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[[开局燃烧寿元，我靠死亡模拟成神]章节免费试读](https://image-cdn.iyykj.cn/2408/08e22a88bfd2568286c807d84fc6c2d8.jpg)
【剩余寿元：一年零八个半月】
【当前坐标：雁回关东北一百二十里，官道旁破庙】
林昭靠在破庙的柱子上，看着火堆发呆。
林雪蜷缩在他身边，已经睡着了，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。
距离白芷出现已经过去两天。
距离王虎追兵抵达，还有不到六个时辰。
距离寒山寺之约，还有一天。
时间在一点点流逝，而他的寿元，也在一点点燃烧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【在。】
“启动场景模拟，目标：明日午时，王虎追兵遭遇战。”
【场景模拟启动】
【目标：王虎（凡胎四层）及八名兵丁（凡胎二至三层）】
【模拟时长：战斗开始至结束】
【消耗：十天寿元】
【是否确认？】
“确认。”
黑暗降临。
林昭“看见”自己带着林雪在官道上狂奔，身后是马蹄声。
王虎骑着一匹黑马，手持军制长刀，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和草原马贼厮杀留下的。
八个兵丁都是雁回关守军的老卒，虽只有凡胎二三层，但配合默契，擅长合击。
第一次模拟，林昭选择硬拼。
他利用《踏雪无痕》残篇的身法，先杀三个兵丁，但被王虎一刀劈中肩膀，重伤倒地。林雪扑过来想救他，被乱刀砍死。
【结局：死亡】
【存活时间：二十七息】
第二次模拟，他选择逃跑。
背着林雪钻进密林，利用地形周旋。但王虎有马，速度快，半个时辰后还是被追上。他拼死杀了五个兵丁，最后力竭而死。
【结局：死亡】
【存活时间：一个时辰】
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……
每一次模拟，都是一次死亡。
王虎的刀法狠辣，专攻要害。八个兵丁结成的战阵，更是让他无处可逃。
林昭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：设陷阱、用毒、火攻、甚至试图谈判。
都没用。
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，智谋显得苍白无力。
【第九十七次模拟开始……】
这一次，林昭换了个思路。
他不再逃，也不再硬拼。
而是在王虎追来之前，主动找到了官道旁的一个猎户——模拟显示，这个猎户是王虎的远房表舅，但两人关系极差。
林昭用十两银子，从猎户那里买了一瓶“醉熊散”——那是用来迷晕黑熊的麻药，药性极烈，但对武者效果会打折扣。
然后，他在王虎必经之路上的一条小溪里下了药。
王虎和兵丁们追到溪边时，马累了，人也渴了。
他们喝了溪水。
半刻钟后，药效发作。
八个兵丁全部倒地，王虎修为高，撑住了，但动作慢了五成。
林昭从树林里走出来，手里握着短剑。
王虎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下毒？”
“兵不厌诈。”林昭说。
战斗开始。
即便中了毒，王虎依然是凡胎四层。刀法凌厉，每一刀都带着破风声。
但林昭有《踏雪无痕》。
虽然只是残篇，虽然他只练了两天，但系统模拟了三百次战斗，他已经把这套身法吃透了。
侧身，滑步，避开刀锋。
短剑刺向王虎肋下——那是他旧伤的位置。
王虎大惊，回刀格挡。
但林昭这一剑是虚招。
真正的杀招在左手——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石灰，撒向王虎的眼睛！
“卑鄙！”王虎怒吼，闭眼后退。
就这一瞬间，林昭的短剑刺进了他的咽喉。
【模拟结束】
【结局：胜利】
【消耗：轻伤，体力透支】
【是否执行此方案？】
林昭睁开眼。
火堆已经快熄灭了。
他往里面添了根柴，火光重新亮起来。
“系统，记录方案。”他说。
【方案已记录：毒溪水+石灰+旧伤攻击】
【成功率：73%】
【备注：需在六个时辰内找到猎户并购买醉熊散】
成功率73%。
不高，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林昭看了看身边的林雪。
小姑娘睡得很不安稳，眉头紧皱，嘴里喃喃说着梦话：“哥……快跑……”
“不会跑的。”林昭轻声说，“这次，我们不用跑。”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经脉还在疼，但比前两天好多了。冰魄草确实有效，加上《寒渊真解》的调息，伤势在缓慢恢复。
只是寿元……又少了十天。
现在还剩下一年零八个月零二十天。
“得省着用了。”林昭自言自语。
天快亮了。
他叫醒林雪，简单吃了点干粮，然后背起行囊。
“今天要走快一点。”他说，“午时前，要赶到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------
午时，官道旁的小溪边。
林昭蹲在溪水旁，假装喝水。
