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我继承了外婆的生死簿,她是孟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完整版_我继承了外婆的生死簿,她是孟婆全文免费阅读小说(陈露微微)

我继承了外婆的生死簿,她是孟婆后续更新+番外_[陈露微微]小说节选试读

我继承了外婆的生死簿,她是孟婆

已完结 免费

外婆是摆摊卖骨汤面的孤寡老人,临终前把一本册子交给我。嘱咐我每晚子时记录来吃面客人的名字和日期,说等我记满一页就懂了。后来我惊恐地发现,每一个被我记下的名字,都出现在第二天本地的讣告上。直到第七天,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坐到了我的摊前

“怎么又回来了?”女人接过话头,盖头似乎微微抬起了些许,陈露仿佛能感到那红布后面,有一双眼睛正“看”着自己,“因为,我想家了呀。”

她轻轻放下筷子,双手又交叠回膝上,姿态恢复了之前的僵硬。“可是回来才发现,什么都变了。路变了,房子变了,人……也都不认识了。只有这面摊,”她顿了顿,“这汤的味道,还和记忆里一样。”

她忽然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,那姿态,像是要分享一个秘密。尽管隔着一层盖头,陈露却觉得一股寒气直扑面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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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吗?”女人的声音压得更低,气音丝丝缕缕,钻进耳朵,“人死了,有些东西就记得特别清楚。特别是……死得不甘心的时候。”

“死”字像一把冰锥,猝然刺穿陈露的耳膜。她腿一软,差点瘫坐下去,慌忙用手撑住油腻的摊车台面。

女人似乎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极轻,短促,没有丝毫温度。“吓着你了?”她“看”着陈露的方向,“别怕。我就是……闻着香味,过来看看。”

她不再说话,重新坐直。小小的面摊又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。只有风灯的火苗,不知疲倦地、微弱地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长、扭曲、晃动。那碗面,渐渐冷了,汤面上凝起一层薄薄的油膜。

陈露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有几个小时。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方鲜红的盖头上,恐惧到了极点,反而生出一种麻木的恍惚。外婆的嘱咐,那本诡异的册子,前六个名字,眼前这个穿嫁衣的“人”……所有碎片在脑子里疯狂旋转、碰撞,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图景,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混乱和更深沉的绝望。

终于,女人又动了。她再次伸出手,却不是去拿筷子,而是轻轻抬起来,伸向自己头上的盖头。

陈露的眼睛瞪大了,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苍白的手指,捏住了盖头的一角,然后,缓缓地、缓缓地,向上掀起……

先是下巴,尖俏,苍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
然后是嘴唇,涂着同样鲜红的口脂,嘴角似乎天生微微上翘,即使面无表情,也像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再往上……

陈露猛地闭上了眼睛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,几乎要炸开。她不敢看,不敢看盖头下到底是怎样一张脸。

预想中的动作似乎停了。

寂静。令人发狂的寂静。

陈露的眼皮颤抖着,鼓起全身残存的勇气,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。

盖头并没有完全掀开,只是掀起了一半,停在鼻梁的位置。露出的下半张脸,美丽得惊人,也苍白得诡异。那鲜红的唇,在风灯惨淡的光线下,像是吸饱了血。

然后,那红唇,缓缓地,向上弯起一个弧度。

一个清晰的、标准的微笑。

与此同时,盖头下,那双被遮挡的眼睛所在的位置,陈露仿佛感到两道实质般的目光,冰冷、黏腻,牢牢地钉在自己脸上。

女人开口了,声音依旧很轻,很柔,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调,一字一句,清晰地问道:

“今晚最后一个名字……”

她微微偏了偏头,红唇的笑意加深。

“你写你自己好不好?”

“——!”

陈露脑子里那根绷到了极致的弦,嘣地一声,断了。

恐惧不再是冰冷藤蔓的缠绕,而是轰然炸开的滔天巨浪,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、思考和感知。眼前的一切——那抹刺目的红,那苍白含笑的下半张脸,那冰冷诡异的语调——都变成了扭曲晃动的色块和尖锐的噪音。

跑!

只有一个念头,野草般疯长,瞬间占据了全部意识。

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她猛地向后一缩,手肘撞在摊车油腻的台面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,也顾不上疼。脚下像是安了弹簧,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,她踉跄着,几乎是连滚爬地向后跌去,撞翻了身后一张小折叠凳。

木头凳子倒地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她没回头,不敢回头,更不敢去看那穿着嫁衣的女人是否追来。肺叶像是要炸开,每一次呼吸都扯着气管生疼,冰冷的空气灌入喉咙,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耳朵里全是自己粗重凌乱的喘息和心跳的轰鸣,几乎要盖过一切。但奇怪的是,她似乎还能听到身后,那摊车方向,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,像是惋惜,又像是嘲弄的叹息。

