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?
他和孙建国只见过两次——省委大楼701办公室,汉西饭店三楼包厢。算上今天,两次。
哪个是老地方?
他打开系统面板:
【身份凭证剩余时间:45小时18分】
【当前身份:中央政策研究室调研员(正厅级)】
【暴露风险:38%】
【任务:在24小时内获取孙建国信任度达到60%(当前:41%)】
【倒计时:16小时42分】
风险又涨了。从31%到38%,不过几小时。
他关掉面板,走到窗前。江城深夜的街道很安静,只有零星的车灯划过。江边路的方向隐约能看见闪烁的警灯,像夜幕上跳动的红点。
孙建国没死。
但车掉江里了,司机在车上。这是事实。
赵志刚说,现场有刘文斌以前的车。这也是事实。
两条事实,能拼出什么?
张秋点了根烟,没开灯,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手机震动。又是陌生号码,但不是孙建国那个。
“喂。”
“张主任,我是李振华。”声音压得很低,背景有嘈杂声,“我在医院,刚才有人来病房找我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两个男的,说是公安局的,要问我档案馆的事。但我看不像警察,他们没穿警服,也没出示证件。”
“问什么了?”
“问您下午是不是来找过我,问您拿了什么东西。”李振华的声音在抖,“我说您来过,但没拿东西。他们不信,搜了我的包,还问我家里有没有电脑。”
“你爱人呢?”
“在睡觉,他们没吵醒她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我在楼梯间,躲着。张主任,我害怕。”
“听我说,”张秋掐灭烟,“马上回病房,守在爱人身边。如果有人再来,就说要见主治医生。医生来了,你就大声说有人骚扰病人,让医生报警。”
“报警?可是……”
“照我说的做。医院里人多,他们不敢乱来。”
“好,好。”
“还有,把你儿子的联系方式给我。”
“我儿子?他在京城……”
“给我。”
李振华报了个号码。张秋记下。
“你儿子叫什么?”
“李远。”
“好。从现在起,你不要再联系我。如果有人问,就说我是来调研的,问完话就走了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了。
张秋在通讯录里输入“李远”,保存。然后拨号。
响了七八声,才接通。
“喂……谁啊?”年轻的声音,带着睡意。
“李远?”
“我是。您哪位?”
“我是你父亲的朋友。”张秋说,“听我说,不要说话。你父亲现在有危险,你可能也有危险。现在起床,穿好衣服,带好身份证和学生证,离开宿舍,去校外找个安全的宾馆住下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照我说的做,现在!”张秋的声音严厉起来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你父亲叫李振华,母亲叫王秀英,去年做过心脏搭桥手术。你在人民大学读大四,专业是法学,寝室在知行楼417。够不够?”
“……够了。”李远的声音清醒了,“我爸怎么了?”
“暂时没事,但以防万一。你现在就走,保持手机畅通,但不要主动联系你父母。等我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如果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没接到我电话,就打这个号码报警。”张秋报了一串数字,“就说你父亲被非法拘禁,地点是汉西省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心内科307病房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电话挂断。
张秋看了眼时间,凌晨一点二十。
他打开电脑,登录加密云盘,把两份材料又备份了一次。然后打开邮箱,那封举报邮件显示“发送成功”,但未读。
他新建一封邮件,收件人是赵志刚提供的纪委内部邮箱,内容只有一句话:“附件材料涉及汉西省重大违纪违法线索,请立即转交中纪委驻汉西省巡视组。”
附件是同样的加密文件。
点击发送。
做完这些,他关掉电脑,躺到床上。
但睡不着。
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各种画面:孙建国的眼镜,王志强的冷汗,李振华颤抖的手,赵志刚焦急的声音。
还有那条短信:“我选第二条路。”
孙建国真会选第二条路吗?
一个在纪委干了三十年的人,一个“不倒翁”,会这么轻易屈服?
张秋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。
他想起2026年那份解密档案,孙建国的名字被涂黑,但没涂彻底。
当时他以为,孙建国是刘文斌案的关键证人,所以名字被隐去。
现在想想,也许不是证人。
也许是共犯。
而共犯,最怕的,就是同伙反水。
凌晨三点,江边路打捞现场。
吊车把黑色轿车从江里吊起来,车头严重变形,车窗全碎。司机还在车里,已经没气了。
“身份确认了吗?”现场指挥的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刘建军。
“确认了,王德海,四十五岁,省纪委的司机,开这车五年了。”一个警察报告。
“孙副书记呢?”
“不在车上。据家属说,孙副书记晚上九点就回家了,没用车。”
“那王德海为什么开车来江边?还掉江里了?”
“还在查。车上没有其他人,也没有打斗痕迹。初步判断是酒驾或者疲劳驾驶,具体要等尸检报告。”
刘建军点点头,走到一边,拿出手机拨了个号。
“领导,是我。现场看过了,司机死了,孙副书记不在车上。嗯,嗯,明白。我会按交通事故处理。”
他挂了电话,看着那辆被打捞上来的车。
车牌江A·00008。
这车牌他认识,以前是省发改委主任刘文斌的专车。刘文斌调走后,车就归省里统一调配,没想到分给了纪委。
太巧了。
刘建军点了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凌晨的江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
他想起刚才那个电话里的交代:“按交通事故处理,不要深究。”
不要深究。
这四个字,他听过很多次。
每次听到,都意味着,有些事,不能查。
“刘局,”一个年轻警察跑过来,“省纪委来人了。”
刘建军抬头,看见两辆车开过来,停在警戒线外。车上下来几个人,为首的是省纪委副书记、监察厅厅长周明。
“周书记。”刘建军迎上去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周明五十多岁,脸色很严肃。
“司机死亡,孙副书记不在车上。初步判断是单方事故,具体原因还在调查。”
“孙副书记人呢?”
