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十七分，防空洞里的黑暗依然浓稠。
钟钟在手电筒的微光中醒来，浑身酸痛像被卡车碾过。他坐起身，防水布下的地面坚硬冰凉。系统女声准时在脑海中响起，清冷但带着一丝人性化的关切：
【宿主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，建议补充休息。当前身体状态：轻度疲劳，肌肉劳损。】
“没时间了。”钟钟沙哑地说，看了眼系统显示的倒计时：【63:28:43】。
距离病毒全面激活，还有不到三天。
他啃了几口昨晚剩下的面包，就着矿泉水咽下。食物储备必须尽快补充，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采购——用光所有能用的钱。
钟钟打开手机，检查各个网贷APP的额度。借呗三万二，京东金条两万八，微粒贷一万五，还有几个小平台...全部套现的话，大概能凑八万左右。加上昨天剩下的三千多现金，总额近九万。
九万块，在太平年月能支撑几个月的生活。但在末世前夕，这些钱要买的是活下去的机会。
【建议采购优先级：】
【1. 高热量、耐储存食物（罐头、压缩饼干、真空包装）】
【2. 可直接饮用水源（桶装水、瓶装水）】
【3. 个人防护装备（护目镜、手套、防刺服）】
【4. 通讯设备（对讲机、备用手机）】
【5. 燃料与能源（柴油、汽油、太阳能板）】
系统的女声条理清晰，钟钟一边听一边在备忘录里更新清单。窗外天色渐亮，他收拾好背包，将工兵铲和撬棍留在防空洞——今天需要低调。
六点整，钟钟骑着电动车离开西郊。清晨的街道很安静，只有清洁工在扫地，早餐店刚升起炊烟。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，仿佛昨晚听到的诡异嚎叫只是一场噩梦。
但系统不断提示着令人不安的信息：
【检测到舒阳市区病毒活性信号增加，当前强度：微弱+】
【建议宿主加快采购速度，社会秩序可能在病毒激活前出现局部崩溃。】
第一站：城南仓储式超市“万家福”。这家超市六点半开门，以批发价格和大包装著称。
钟钟到达时，停车场已经停了几十辆车——大部分是小商贩的货车，来进货的。他停好电动车，推着两辆最大号的购物车等在入口处。
六点半，卷帘门准时升起。
钟钟第一个冲进去，目标明确地直奔食品区。罐头货架上，他像扫荡一样把午餐肉、鱼罐头、水果罐头整箱整箱搬进购物车。压缩饼干和军用口粮在户外用品区，他找到时发现已经有人在了——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往推车里放真空包装的牛肉干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眼神里都有警惕。迷彩服男人打量钟钟的外卖服，眉头微皱。
钟钟没说话，迅速清空了压缩饼干货架上的所有库存：十二箱，每箱二十四包。然后是真空包装的大米、面条、奶粉、巧克力...
推车很快装满，他推着去结账，又拉了两辆空车返回。
第二趟，他冲向饮用水区。五升装的桶装水，他直接搬了二十桶。旁边一个老太太看呆了：“小伙子，你这是开饭店啊？”
钟钟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继续搬运。然后是卫生用品：卫生纸、湿巾、消毒液、垃圾袋...
第三趟，他来到工具区，购买了额外的电池、蜡烛、打火机、多功能刀。经过服装区时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拿了几套结实的工装服和几双厚底靴子。
结账时，收银员的脸色变了。
“先生，您这...”年轻女收银员看着堆成小山的商品，又看看钟钟，“需要叫经理吗？”
“不用，我刷卡。”钟钟平静地说，递过信用卡。
收银员开始扫描，机器滴滴声不绝于耳。排在后面的人开始不耐烦地抱怨：“买这么多，让不让人结账了？”
“就是，耽误时间。”
“这是要囤货吗？最近又没说要涨价...”
钟钟充耳不闻。总金额跳出来：8674元。信用卡刷过，密码输入，交易成功。他松了口气——这张卡的额度还剩一点。
“需要送货吗？”收银员问，“我们可以安排...”