巷子两旁的墙壁在视线余光里飞速倒退,糊满了斑驳的标语和陈年污迹,像一张张模糊怪诞的脸。头顶偶有残存的路灯光芒,被浓雾切割成破碎的光柱,斜斜插进黑暗,非但不能照明,反而让阴影更加浓重、扭曲。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,几次差点把她绊倒,脚踝传来尖锐的刺痛,可能崴了。

她只是拼命地跑,朝着巷子深处,朝着家的方向——那栋老旧的、外墙爬满枯藤的筒子楼。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、或许可以抵挡身后那无法言说之恐怖的屏障。

脑子里一片空白,又像是塞满了尖叫的棉花。嫁衣的红,盖头的红,那苍白下巴上鲜红的唇,还有那句“你写你自己好不好”,这些画面和声音反复冲撞、闪烁,让她几欲呕吐。

终于看到了那扇熟悉的、油漆剥落的单元门。她扑上去,颤抖的手在口袋里胡乱摸索,钥匙串叮当作响,却半天也对不准锁孔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点,但恐惧依旧牢牢攥着心脏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。她几乎是摔进去的,反手用尽全力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背脊死死抵住冰凉的门板,仿佛这样就能将门外的一切隔绝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,发出惨白的光,照亮了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狭窄空间。

安全了……暂时安全了?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更深的寒意覆盖。安全?哪里安全?那本册子还在摊车上!那个抽屉……那个上了锁的抽屉!外婆的嘱咐……第七个名字……

她剧烈地喘息着,汗水已经浸透了里衣,粘在身上,冰冷黏腻。背靠着门板,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
不行。不能待在这里。摊车还在外面,那本册子……那是外婆留下的,是这一切诡异事件的源头,或许也是……钥匙?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如果那本册子落入那个穿嫁衣的“女人”手里,或者因为她的逃离而出了什么岔子……她不敢想后果。

回去?回到那个摊子,面对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?

这个念头让她腿肚子发软。可是不回去,又能逃到哪里去?躲在这间屋子里,就能当一切没发生过吗?前六个名字的下场,血淋淋地摆在新闻里。

纠结和恐惧像两把钝刀,来回切割着她的神经。

过了不知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但感觉像几个世纪。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,黑暗瞬间吞噬下来,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丝外面路灯的微光。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反而让她一个激灵。

不能坐以待毙。

外婆把摊子和册子交给她,一定有原因。那个穿嫁衣的女人,似乎也知道外婆,甚至知道这面摊的“老味道”。这一切,绝不是偶然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,带来一丝虚弱的清明。手摸到墙上的开关,“啪”一声,灯又亮了。惨白的光线下,她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。

必须回去。至少,要把册子拿回来。或者……记下第七个名字?写自己?不!绝不可能!

她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。疼痛让她更加清醒了一点。她慢慢挪开抵着门板的身体,转身,趴在猫眼上,向外望去。

猫眼视野畸变,只能看到对面斑驳的墙壁和一小段空荡荡的楼道。静悄悄的,什么都没有。

她轻轻拧开反锁,把门拉开一条缝隙。浓重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雾气立刻从门缝涌进来。外面依旧是那片死寂的、被雾气笼罩的夜。

没有红色嫁衣的影子。

她侧耳倾听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、极其微弱的夜风声。

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她重新关好门,但没有反锁。然后,她走到厨房,拉开最底下的抽屉。里面是一些不常用的杂物。她翻找了几下,摸出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——一把老式的手电筒,还有一把平时用来砍骨头、已经有些生锈的厚背菜刀。

手电筒的光柱昏黄,勉强能撕开几步远的浓雾。她把菜刀紧紧握在手里,粗糙的木柄硌着掌心,传来一点微不足道的、类似勇气的触感。

一步一步,她重新踏入了浓雾弥漫的巷子。脚步放得很轻,耳朵警觉地竖着,捕捉任何一点异响。心跳依旧很快,但恐惧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压下去了一些。手电光晃过湿漉漉的石板,晃过斑驳的墙壁,晃过角落里堆积的杂物阴影。每一个阴影都让她心头一紧,疑心那里会突然飘出一抹红色。

近了,越来越近了。已经能看到巷子口那点微弱的风灯光晕,在雾气中晕染开一小团模糊的黄。

摊车还在那里,静静地停在老位置。远远看去,轮廓模糊,像一头蛰伏在雾中的兽。

她停下脚步,躲在一处墙垛的阴影里,用手电光小心地扫过去。

摊车前,空空如也。

那张小方凳还摆在原处。桌上,那碗已经彻底冷透、汤面凝结的阳春面,也还在。

没有穿嫁衣的女人。

她等了足足有两三分钟,确认周围除了风声和雾气流动的细微声响,再没有别的动静。那女人……走了?

她紧握着菜刀,手心里全是汗,一步步挪过去。眼睛不敢有丝毫松懈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尤其是摊车后面和两侧的黑暗角落。

终于走到摊车边。风灯的火苗依旧微弱地跳动着,将她的影子投在红漆斑驳的车身上,拉得很长,微微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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