实际上，他手里捏着那瓶醉熊散，正一点点往溪水里倒。
药粉无色无味，入水即化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带着林雪躲进上游的树林，藏在一棵大树后面。
“哥，我们在等谁？”林雪小声问。
“等一群坏人。”林昭说，“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，你都别出来，也别出声，知道吗？”
林雪用力点头。
大约一刻钟后，马蹄声传来。
王虎来了。
他骑着一匹黑马，穿着雁回关守军的皮甲，腰挎长刀。身后跟着八个兵丁，都骑着马，但马匹明显不如王虎的健壮。
“头儿，那小子跑不远。”一个兵丁说，“带着个丫头片子，能跑多快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王虎脸色阴沉，“我叔不能白死。抓到他，我要亲手扒了他的皮。”
他们在溪边停下。
马跑了半天，都渴了，低头喝水。
人也一样。
王虎第一个下马，蹲在溪边，掬水洗脸，又喝了几口。
八个兵丁也纷纷下马喝水。
林昭在树后看着，心里默数。
一，二，三……
数到三十时，第一个兵丁摇晃了一下，栽倒在地。
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
“不好！水里有毒！”王虎反应最快，立刻运功逼毒。
但醉熊散的药性太烈，即便是凡胎四层，也头晕目眩，动作慢了至少五成。
八个兵丁全倒了，躺在溪边呻吟。
王虎勉强站着，拔出长刀，警惕地看向四周：“出来！藏头露尾的鼠辈！”
林昭从树后走了出来。
手里握着那把生锈的短剑。
“是你？！”王虎瞪大眼睛，“你下的毒？！”
“兵不厌诈。”林昭重复了模拟里的话。
“找死！”王虎怒吼，提刀冲来。
但他的动作确实慢了。
林昭侧身避过刀锋，《踏雪无痕》的身法施展开来，像一片雪花，飘忽不定。
王虎连劈七刀，刀刀落空。
“你这什么身法？！”他惊怒交加。
林昭不答，短剑刺向他肋下旧伤。
王虎回刀格挡。
就在这一瞬，林昭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石灰，撒向他的眼睛！
“卑鄙小人！”王虎闭眼后退。
但林昭已经近了身。
短剑没有刺咽喉——那里有皮甲保护。
而是刺向腋下——皮甲的缝隙。
“噗嗤！”
剑尖入肉三寸。
王虎惨叫，长刀脱手。
林昭没有停，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咔嚓！
膝盖骨碎裂。
王虎跪倒在地。
林昭的剑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王虎喘着粗气，“我……我可以给你钱……很多钱……”
“你叔也这么说过。”林昭说，“然后他带人来杀我。”
“那是我叔！不是我！”王虎急忙说，“我……我可以带你进雁回关守军！以你的身手，当个什长没问题！”
林昭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模拟一下，如果放了他，会怎样？”
【场景模拟启动】
【目标：放走王虎后的未来三天】
【消耗：三天寿元】
【是否确认？】
“确认。”
黑暗降临。
他“看见”自己放走王虎，王虎回到雁回关，立刻上报“有马贼劫杀官兵”。守将大怒，派出一支百人队追捕。三天后，他和林雪被围在一座山崖上，乱箭射死。
【结局：死亡】
【建议：斩草除根】
林昭睁开眼。
短剑划过。
王虎的喉咙被割开，血喷出来，染红了溪水。
他到死都瞪着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手里。
林昭收起剑，开始搜身。
从王虎身上摸出五十两银票，一块什长腰牌，还有一本薄册子——《破军刀法》。
凡阶中品武学，军中所传。
八个兵丁身上也搜出一些碎银，加起来大概三十两。
林昭把银票和银子收好，册子揣进怀里。
然后，他走到那些还在呻吟的兵丁面前。
“你们，”他说，“想死想活？”
八个兵丁早就吓破了胆，连连磕头：“想活！想活！”
“回去告诉你们守将，王虎叔侄勾结马贼，劫杀过往商旅，今日被路过的侠士诛杀。”林昭说，“若敢胡说八道……”
他指了指王虎的尸体。
兵丁们脸色惨白，连连点头。
“滚吧。”
八个兵丁如蒙大赦，连滚爬爬跑了——马也不敢要了。
林昭看着他们消失在官道尽头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【击杀王虎（凡胎四层）】
【获得：银两八十两，《破军刀法》×1】
【寿元奖励：+30天（越级击杀奖励）】
【当前剩余寿元：一年零九个月二十天】
寿元增加了三十天。
但林昭笑不出来。
杀人，并不愉快。
哪怕杀的是该死之人。
“哥……”林雪从树后走出来，小脸苍白，“你……你流血了。”
林昭低头，才发现自己左臂被刀气划开了一道口子，血正往外渗。
刚才太紧张，没感觉到疼。
“没事。”他撕下一块布条，简单包扎了一下，“走吧，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寒山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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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后，黄昏。