“不用，我有车。”钟钟说。他确实租了辆小货车，昨晚就在网上预定好了，九点取车。
超市员工帮忙把货物推到停车场时，钟钟注意到刚才那个迷彩服男人也推着满满的购物车出来，车上同样堆满了食品和水。两人再次对视，这次，迷彩服男人微微点了点头。
一种无声的默契。
钟钟把所有货物暂时堆在停车场角落，用防水布盖好，然后赶往下一个地点：户外装备店。
户外店九点开门，钟钟到达时刚刚营业。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健壮男人，正擦拭柜台。
“需要什么？”店主问。
钟钟递过清单：防刺服两件（自己和柳眉）、护目镜四副、防割手套六双、登山绳、多功能工具钳、太阳能充电板、强光手电筒升级款...
“嚯，大采购啊。”店主一边取货一边说，“最近怎么了？好多人来买装备，昨天还有个女的买了两把工兵铲。”
钟钟心中一动：“什么样的女的？”
“二十多岁，短头发，挺干练的。说是户外俱乐部要用。”店主把防刺服放在柜台上，“这款不错，凯夫拉纤维，能防刀割。不过说实话，真遇到事，这东西防不住子弹。”
“我不需要防子弹。”钟钟说，心里却在想那个买工兵铲的女人——是像他一样的知情人？还是巧合？
装备总价五千三，钟钟再次刷卡。离开时，店主突然叫住他：“小伙子，如果你知道什么...能不能透个底？”
钟钟转身，看见店主眼神认真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钟钟谨慎地反问。
“我开店十年，见过各种各样的顾客。”店主靠在柜台上，“买装备的有登山爱好者、生存狂、末日准备者...但最近来的这些人不一样。他们眼神里有种...紧迫感。不是‘我想去爬山’的那种准备，是‘马上就要出大事’的准备。”
钟钟沉默了几秒：“老板，如果你信我，这两天多备点吃的喝的，锁好门。如果看到有人行为异常，眼睛发紫...跑，别犹豫。”
店主的脸色严肃起来：“会出多大的事？”
“很大。”钟钟只说了两个字，转身离开。
户外店的玻璃门关上时，他听见店主在后面打电话：“老婆，你今天别开店了，去超市多买点东西...”
十点整，钟钟来到租车行，取了他预定的厢式小货车。把超市和户外店的货物全部装上车后，车厢已经塞满三分之二。
下一站：加油站。
钟钟买了四个三十升的油桶，加满柴油——这是为防空洞那台老发电机准备的。加油站员工看着四个油桶，提醒道：“个人不能储存这么多燃油，需要证明...”
钟钟递过一百元小费：“帮个忙。”
员工犹豫了一下，收了钱，没再多问。
最后一个重要采购点：药店，第二次。
这次钟钟换了家离西郊更近的药店。清单上除了补充抗生素和消毒用品，还增加了大量止痛药、抗过敏药、止泻药，以及——维生素和营养补充剂。系统特别提醒，长期缺乏新鲜蔬果会导致坏血病等营养缺乏症。
药店的年轻店员看着清单，眼神古怪：“先生，您这些药...很多不能同时服用，而且有副作用...”
