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……我听到了什么？
我的灵魂在颤抖。
我想起我有一次发高烧晕倒。
林晨对着医生嘶吼：“救她！用我的一切救她！把我的心换给她都行！”
那个发誓要用自己的心救我的人。
现在，要挖我的心，去救杀我的凶手。
严正也被震惊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这是丧心病狂！”
母亲从地上爬起来，抓住严正的胳膊。
“对！对！那个死人！反正她都死了！”
“把她的心给娇娇！这是积德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警官！”
林娇虚弱地咳嗽了两声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伤害无辜的人……”
林晨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。
“开个价吧。”
“不管那个死者的家属要多少钱，我都给，只要心脏。”
严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疯子。
“死了那条心吧。”
林家人的脸瞬间垮了。
林晨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妈的！”
他转头骂道：
“死都死得这么没用！连个心脏都贡献不了！废物！”
我看着他。
我想哭，可是灵魂没有眼泪。
严正不想再跟他们废话。
他拿出一个证物袋。
里面有一张烂纸条。
“这是在死者口袋里发现的。”
严正把纸条举到父亲面前。
“上面依稀能辨认出一个电话号码，经查证是你们家的座机。”
“为什么死者会有你们家的号码？”
父亲看都不看。
“这有什么稀奇？”
他不耐烦地摆手。
“林念那个死丫头，肯定把家里的电话卖给诈骗团伙了！所以我才说这尸体是那个团伙的人！”
林晨把纸条抢过去。
他盯着上面模糊的字迹。
那是我临死前，用沾血的手指写下的求救号码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林晨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觉得眼熟。
但他立刻把这个念头掐灭了。
“大众字体而已。”
“而且这纸这么烂，谁知道写的什么。”
林娇突然在床上大叫一声。
“头好晕！哥哥！”
林晨转身冲向病床。
“娇娇！医生！医生！”
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林娇吸引走了。
病房里的电视还在播新闻。
“除夕冰尸案最新进展……”
新闻画面里，给尸体的手腕打了个特写。
那上面有一个圆形的烟疤。
母亲正给林娇喂水。
听到新闻，她瞥了一眼。
“看吧，我就说是不正经的女人。”
母亲一脸鄙夷。
“好人家的姑娘谁烫烟疤？就像林念那个小太妹，以前手上也有一个。”
“真是物以类聚，人以群分。”
我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个疤。
那是十岁那年。
讨债的人闯进家里，拿着烟头要烫母亲的脸。
我冲过去，用手挡住了。
那时候母亲抱着我哭，说念念是妈妈的小英雄。
现在。
她说我是小太妹。
严正的手机响了。
是鉴定中心打来的。
严正接完电话后，脸色大变。
“都别忙活了。”
“跟我去停尸房。”
林晨头也不回。
“没空，没看娇娇在抢救吗？”
严正走过去，一把扣住林晨的手腕。
“立刻！”
“必须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