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见了吗老陈？”
“小、杂、种。”
他一字一顿：
“我是小杂种，你是什么？”
“老杂种？”
陈天林脸涨得通红：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
陈峰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。
“这话徐芳说了不止一次吧？”
“当着你的面说的。”
“你听见了，但你装没听见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反正我是个儿子，骂几句就骂几句，无所谓？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就是。”
陈峰已经走到陈天林面前，两人距离不到一米。
“你就是觉得，为了讨好这个新老婆，委屈委屈儿子没什么。”
“反正我是你亲生的，跑不了，对吧？”
陈天林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陈峰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。
前世也是这样。
他总是和稀泥。
后来他才明白了，老陈不是不知道，是不想管。
徐芳长得漂亮，会哄人，把他迷得五迷三道。
在老陈心里，讨新欢开心比儿子受委屈重要。
那就打醒他……
“迎接我的狮子之牙吧！”
陈峰动了。
他右脚往前踏半步，腰身一转，右手握拳，用尽全身力气砸了出去。
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陈天林面门上。
“砰！”
陈天林完全没防备。
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儿子会对自己动手。
这一拳打得他眼前一黑，鼻子又酸又痛，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。
他踉跄着后退，“扑通”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手捂着鼻子，指缝里渗出血。
徐芳尖叫起来：
“杀人了！”
“陈峰杀人了！”
陆晴语也吓傻了，连哭都忘了。
陈峰甩了甩手腕，走过去，蹲在陈天林面前。
陈天林抬起头，鼻血糊了半张脸，眼睛里有震惊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茫然。
他看着陈峰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你老子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
陈峰说。
“你配当我老子吗？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子！”
“我白养你这么大！”
陈峰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“你养我？”
“我小时候是奶奶带大的，你管过几天？”
“初高中住校，你来看过我几次？”
“除了给钱，你还干过什么？”
“啪！”
又是一巴掌。
“徐芳嫁过来之前，你对我还不错。”
“虽然忙，但周末会带我出去吃饭，问我学习怎么样。”
“她来了之后呢？”
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儿子吗？”
“啪！”
“陆晴语诬陷我偷你钱那次，你翻我房间，把我珍藏的漫画书全撕了。”
“后来证明钱是她拿的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妹妹还小不懂事，你是哥哥别计较。”
“我不计较？”
“我他妈凭什么不计较！”
“啪！”
“啪！”
“啪！”
陈峰连着扇了十几个耳光，一点没留手。
陈天林最开始还骂，后来就只剩躲和挡，但挡不住。
陈峰十八岁，正是一身力气没处使的年纪，下手又狠又准。
徐芳想过来拉，被陈峰一个眼神瞪回去，缩在墙角不敢动了。
陆晴语早就吓傻了，抱着脑袋蹲在地上，看都不敢看。
扇到第二十多个巴掌的时候，陈天林终于扛不住了。
“别打了……小峰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他声音带着哭腔，鼻子嘴巴都是血，脸肿得像发面馒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爸错了……爸知道错了……”
陈峰停了手，喘着粗气。
手真TM疼。
但他心里爽，前所未有的爽。
“你错哪了？”
陈峰问。
陈天林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声音含糊：
“我……我不该只听她们的一面之词……不该委屈你……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该让你受委屈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
陈天林想了半天，没想出来。
陈峰叹了口气：
“老陈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爷爷去世前，留了一笔钱给我？”
陈天林浑身一僵。
徐芳也猛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