“我知道，分开用。”钟钟说，“还是老规矩，处方药能卖多少卖多少，我登记身份证。”
这次登记时，钟钟留了个心眼，把身份证号码错报了一位。店员忙着清点药品没注意。
药品又是两大袋，花费两千多。走出药店时，钟钟看了看时间：上午十一点四十。
倒计时：【60:01:09】
整整六十小时。
手机震动，柳眉来电。
“钟钟，你在哪儿？”柳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急。
“在采购东西。怎么了？”
“实验室出事了。”柳眉的声音在颤抖，“昨晚送来的两个样本...其中一个在隔离室变异了。不是发病，是真的变异——肌肉膨胀，皮肤变紫，力量大得可怕。它...它把钢化玻璃撞出了裂缝。”
钟钟握紧了手机：“你们人呢？”
“所有人都撤出来了，楼被封了。疾控中心和军方的人都来了，穿着防护服进去了。”柳眉深吸一口气，“钟钟，你昨天让我查的东西...这种微生物，可能根本不是地球上的。导师偷偷跟我说，它的RNA结构与已知的任何生物都不匹配，而且...它在进化。”
“进化？”
“对。最早送来的样本，微生物需要六小时才能在培养皿中形成可见菌落。昨天的样本，只需要四十分钟。它在适应我们的环境，繁殖速度呈几何级数增长。”
钟钟感到一阵寒意：“柳眉，听我说。你现在马上回宿舍，收拾一个背包，只带最重要的东西：证件、现金、保暖衣物、一点食物和水。然后等我电话，我去接你。”
“钟钟，到底会发生什么？”柳眉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，“你肯定知道对不对？告诉我！”
钟钟闭上眼睛。车窗外，阳光明媚，行人悠闲。一个母亲推着婴儿车走过，婴儿在笑。
“柳眉。”他艰难地开口，“这个世界...三天之内会变得你完全认不出来。很多人会死，活下来的人要面对比死更可怕的东西。我不能说更多了，但我需要你相信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柳眉最终说，“从小你就没骗过我。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钟钟靠在方向盘上，感觉一阵虚脱。把柳眉牵扯进来是对的吗？如果她留在学校，也许军队会保护她...不，系统的数据显示，军队在初期也会崩溃。乱世中，只有在自己身边，他才能保护她。
【宿主情绪波动较大。】系统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少见的柔和，【但你的决定符合生存逻辑——柳眉拥有医学知识和潜在觉醒资质，是宝贵的团队成员。】
“我只是不想她死。”钟钟低声说。
【在末世，情感与理智往往冲突。但数据显示，拥有稳定情感纽带的人类群体，存活率高于纯粹的利益团体。】
钟钟苦笑：“你是在安慰我吗？”
【系统不具备‘安慰’的编程。只是陈述事实。】
钟钟摇摇头，发动车子。最后一个采购点：通讯器材店。
在店里，他买了两对民用对讲机（最大通讯距离十公里）、三台备用手机和二十张不同运营商的电话卡、几个大容量充电宝。还顺便买了几个老式闹钟和指南针——系统说，在电磁干扰严重的情况下，机械装置比电子设备可靠。
下午一点，所有采购完成。小货车满载着价值近五万元的物资，驶向西郊。
回程路上，钟钟注意到了一些异常。
街道上的警车比平时多，而且车速很快。一家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，人们在取现金。路过一个小区时，他看见几个居民正在用木板封住一楼的窗户。
收音机里，本地电台的主播还在用轻松的语气播报天气和路况，但中间插播了一条官方通告：“...请市民保持冷静，不信谣不传谣，生活物资供应充足...”
越往城西开，车流越少。到西郊入口时，钟钟被一个临时检查站拦下了。
两个穿辅警制服的人走过来：“车上装的什么？”
“搬家。”钟钟摇下车窗，“乡下老家房子翻修，买点材料。”
辅警用手电筒照了照车厢，看到堆满的货物：“这么多东西？打开看看。”
钟钟心里一紧。如果被发现全是生存物资，可能会被扣押甚至没收。
就在这时，对讲机里传来声音：“所有人注意，城南发生群体性事件，需增援！重复...”
两个辅警对视一眼，摆摆手：“走吧走吧。”
钟钟松了口气，踩下油门。驶过检查站时，他从后视镜看到，那两个辅警匆匆上车，警笛鸣响着往城南方向去了。
群体性事件...已经开始了吗？
防空洞入口处，钟钟花了整整两小时才把所有物资搬进去。当最后一箱压缩饼干落地时，他瘫坐在地上，汗如雨下。
大厅里现在堆满了货物，分门别类：食品区、药品区、工具区、能源区...像个小型仓库。
【随机任务‘储备七十二小时生存物资’完成度：100%】
【任务完成，奖励发放：新手抽奖机会×1】
【是否立即抽奖？】
钟钟心跳加速：“抽！”
脑海中的界面变化，一个紫色的虚拟转盘浮现。转盘分为十几个扇形区域，大部分是灰色（科技类），小部分是蓝色（超能力类），还有两个金色的特殊区域。
指针开始旋转，由快到慢。
钟钟屏住呼吸。指针划过“初级外骨骼臂甲（科技）”、“念力操控入门（超能力）”、“基础急救知识灌注（技能）”...最后，缓缓停在了...