寒山寺坐落在凉州城西三十里的一座山上。
寺不大，香火也不旺，但因为寺后有一眼温泉，冬天不冻，所以偶尔会有达官贵人来此沐浴祈福。
比如今天。
林昭站在山脚下，看着那蜿蜒而上的石阶。
石阶尽头，寺庙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“系统，启动场景模拟，目标：寒山寺内，与萧景云接触。”
【场景模拟启动】
【目标：萧景云（凡胎六层）及四名护卫（凡胎四层）】
【模拟时长：从入寺到离开】
【消耗：十五天寿元】
【是否确认？】
“确认。”
黑暗降临。
这一次，林昭“看见”的更多。
他看见自己潜入寒山寺，躲在佛像后面，等萧景云来上香。
萧景云确实来了，锦衣华服，身后跟着四个护卫，个个气息浑厚。
但他没有上香，而是直接去了后院的温泉。
林昭跟过去，躲在假山后面。
温泉里不止萧景云一个人。
还有一个女人。
白衣，白纱遮面——是白芷。
两人在温泉里……交谈。
声音很小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能看到萧景云递给白芷一个小盒子，白芷收下了。
然后，白芷离开了。
萧景云继续泡温泉。
林昭从假山后走出来。
第一次模拟，他直接动手，被四个护卫围攻，十招之内被杀。
【结局：死亡】
第二次模拟，他试图谈判，表明身份。萧景云听完，笑了，然后下令：“杀了。”
【结局：死亡】
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……
无论他怎么做，都是死。
萧景云根本不想认这个哥哥，甚至不想让他活着离开寒山寺。
【第九次模拟开始……】
这一次，林昭换了个时间。
他没有在温泉动手，而是等萧景云上完香，准备离开的时候。
那时候四个护卫会分散开，检查马车、清路、警戒。
萧景云身边，只有一瞬间的空当。
林昭从屋顶跳下，短剑直刺后心。
但萧景云反应极快，侧身避开，反手一掌拍在林昭胸口。
凡胎六层对凡胎三层，碾压。
林昭吐血倒飞，撞在墙上。
“有意思。”萧景云走过来，蹲下身看着他，“谁派你来的？我那几个兄弟？还是老头子其他女人生的野种？”
林昭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。
“不说？”萧景云笑了，“那就去死吧。”
他一脚踩向林昭的咽喉。
【模拟结束】
【结局：死亡】
【是否继续模拟？】
“继续。”
林昭咬咬牙。
他必须找到一条生路。
不是为了杀萧景云——白芷的任务他根本不在乎。
是为了活下来。
萧景云知道他的存在，而且想杀他。今天如果不动手，以后也会被追杀。
必须在这里，解决这个麻烦。
【第十二次模拟开始……】
这一次，林昭没有带短剑。
他带了一把弓——从王虎那里缴获的军弓，还有三支箭。
他躲在寺庙的钟楼里，等萧景云出来。
萧景云上完香，走到院子里。
林昭拉弓，瞄准。
第一箭，射向萧景云的咽喉。
被护卫挡开。
第二箭，射向他的心脏。
又被挡开。
第三箭……
林昭没有射萧景云。
他射向了院子里的香炉。
香炉炸开，香灰漫天。
趁着混乱，林昭从钟楼跳下，扑向萧景云！
短剑出鞘，直刺心口！
这一次，他成功了。
剑尖刺入皮肉，但只入肉半寸，就被一股巨力震开。
萧景云身上穿着软甲。
“找死！”萧景云大怒，一掌拍在林昭天灵盖上。
【结局：死亡】
【第十三次模拟……】
【第十四次……】
【第十五次……】
林昭一次次尝试，一次次死亡。
毒箭、陷阱、火攻、偷袭……
所有方法都用过了，但萧景云身边的护卫太强，他自己也太强。
凡胎六层，和凡胎三层，是天壤之别。
【第二十七次模拟开始……】
这一次，林昭没有动手。
他等在寺庙外，等萧景云离开。
然后，他跟踪马车，找到了萧景云在城外的别院。
夜深人静时，他翻墙进去。
萧景云在书房里看书。
林昭从窗户潜入，短剑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林昭说。
萧景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是你？白天那个刺客？”
“我不是刺客。”林昭说，“我是你哥。”
萧景云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盯着林昭看了很久，慢慢说：“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。”
“你母亲是王妃。”林昭说，“我母亲，是个丫鬟。”
萧景云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……那个贱人生的野种？”
“注意你的措辞。”林昭的剑往前递了半分。
萧景云不说话了。
良久，他开口：“你想怎样？认亲？回王府？分家产？”
“我只想活命。”林昭说，“你母亲当年派人追杀我娘，现在你也要杀我。我只想问一句：为什么？”
萧景云笑了。
笑得有些讽刺。
