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高考出分那天，我的成绩明明可以去到全国最好的大学。
可妈妈却拉着我的手恳求。
“南笙，你看嘉许成绩差，只能上本地的师范。”
“你就留在本地陪她吧，有个照应。亲戚们知道了，都会夸我们照顾周到、体面。”
我当时就懵了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妈，那是我的梦想啊！我为了这个分数拼了三年！”
“梦想能当饭吃吗？”
爸皱着眉打断我。
“嘉许没爹没妈，我们不帮她谁帮她？你是姐姐，让着他点怎么了？”
我拼命反抗可爸爸却直接将我锁在了家里。
我哭着争辩，可他们根本不听。
妈坐在地上抹眼泪，说我不懂事，不心疼嘉许，不顾全家族体面。
爸则摔门怒吼，说我要是执意不听话，就跟我断绝关系。
最后，我被饿了三天，实在忍不住还是妥协了。
上了大学后，我日夜苦读拿到了国家奖学金。
那笔钱对我来说意义重大，是对我所有努力的认可。
我想存起来，作为未来考研的储备金。
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，爸妈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“南笙，你看嘉许刚上大学不适应，花钱的地方多。”
妈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你作为姐姐，该帮衬今天他一把。把奖学金给他吧，反正你也不缺那点钱。”
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，但爸爸却骂我。
“你怎么这么小气！一点钱而已，影响了亲戚和睦，多不体面！”
我以为拒绝就完了，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得那么绝。
没过多久，学校通知我奖学金已经发放。
可我的银行卡里根本没有到账信息。
我去教务处问，才知道爸妈早就联系了学校。
以“家庭特殊情况，需要资金周转”为由，强行更改了奖学金的收款账户。
把钱直接转给了嘉许。
我打电话质问他们，他们却理直气壮。
“我们养你这么大，拿你点奖学金怎么了？”
“嘉许需要钱，你就该让着她。为了这点小事闹僵，让亲戚们看笑话，你就体面了？”
那一刻，我彻底心死了。
我终于看清，他们的偏心深入骨髓，所谓的体面更是虚伪到令人作呕。
在他们眼里，我的努力、我的梦想、我的尊严。
都比不上那点虚无缥缈的面子。
眼泪流干了，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。
我不再哭闹，也不再争辩。
哭闹没用，争辩也没用。
只有靠自己，才能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。
我开始一点点梳理着这些年他们对我的不公，规划着反击的每一步。
学区房是他们承诺给我的高考奖励。
过户给嘉许没有经过我的同意，这是违法的。
保研名额是我凭实力争取的，他们没资格替我做主。
还有被更改的志愿、被截留的奖学金。
……
每一件事，都是我反击的筹码。
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。
幸好他们刚才太生气，忘了把我的手机收走。
我打开手机，悄悄记下了几个法律援助的电话。
又翻出了当年高考成绩单、志愿填报记录截图、奖学金申请材料等证据，一一保存好。
外面传来爸妈和二姑说话的声音。
无非是抱怨我不懂事，心疼嘉许受了委屈。
再感慨几句为了体面有多不容易。
我冷笑一声。
体面？
从他们决定牺牲我的那一刻起，他们就不配谈体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