【获得：储物空间（1立方米）】
【描述：绑定于宿主的亚空间存储单元，可意念存取非生命物体。存取距离：接触或一米内。冷却时间：单次存取间隔不低于三秒。】
钟钟愣了愣，随即狂喜。有了这个，他就能随身携带大量物资，而且不用担心负重！
他立刻尝试：集中精神盯着地上的一箱压缩饼干，想象它被收入某个空间。下一秒，纸箱消失了。脑海中，他能“看见”一个一立方米大小的灰色空间，那箱饼干静静地悬浮在里面。
再意念一动，饼干又出现在原地。
完美！
【储物空间为稀有奖励，宿主运气不错。】系统的女声似乎也带着一丝赞许，【建议将重要物资如药品、武器、关键工具存入，以防丢失或抢夺。】
钟钟立刻开始整理。他把大部分抗生素、止痛药、急救包存入空间，还有两把手电筒、一套工具、三天的食物和水。工兵铲太长放不下，但撬棍可以斜着放进去。
整理完毕，他感觉安全感大大增加。
下午四点，钟钟决定测试一下发电机的修复情况。清理掉厚厚的灰尘和锈迹后，这台老式柴油发电机露出了原本的样貌。检查油箱——空的，但油泵似乎还能工作。
他从油桶里倒入十升柴油，按照系统指导的步骤：打开油阀，拉出启动绳...
第一次，失败。第二次，发动机咳嗽了几声。第三次，轰隆一声，发电机颤抖着运转起来！
昏黄的灯光在头顶的灯管里闪烁了几下，稳定地亮了起来。整个防空洞被照亮，阴影退散。
【电力系统恢复，基础生活条件满足。】系统汇报，【建议下一步：加固入口防御，清理通风系统，建立储水设施。】
钟钟看着亮起的灯光，第一次在这个地下空间里感受到了“家”的感觉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。是柳眉。
“钟钟，学校封了。”她的声音急促，“军方把整个医学院都封锁了，说是有高危传染病泄漏。所有人不得进出，宿舍楼被隔离观察。”
钟钟的心沉了下去：“你还在宿舍？”
“在，但窗户贴了封条，门口有士兵把守。我出不去。”柳眉顿了顿，“而且...我隔壁宿舍的一个女生，刚才开始剧烈头痛，眼睛...有点发紫。宿管阿姨已经报告上去了。”
病毒感染，已经开始在封闭空间扩散了。
“柳眉，听我说。”钟钟强迫自己冷静，“那个女生一旦变异，很可能会攻击人。你有办法离开宿舍吗？”
“二楼，窗户有防盗网...等等。”柳眉似乎想到了什么，“阳台！相邻宿舍的阳台只隔一米多，我可以爬过去，但那边宿舍可能也有人...”
“总比留在原地好。”钟钟说，“你现在就收拾东西，准备转移。我会想办法去接你。”
“你怎么进来？学校被军队围了。”
钟钟看向防空洞里堆积的物资，目光落在登山绳和抓钩上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，“等我电话。还有，如果看到任何眼睛发紫的人——无论之前多熟悉——立刻跑，别犹豫。”
挂断电话，钟钟开始准备。
防空洞入口需要加固，他不能离开太久。但柳眉必须救——不只是因为感情，更因为她的医学知识和可能觉醒的辅助能力。
【任务更新：救援柳眉】
【要求：在病毒全面激活前，将关键人员柳眉安全转移至地堡】
【时限：二十四小时】
【奖励：属性点×1，抽奖机会×1】
【警告：舒阳大学区域病毒活性强度已升至‘低’，危险程度增加】
钟钟检查装备：撬棍（存入空间），工兵铲，对讲机，急救包，防刺服...他把防刺服穿上，外面套上普通外套掩盖。
倒计时显示：【58:14:22】
时间不多了。
傍晚六点，钟钟驾驶小货车再次驶入城区。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，街道上的气氛明显不同——行人匆匆，商店很多提前关门，红绿灯路口有警察执勤。
收音机里的本地电台已经换了内容：“...请市民尽量避免前往城南、大学城等区域。如遇行为异常者，请立即远离并报警...”