“为什么？因为你们不该存在。”他说，“王府的脸面，比你们的命重要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这个还不够？”萧景云看着他，“你知道当年那件事闹得多大吗？父王醉酒临幸一个丫鬟，还生了个孩子……这件事如果传出去，王府会成为全北凉的笑柄。”
“所以我娘必须死？我也必须死？”
“没错。”萧景云平静地说，“你们活着，就是对王府的侮辱。”
林昭沉默了。
他想起养母信里那句话：“莫怨你父，他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原来，苦衷就是这个。
脸面。
王室的尊严。
比人命重要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昭说。
“明白了就放开我。”萧景云说，“我可以给你一笔钱，让你远走高飞，永远别再回北凉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一万两。”
“很多。”林昭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“那你想要多少？”
“我想要……”林昭顿了顿，“你的命。”
剑光一闪。
萧景云的喉咙被割开。
他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这个野种真的敢动手。
“你……你会后悔的……”他嘶声说，“我母亲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“让她来。”林昭收起剑，“我等着。”
【模拟结束】
【结局：成功击杀萧景云】
【消耗：重伤，被护卫追杀三日，最终逃脱】
【是否执行此方案？】
林昭睁开眼。
夕阳已经落到山后，寒山寺亮起了灯火。
他站在山脚下，抬头看着那座寺庙。
方案是有了。
但代价很大。
重伤，被追杀三日，而且只能逃脱——不是安全离开，是侥幸活下来。
“系统，如果我不杀萧景云，直接离开，会怎样？”
【场景模拟启动】
【目标：放弃任务，直接离开】
【消耗：一天寿元】
【是否确认？】
“确认。”
黑暗降临。
他看见自己转身离开，但刚走出十里，就被白芷拦住。
“任务失败了？”白芷问。
“我不杀无辜之人。”林昭说。
“无辜？”白芷笑了，“你可知萧景云这些年害死了多少人？强占民女，逼死农户，为了夺人田产，灭人满门……这样的人，无辜？”
林昭沉默。
“你不杀他，他会杀你。”白芷说，“而且，你不想进听潮亭了？不想拿到《寒渊真解》全本了？不想活过十八岁了？”
想。
他当然想。
“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”白芷说，“今夜子时，萧景云会独自在温泉沐浴。那是他唯一的独处时间。杀了他，我带你进听潮亭。”
【模拟结束】
【建议：接受任务】
林昭睁开眼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
寒山寺的钟声响起，悠远绵长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山上走去。
石阶很长，有九百九十九级。
他一级一级往上走，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想那个实验室，想那些死在天网里的武者，想那个白衣老者说的“天道残念”。
想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。
想这一切，到底是谁设计的局。
走到山门时，一个小沙弥迎上来：“施主，本寺今日不接待外客。”
“我找人。”林昭说。
“找谁？”
“萧景云。”
小沙弥脸色一变：“施主请回吧，萧公子今日不见客。”
“他会见我的。”林昭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寒玉佩，“把这个给他，就说……故人之子来访。”
小沙弥迟疑了一下，接过玉佩，转身进了寺。
林昭站在山门外等。
夜风吹过，带着山间的寒气。
他想起养母信里那句话：“莫信萧姓之人，除非他持另半块玉佩。”
现在，他拿着半块玉佩，来找另一个持玉佩的人。
会是谁？
萧景云？还是别人？
片刻后，小沙弥回来了，脸色古怪：“萧公子请施主去后院温泉一见。”
温泉。
和模拟里一样。
林昭点点头，跟着小沙弥走进寺庙。
寒山寺不大，但很清幽。穿过前殿，走过回廊，来到后院。
后院有一个天然温泉，热气蒸腾。
温泉里，一个锦衣少年靠在池边，闭目养神。
正是萧景云。
他身边没有护卫，只有两个侍女在伺候。
小沙弥退下了。
林昭走到温泉边。
萧景云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。
很久，萧景云才开口：“玉佩哪儿来的？”
“我娘给的。”林昭说。
“你娘是谁？”
“一个丫鬟。”林昭说，“十八年前，在北凉王府伺候过。”
萧景云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挥手让侍女退下。
温泉边，只剩他们两人。
