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的婚纱,是我姐姐当年没来得及穿上的那件。
今天,我替她嫁给江城首富,她生前最爱的人。
婚礼进行到一半,他的白月光冲了进来,哭得撕心裂肺。
他看着她时眼里的不耐烦,和我姐姐死前在电话里向我哭诉时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我平静地从手包里拿出那张染着血指印的3亿合同。
“这张合同,是你三年前撞残我姐姐的赔偿款,你家一分没给。”
“江聿,今天,你要么娶我,用一生来赎罪。”
“要么现在还钱,然后滚去坐牢。”
纯白的蕾丝裹着我的身体,冰冷又僵硬,像一层精致的囚衣。
这件婚纱,本该属于林月然,我那曾是江城最耀眼舞者的姐姐。

现在,它穿在我身上。
我,林昭昭,今天替她嫁给江城首富,江聿。
婚礼进行曲庄严地回荡在教堂里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为我姐姐的青春奏响的哀乐。
我挽着一个无关紧要的司仪的手,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那个男人。
江聿。
他站在那里,身形挺拔,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完美雕塑。
宾客席上投来的目光,混杂着艳羡、嫉妒与探究,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细小的虫子,在我耳边嗡嗡作响。
“这林家二小姐真是好命,姐姐瘫了,她倒捡了个大便宜。”
“听说江少根本不爱她,是被逼的。”
“你看江家父母那脸色,跟吞了苍蝇似的。”
我充耳不闻,目光死死锁定着江聿。
三年前,就是这个男人,亲手将我姐姐从云端拽入地狱。
他曾是我姐姐生命里唯一的光,最后也成了烧毁她一切的火。
神父庄重地翻开圣经,开始念那段听了无数遍的誓词。
“江聿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林昭昭小姐为妻,无论……”
“我不愿意!”
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教堂的庄严。
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冲了进来,长发凌乱,妆容哭花,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蝴蝶。
是沈若微。
江聿的青梅竹马,他的白月光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,现场一片哗然。
她无视所有人,径直扑向江聿,死死抓住他的手臂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阿聿,你不能娶她!你答应过我的!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的!”
江聿的眉头狠狠蹙起,他试图推开沈若微,动作里带着粗暴。
“别在这胡闹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和极其明显的不耐烦。
就是这个眼神。
不耐烦。
像在看一个甩不掉的麻烦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抽,尖锐的疼痛瞬间贯穿四肢百骸。
三年前那个雨夜,姐姐在电话里向我哭诉的声音,清晰地回荡在耳边。
“昭昭,他烦我了。”
“他今天看我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天大的麻烦。”
“我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娶我,他就烦了……”
电话的下一秒,是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撞击声。
然后,是死寂。
我的姐姐,我那骄傲的、视舞蹈为生命的姐姐,从此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而此刻,江聿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的白月光。
原来,在他心里,无论是谁,只要成了麻烦,都会被这样对待。
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,看着江聿父母铁青的脸,看着宾客们兴奋又鄙夷的表情,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。
江聿的母亲,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,终于忍不住了,尖着嗓子对保安喊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!”
几个保安立刻上前,试图拉开沈若微。
沈若微哭喊得更厉害了,指甲几乎要嵌进江聿的西装里。
“阿聿,你救救我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一片混乱中,我开了口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锥,瞬间刺穿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等一下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,平静地打开了随身的白色手包。
我从里面拿出的,不是补妆的口红,也不是擦眼泪的纸巾。
而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我缓缓展开它。
纸张有些泛黄,上面一处暗红色的指印,触目惊心。
那是我姐姐的血。
我举起那张纸,面向江聿,也面向在场的所有镜头和宾客。
“江聿。”
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念出上面的内容。
“意外事故赔偿协议,乙方江聿,自愿赔偿甲方林月然,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,共计人民币,三亿元整。”
教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