接近舒阳大学时，钟钟看到了警戒线。穿着防护服的士兵设立路障，禁止车辆进入。他绕到学校后方的老街区，那里巷道复杂，监控较少。
把车停在一条僻静的小巷，钟钟戴上口罩和帽子，背上背包（作掩护，真正物资在空间里），徒步接近学校围墙。
舒阳大学的老校区围墙高三米，顶部有铁丝网。但钟钟知道一个地方——去年送外卖时发现的，艺术学院后面的围墙有一段因为树木生长而破损，铁丝网脱落了。
他绕到那个位置，果然，围墙上的铁丝网歪斜着，露出一个缺口。四下无人，钟钟后退几步助跑，蹬墙攀爬，翻了过去。
落地时，他发现自己在一片小树林里。远处是艺术学院的灰色建筑，更远处，宿舍区的灯光已经亮起。
对讲机调频到和柳眉约定的频道：“我进来了，在艺术学院后面。你在哪？”
几秒后，柳眉的声音传来，压低着：“我在三号宿舍楼，207室。但我隔壁宿舍的女生...她变异了。我听见尖叫声和撞击声，楼道里很乱。”
“能出来吗？”
“等一下...我在阳台。隔壁宿舍的阳台门锁着，但玻璃窗...”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，“好了，我过来了。这个宿舍没人。”
“小心，慢慢来。”
钟钟穿过树林，向宿舍区靠近。天色完全暗了下来，路灯亮起。校园里异常安静，没有平时学生的喧哗，只有远处隐约的警笛声。
他看见三号宿舍楼了——一栋六层的旧楼，窗户大多亮着灯，但窗帘紧闭。楼下停着两辆军车，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在搭建临时帐篷。
绕到楼后，钟钟找到了207室对应的阳台。二楼，不高。他从空间取出登山绳和抓钩，甩了几次，钩子卡住了阳台栏杆。
正要爬，手电筒的光突然照过来。
“谁在那里？！”一个士兵的声音。
钟钟立刻伏低身体，躲在灌木丛后。脚步声接近，两个穿防护服的士兵走了过来。
“我听见声音...”
“可能是野猫。这学校流浪猫多。”
手电筒光在周围扫了一圈，没发现钟钟。两个士兵在附近转了几分钟，才转身离开。
钟钟等他们走远，重新起身。这次他不再犹豫，迅速攀爬绳索，不到十秒就翻上了阳台。
阳台门开着，柳眉躲在门后，脸色苍白。看见钟钟，她眼眶瞬间红了，但强忍着没哭出来。
“快走。”钟钟简短地说。
柳眉背上背包，跟着钟钟来到阳台边缘。楼下又有士兵经过，他们只能等待。
就在这短暂的间隙，宿舍楼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尖叫，然后是玻璃破碎声、重物倒地声。整栋楼骚动起来。
“病毒在扩散。”柳眉颤抖着说，“不止一个...”
钟钟握紧她的手：“跟紧我。”
士兵走远后，钟钟先顺着绳子滑下去，在下面接应柳眉。两人落地，迅速躲进树林。
但刚跑出几十米，前方小路上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。
那是个女生，穿着睡衣，赤着脚。她的头歪向一边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紫光。她看见了钟钟和柳眉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突然加速冲了过来！
速度好快！
钟钟推开柳眉，从空间取出撬棍，横在身前。女生扑上来，力量大得惊人，钟钟被撞得倒退两步。她张嘴就咬，钟钟用撬棍抵住她的下巴，一脚踹在她腹部。
女生摔倒在地，但立刻爬起来，再次扑来。这次钟钟没有犹豫，挥动撬棍，狠狠砸在她太阳穴上。
颅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女生倒地，抽搐几下，不动了。
柳眉捂住嘴，强忍着呕吐的冲动。
“走！”钟钟拉起她，向围墙方向狂奔。
身后，更多的尖叫声响起。整栋宿舍楼，醒了。
他们翻出围墙时，钟钟回头看了一眼。三号宿舍楼的窗户接连亮起又熄灭，人影晃动，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病毒，已经开始收割了。
而倒计时，还有整整五十八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