“你是我那个……哥哥？”萧景云问。
“如果你愿意这么叫的话。”
萧景云笑了。
笑得有些讽刺。
“我母亲找了你们十八年。”他说，“没想到，你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“我不是来认亲的。”林昭说。
“那你是来做什么的？”
“来问你一件事。”林昭盯着他，“当年追杀我娘的人，是不是你母亲派的？”
萧景云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说：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们不该存在。”萧景云说，“王府的脸面，比你们的命重要。”
和模拟里一模一样的话。
林昭点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了就走吧。”萧景云说，“看在那半块玉佩的份上，我今天不杀你。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，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林昭没有动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把短剑。
剑身锈迹斑斑，但在月光下，隐约透出冰蓝色的纹路。
“你做什么？”萧景云皱眉。
“杀人。”林昭说。
萧景云笑了：“就凭你？凡胎三层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
林昭动了。
不是扑向温泉，而是往后急退！
几乎同时，四道黑影从暗处扑出——是萧景云的护卫，一直藏在附近！
但林昭早有准备。
他退的方向，是温泉假山后面——那里有一个机关，是模拟里发现的。
他按下机关。
假山裂开一道缝，他钻了进去。
护卫们扑了个空。
“追！”萧景云从温泉里站起来，脸色阴沉。
但林昭已经不见了。
假山后面是一条密道，通往寺外。
这是当年修建寒山寺时，主持为了防贼留下的逃生通道，现在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。
林昭在密道里狂奔。
身后传来追兵的声音。
但他不慌。
因为这条路，他在模拟里走过三十七次。
每一个岔路口，每一个陷阱，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左转，避开落石机关。
右转，跳过陷坑。
直走，推开暗门。
半刻钟后，他从寒山寺后山的树林里钻了出来。
追兵被甩掉了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继续往山上跑。
跑到山顶，有一处悬崖。
悬崖下面，是寒潭。
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林昭站在悬崖边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追兵已经追上来了，四个护卫，还有穿好衣服的萧景云。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萧景云冷笑，“跳下去？下面是寒潭，跳下去也是死。”
林昭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萧景云，然后，笑了。
笑得萧景云心里发毛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蠢。”林昭说，“你真以为，我是来杀你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是来……”林昭顿了顿，“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确认你母亲，是不是真的要赶尽杀绝。”林昭说，“现在，我确认了。”
他后退一步，站在悬崖边缘。
“所以，再见。”
说完，他纵身一跃，跳下悬崖。
“拦住他！”萧景云大吼。
但晚了。
林昭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护卫们冲到悬崖边，往下看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，和隐约的水声。
“公子，要下去搜吗？”一个护卫问。
“搜！”萧景云脸色铁青，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护卫们面面相觑。
这悬崖，怎么下去？
但萧景云已经转身走了。
他要立刻回王府，禀报母亲。
那个野种……还活着。
而且，来报仇了。
------
悬崖下，寒潭里。
林昭浮出水面，剧烈咳嗽。
水很冷，刺骨的冷。
但他还活着。
因为模拟里显示，这个寒潭下面有一条暗河，可以通往山外。
他憋着气，潜入水底。
果然，潭底有一个洞口，水流正往里灌。
他游进去。
暗河很长，游了大概一刻钟，才看到亮光。
钻出水面，是一个山洞。
山洞里，有个人在等他。
