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患有先天心脏病的假千金林娇非要拉着我玩加特林烟花,被吓到心梗发作。
全家在医院守岁,父亲一脚踹断了我的肋骨,让我滚出这个家。
我消失了整整三年。
村里却到处散播我为了买名牌包,去大城市借了裸贷,早已沦为富人的玩物。
父母更是拿着我被P得不堪入目的还债视频,当众唾骂:
“这种烂人死在外面最好,只是可怜娇娇心脏衰竭,急需她的心脏做移植!”
“把她抓回来!只要心脏是热的,人死活不论!”
全村人都等着看我笑话,骂我虚荣下贱、死有余辜。
就连我的亲哥哥林晨也恶狠狠地说:
“等抓到她,我就打断她的腿,让她给娇娇当一辈子血包!”
可他们不知道,我也想回家过年啊。
直到三年后,一具冻成冰雕的尸体被吊在别墅门口的大树上。
这一刻,伴着满城烟花,我终于赶上今年的年夜饭了。
……
家门口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。
“搞什么?大过年的让不让人吃饭了?”
林晨猛地推开别墅大门,一脸的不耐烦。
他甚至都没看树上的尸体一眼。
身后林娇娇滴滴的笑声。
“哥哥,快点嘛,饺子要凉啦。”

我看着林晨。
这个曾经信誓旦旦说“无论念念在哪里,哥哥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你”的男人。
现在,我就在他头顶两米的地方。
他却只觉得我吵。
刑警队长严正板着脸,指了指树上。
“林先生,我们在你家门口发现一具冰冻尸体,请你配合辨认一下。”
林晨捂住鼻子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真晦气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谁家死人死别人门口?这种触霉头的事别找我,赶紧弄走。”
林娇这时候跑了出来。
看到树上的冰雕,她夸张地尖叫一声。
“啊!好可怕!”
她一头扎进林晨怀里,瑟瑟发抖。
林晨连忙抱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不怕不怕,娇娇不怕,哥哥在呢。”
我飘到林娇面前。
我想掐死她。
就是这个女人,三年前的除夕,把我关在门外,往我身上泼冷水。
我伸出手,死死掐住她的脖子。
可我的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。
她毫发无损。
甚至在林晨看不到的角度,嘴角扯了一下。
父亲母亲也出来了。
“肯定又是林念那个死丫头!”
她咬牙切齿。
“消失三年不回家,一回来就雇人搞这种恶作剧,想吓死娇娇吗?”
严正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这位女士,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并被冷冻了三年,不可能是恶作剧。”
父亲冷笑一声。
“警官,你别被骗了,林念那个野种,为了躲债在外面藏了三年,指不定在哪鬼混呢。”
“这尸体要是她,我把头拧下来当球踢。”
林晨为了安抚林娇,随手从花坛里捡起一块鹅卵石。
“别怕,哥哥这就把这脏东西打下来。”
他抡起胳膊,用力一砸。
石头砸在冰块上。
也砸在尸体的肩膀上。
我的灵魂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一股钻心的幻痛感袭来。
我记得这个动作。
三年前除夕夜,我也是这样蜷缩在地上。
林晨拿着水晶烟灰缸,狠狠砸在我的肩膀上。
他说:“林念,你害娇娇心脏病发,你就该死。”
严正一把抓住林晨的手腕。
“住手!你就不怕这是你亲妹妹?”
林晨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那个烂东西也配?”
这时,林娇突然捂着胸口,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“哥哥……我心口疼……”
全家人瞬间慌了神。
林晨一把抱起林娇,冲向车库。
父亲母亲紧随其后。
严正拦住车。
“尸体必须马上运走尸检,你们作为嫌疑人,需要……”
“滚开!”
林晨摇下车窗,双眼通红。
“把这破冰块扔远点!要是耽误了娇娇治疗,我让你脱了这身警服!”
起重机来了。
尸体被放下来的时候,那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露了出来。
那是十八岁那年,我打三份工给自己买的成年礼。
严正给母亲打去电话:
“这双鞋,你们有印象吗?”
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。
“什么烂鞋?一看就是站街女穿的,不知检点!别再骚扰我们!”
严正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