没多问,只是挥了挥手同意了。我松了口气,转身快步回到工位,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大衣,胡乱地套在身上,连桌上的文件都没来得及整理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。”
“踏出公司大门的瞬间,寒风裹挟着雪粒狠狠砸在脸上,我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。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公司大厅的电子钟——17:57,又比上一次提前了一个小时!心脏猛地一沉,我不敢多做停留,快步跑到路边,伸出冻得通红的手用力挥舞,朝着远处驶来的出租车招手。上车后,我报了家的地址,便瘫坐在后座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,指尖抵着眉心,开始疯狂复盘前几次循环里的每一处细节。”
首先是公司门口的那枚银质戒指,起初我以为它是循环的开端,可上一次我特意没有去捡,循环依旧如期而至。我摩挲着下巴,眉头紧锁,难道问题根本不在戒指上?那真正的触发点又是什么?
“然后是那个神秘人,他每一次的目标都明确指向我,不杀我誓不罢休。我靠在冰冷的车座上,闭上眼睛努力回想,平日里我待人温和,从没与人结过深仇大恨,更别说会招来杀身之祸。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我自己否定了——太荒谬了。”
“大家都是普通人,就算真的有仇,又怎么会掌握这种能操控循环的超自然力量?可如果我已经死了,为什么身边的同事还能清晰地看到我、和我交流?一个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,搅得我头痛欲裂。”
“我在车里沉思了许久,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,雪花像疯了一样拍打着车窗,模糊了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就在这时,司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先生,目的地到了。”
我猛地回过神,茫然地看向窗外,熟悉的小区大门映入眼帘,原来已经到家了。我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付钱,推开车门就快步跳了下去,寒风瞬间灌满了大衣,我缩了缩脖子,朝着小区内部快步走去。“走到单元楼门口,我抬手按了按门禁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妻子的下班时间和我一样,都是晚上八点,那个神秘人知道我的公司地址,应该不会知道我家吧?这个念头刚落下,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——不对劲!”
“拥有那种超自然力量的人,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具体方位?我要是留在家里,妻子必然会被我牵连,陷入危险之中!不行,家里绝对不能待!我必须马上出去!”
“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飞速成型:或许我一直保持移动,那个神秘人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了。我不再犹豫,转身就朝着小区的停车场跑去,脚下的积雪被踩得“咯吱咯吱”响,冰冷的雪水渗进鞋里,冻得脚趾发麻。”
“很快,我就找到了自己的车。拉开车门坐进去,我快速发动车辆,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——18:30。我握紧方向盘,猛地踩下油门,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停车场,朝着最近的加油站驶去。加满油后,我毫不犹豫地开上了高速公路。”
“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,窗外的风雪比市区里更加猛烈,狂风呼啸着穿过护栏,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叫声,像是鬼哭狼嚎,令人不寒而栗。我紧握着方向盘,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面,雪花不断落在挡风玻璃上,雨刮器飞速地左右摆动,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况。”
“就这样在高速上行驶了一个半小时,我再次看了一眼时间,离前几次被杀的时间还有十分钟。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双手因为过度紧张而用力攥紧了方向盘,指节泛白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高速路上空旷得可怕,除了我的车,连一辆其他车辆的影子都没有,只有漫天风雪在肆意横行。”
“十分钟的时间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就在我以为自己终于避开了死亡、即将打破循环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后方有一道刺眼的灯光亮起,紧接着,一辆巨大的大运轰鸣声由远及近,快速朝着我的车逼近!”
“我满脸疑惑,心里暗骂一声:这荒郊野外的高速上,怎么会突然出现一辆大运?事到如今,我也顾不上多想,猛地踩紧油门,发动机发出一阵嘶吼,车速瞬间飙升,仪表盘上的指针飞快地转动,很快就达到了270公里每小时。”
“我的车像一道闪电,飞快地将那辆大运甩在了身后。我松了口气,甚至忍不住腾出一只手,朝着后方的大运竖了个中指,心里涌起一丝快意。”
“可就在我将视线重新移回前方的瞬间,瞳孔猛地一缩——一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大运,正迎面朝着我飞速驶来!刺眼的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,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我耳膜发疼。我整个人都僵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,沉默了足足两秒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这大运又是从哪来的?”
“来不及多想,两辆大运已经一前一后将我的车死死夹击在中间,我猛地踩下刹车,可一切都太晚了。“砰——”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我的车被两辆货车狠狠撞在一起,车身瞬间变形,玻璃碎片四溅。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剧痛席卷了全身,意识渐渐模糊。这一次,我比前几次循环的死亡时间,推迟了十分钟。”
我又一次从公司醒来,浑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力,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消失。我瘫坐在椅子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,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在耳边无限放大,显得格外刺耳。不行,我必须找出破解循环的办法!一直移动躲不过,那如果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呢?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我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撑起身子,抓起工位上的大衣胡乱披在身上,脚步踉跄地走出了公司大门。
离开前,我特意瞥了一眼大厅的电子钟——16:57,果然又比上一次提前了一个小时。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,我打了个寒颤,连忙掏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。没过多久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,车窗降下,司机探出头问:“你好,尾号多少?”“0057。”我声音沙哑地回应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子平稳启动,朝着市中心的广场驶去——那里人多眼杂,或许是暂时的避风港。
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,却驱散不了我心底的寒意。我靠在椅背上,眉头紧锁地思索着“自我封闭”的具体办法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。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,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路边有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,互相谩骂着,动静极大。没过两分钟,一辆警车呼啸而至,红蓝交替的警灯在风雪中格外醒目,民警很快上前将两人拉开,带上了警车。我心头猛地一动:对啊!派出所不就是最安全的封闭场所吗?