白衣，白纱遮面。
冰蓝色的眼睛，像结了冰的湖。
白芷。
“任务完成了？”白芷问。
“完成了。”林昭爬上岸，浑身湿透，“萧景云现在应该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白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扔给他，“这是疗伤药，内服。”
林昭接过，倒出一颗吞下。
药力化开，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，连经脉的刺痛都减轻了不少。
“现在，该你兑现承诺了。”林昭说，“带我进听潮亭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白芷说，“你先告诉我，你母亲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霜。”林昭说，“我只知道这个。”
白芷的眼神变了。
变得……有些复杂。
“果然是她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你认识我娘？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白芷苦笑，“她是我师姐。”
林昭愣住了。
师姐？
“十八年前，我和你娘都是听潮亭白衣卫。”白芷说，“你娘天赋极高，是最有希望突破凡胎境的人。但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，怀了不该怀的孩子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是北凉王？”
“是。”白芷点头，“王妃知道后，派人追杀。你娘拼死逃出王府，藏在雁回关，生下了你。然后……她回去了一趟。”
“回去做什么？”
“偷东西。”白芷说，“偷听潮亭第九层的《寒渊真解》全本，还有‘寒渊之心’的觉醒方法。她知道你有寒渊之体，活不过十八岁，只有拿到那些东西，你才能活。”
林昭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她……拿到了吗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白芷说，“但她也被发现了。王妃派了三十个高手围杀她，她拼死杀出重围，把东西交给我，让我送到雁回关给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白芷闭上眼睛，“她引开了追兵，跳进了北凉城外的‘葬龙渊’。尸骨无存。”
山洞里一片寂静。
只有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的声音。
滴答，滴答。
像计时。
“东西呢？”林昭问。
“被抢回去了。”白芷说，“我赶到雁回关时，你养父母已经死了，你不知所踪。我只能把半本《寒渊真解》和半块寒玉佩藏在床底，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让我杀萧景云，是为了报仇？”
“是为了让你表决心。”白芷说，“听潮亭不是谁都能进的。你必须证明，你和王府已经势不两立。”
“我跳崖还不够？”
“不够。”白芷摇头，“萧景云必须死。他不死，王妃不会放过你，也不会放过我。”
林昭沉默。
良久，他说：“给我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林昭说，“三个月后，我会提着他的头来见你。”
白芷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“好，我等你三个月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扔给林昭。
“这是听潮亭的入门令。三个月后，拿着它来凉州城‘听雨楼’找我。到时候，我会安排你进听潮亭。”
令牌是黑色的，上面刻着一个“听”字。
林昭接住，握紧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白芷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“因为你娘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很轻。
“我也想看看，寒渊之体觉醒后，到底有多强。”
说完，她走出山洞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昭站在原地，握着令牌，久久不语。
山洞外，风雪又起。
而他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
------
【剩余寿元：一年零九个月零五天】
【当前坐标：寒山寺后山山洞】
【获得：听潮亭入门令×1】
【下次危机：三个月后，刺杀萧景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