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,我拨通了高中班主任李老师的电话。
李老师是少数真心疼我的老师。
当年知道我放弃顶尖大学留在本地,还特意找我谈过话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我声音忍不住发颤。
“李老师,我是南笙……”
我把这些年爸妈如何强迫我让步、篡改志愿。
现在又私自把学区房和保研名额转给堂弟的事全盘托出。
“老师,当年您劝过我,您知道我有多想去那所大学,您能帮我做个证明吗?”
电话那头的李老师语气满是心疼。
“你放心,只要需要,我随时可以为你作证。”
挂了李老师的电话,我又拨通了大学辅导员的电话。
辅导员听完我的遭遇,很是气愤。
“你爸妈也太过分了!奖学金是你凭实力拿的,他们根本没资格改收款账户。”
“学校这边有记录,我帮你把相关材料调出来,给你开个证明。”
得到两位老师的支持,我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紧接着拨通了之前记下的法律援助电话。
刚挂了电话,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,紧接着是妈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南笙,你想通了没有?别在里面装死!”
爸的声音也跟着响起,带着压制不住的怒火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为了嘉许,让你做点牺牲怎么了?”
“他是男孩,以后要撑起这个家,你一个女孩家,要那么多东西干什么?”
我攥紧了拳头,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我没什么想通的,那些本来就是我的东西。”
妈拔高了声音。
“你吃我们的、穿我们的,你的东西就是我们的!我们想给谁就给谁!”
“嘉许是男孩,需要学区房结婚,需要保研名额长见识,你以后找个人嫁了,有老公养着,要这些有什么用?”
爸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我心里。
“为了家族的体面,为了嘉许能有出息,你就不能懂事点?”
“男孩就金贵,女孩就活该被牺牲?”
我忍不住吼了出来。
“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!”
爸气得踹了一脚门。
“反正话我就放这了,房子和保研名额已经给嘉许了,没得商量!”
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靠在门后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我以为他们至少还有一丝对我的亲情。
原来在他们眼里,我从来都只是换取体面的工具。
是堂弟的垫脚石。
这一刻,我心里最后一点留恋也彻底消失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