车子抵达广场时,这里果然人头攒动,尽管风雪正大,仍有不少行人裹紧大衣匆匆穿行。我推开车门跳下去,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,随机寻找一个“幸运群众”——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被带进派出所。很快,我锁定了一个瘦弱的男生,心里暗忖:就你了。旁边那两个身材魁梧的健身大哥,我怕是还没动手就被制服了,反而得不偿失。
我快步走上前,才发现这个男生戴着一顶红白相间的假发,造型十分怪异。我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反应过来,这不是“柜子学院”里的某个角色吗?我之前在短视频上刷到过。这下更好了,连找理由的功夫都省了。那男生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,警惕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就要走。我立刻上前一步,伸出手拦住了他。他满脸疑惑地看着我,还没等他开口询问,我深吸一口气,猛地冲上去使出了一套“闪电五连鞭”,拳头密集地落在他身上。那男生毫无防备,被打得连连后退,最后蜷缩在地上连连求饶。

我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有人高声呼喊。没过多久,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几辆警车很快赶到现场。民警下车后,迅速将我和那个被打的男生控制住,带上了警车。十几分钟后,我们被关进了派出所的留置室,隔着一道铁栏,互不说话。
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,心里暗自发爽:这下总安全了吧?我就不信那个神秘力量还能让一辆货车冲进警局把我撞死,这也太荒唐了。
我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下,刚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,就看到一个民警从门口路过。我立刻坐起身,高声喊道:“警官,麻烦问一下现在几点了?”民警停下脚步,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:“20:10了。”听到这个时间,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,当场大笑起来,笑声尖锐又疯狂,引得路过的民警纷纷侧目,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。
就在这时,留置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,是我的妻子。她看到我在里面大笑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厉声骂道:“古辛雨,你丫的干嘛呢?在这儿发什么傻!”
我看到妻子,立刻收敛了笑容,兴奋地冲她喊道:“我成功了!我找到避开那个未知危险的办法了,它没法对我下手了!”妻子站在我面前,脸色铁青,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我隐隐约约看到她额角的青筋在跳动,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自己不能再往下说了——她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。
妻子强压着怒火,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饭盒,隔着铁栏递了进来,语气冰冷:“你今天肯定出不来了,还要交罚款。这是给你带的饭,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清醒一下!”
我接过饭盒,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,也顾不上多想,打开饭盒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可没吃几口,我就察觉到不对劲,肚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,喉咙也开始发紧,呼吸困难。这饭有毒!为什么?怎么会这样?我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妻子,身体一软,重重地倒在了地上。临死前,我听到妻子焦急地呼唤着我的名字,眼角的余光瞥见墙上的时钟,指针正好指向20:30。
“又一次醒来,我发现自己不在工位上,而是趴在会议室的桌子上。耳边传来领导愤怒的咆哮:“古辛雨!开会呢你呼呼大睡,还发出这么大的声音,严重影响会议秩序!”我猛地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周围的同事,他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。领导见我毫无反应,更是怒火中烧,指着门口厉声喝道:“给我出去!”我只好灰溜溜地站起身,走出了会议室。”
“站在会议室门口,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开始快速复盘上一次循环的细节。妻子肯定是不知情的,那下毒的人,必然是那个操控循环的未知力量。它竟然能利用我身边的人下手,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。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——15:57,还是和之前一样,每次死亡后都会提前一个小时醒来。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,我必须在20点之前想出新的解决办法。我努力回想前几次的死亡记录:神秘人的刀杀、高速上的货车撞击、妻子带来的毒饭……每一次的死法都不同,但都避不开那个未知力量的追杀。”
“突然,我眼前一亮:上一次躲进派出所的思路其实是可行的,正因为我身处封闭的留置室,那个未知力量无法用常规手段杀我,才被迫选择了下毒。这一次,我可以换一个更封闭、更私密的封闭场所!我不再犹豫,转身就离开了公司,走在漫天风雪的大街上,目光在街道两旁搜寻着。很快,我看到了一家酒店——这里正好,公司附近就有,方便快捷。”
“我快步走进酒店大堂,暖气扑面而来,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我快步走到前台,用身份证办理了入住,拿到房卡后,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电梯。走进房间,我第一时间反锁了房门,还按下了门链,又检查了一遍窗户,确认都锁死了才松了口气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。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,连日来的紧张和思考耗尽了我的精力,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。”
“不知睡了多久,我突然从噩梦中惊醒,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。梦里,我又被那个神秘人用刀劈成了两半,剧痛无比真实。”
“我大口喘着粗气,惊魂未定地掏出手机,屏幕漆黑一片——原来是没电关机了。我连忙从包里拿出数据线,插在床头的插座上给手机充电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