“联系不上。手机关机,家里也没人。”
周明皱了皱眉。
“继续联系。还有,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公布,等找到孙副书记再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

周明走到车边,看了看那辆车,又看了看江面。
“打捞的时候,发现其他东西了吗?”
“没有,就车和司机。”
“行,你们辛苦。”周明拍了拍刘建军的肩膀,“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。”
周明走了。刘建军看着他的背影,又点了根烟。
手机震动。他看了一眼,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
“刘局长,我是张秋。关于今晚的事故,我有一些情况想向您反映。方便的话,明早八点,江边路清源茶楼见。”
张秋?
刘建军想了想,没想起来是谁。
但他知道清源茶楼,就在江边路上,离事故现场不到五百米。
这个张秋,想干什么?
他回了一条:“你是谁?”
几秒后,回复来了: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刘建军盯着这条短信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删了短信,把烟头扔在地上,踩灭。
“收队!”他大声说。
凌晨四点,张秋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,是被手机震醒的。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短信:“老地方,省委后门早餐店,八点。”
省委后门早餐店?
张秋想起来了。昨天下午他去省委后门,确实看见一家早餐店,叫“老陈豆浆”,很简陋的门面。
孙建国怎么会知道他去过那里?
只有一种可能:孙建国派人跟踪他。
或者说,孙建国一直在监视他。
张秋起床,洗漱,换衣服。还是白衬衫,深色西裤,但换了双鞋——昨天那双鞋底沾了泥,换双干净的。
他看了眼系统面板:
【身份凭证剩余时间:41小时05分】
【暴露风险:42%】
【任务倒计时:12小时55分】
信任度还是41%,没变。
但风险又涨了4个百分点。
他穿上外套,拎起公文包。包里有三个U盘:王志强的,李振华的,还有他自己备份的。
还有那份详细验收记录的复印件。
该带的,都带了。
五点半,天还没亮。张秋走出酒店,街上空荡荡的,只有环卫工人在扫地。
他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省委后门。”
车开了。司机是个中年人,打着哈欠。
“这么早去省委?上班啊?”
“嗯。”
“在省委工作好啊,铁饭碗。”司机自顾自说,“我儿子去年考公务员,没考上,今年还得考。”
张秋没接话,看着窗外。
城市在苏醒。路灯还亮着,但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停下车。
张秋付钱下车。省委后门这条街很安静,早餐店刚开门,老板在门口支桌子。
“老陈豆浆”的招牌很旧了,灯箱坏了一半,只亮着“老陈”两个字。
张秋走进去。店里很小,只有四张桌子。一个老头在炸油条,一个老太太在磨豆浆。
“吃点啥?”老头问。
“一碗豆浆,两根油条。”
“坐,马上好。”
张秋在最里面的桌子坐下。墙上贴着菜单,还有一张“早点供应时间:5:30-9:30”的纸条。
六点十分。
他拿出手机,给赵志刚发了条短信:“在哪?”
没回。
又给李振华发:“情况怎么样?”
也没回。
张秋皱起眉头。
豆浆和油条端上来了。他慢慢吃,眼睛盯着门口。
七点,天亮了。街上人多了起来,有上班的,有上学的。
七点半,早餐店坐满了人。张秋的豆浆已经凉了。
七点五十,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不是孙建国。
是个年轻人,二十多岁,平头,穿着普通的夹克衫。他扫了一眼店里,径直走到张秋对面坐下。
“张主任?”年轻人问。
“我是。”
“孙副书记让我来的。”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,放在桌上,“他不能来了,让我把这个交给您。”
张秋没动信封。
“他人在哪?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昨晚的车祸,怎么回事?”
“孙副书记没事,司机死了。”年轻人说,“有人想灭口,但孙副书记提前察觉了,没上车。”
“谁想灭口?”
年轻人没说话,只是看着张秋。
张秋明白了。
“信封里是什么?”
“您看了就知道。”年轻人站起身,“孙副书记说,他选第二条路,但需要您帮他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信封里有。”年轻人走到门口,又回头,“张主任,小心点。刘文斌的人,已经在江城了。”
说完,他推门出去,消失在人群里。
张秋拿起信封,很薄。他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纸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:
“江城市滨江区清风路18号,听雨茶舍。下午三点。”
还有一行小字:
“带齐材料,一个人来。刘。”
刘?
刘文斌?
张秋把纸折好,放进口袋。
豆浆彻底凉了。他起身结账,走出早餐店。
街上车水马龙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手机震动。这次是赵志刚。
“张主任,我在市公安局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昨晚我被带到局里问话,问孙副书记车祸的事。他们说我是最后一个联系孙副书记的人,要了解情况。待了一夜,刚出来。”
“问出什么了?”
“我说我不知道,孙副书记只是问我工作上的事。他们也没多问,就是扣了我手机,查了通话记录。”
“查到我的号码了吗?”
“应该查到了,但我说您是我老同学,来江城出差,约吃饭。”
“他们信了?”
“不知道。但放我走了。”
“好,你马上离开江城,去外地躲几天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随便,越远越好。等我联系你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了。
张秋站在路边,点了根烟。
孙建国没来,派了个年轻人。刘文斌约他下午见面。赵志刚被公安局问话。李振华父子失联。
一夜之间,情况全变了。
他拿出手机,拨了李远的号码。
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又拨李振华的,关机。
张秋掐灭烟,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省人民医院。”
上午八点半,省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。
张秋走到307病房门口,门开着。里面两张床,都空着。
护士站的护士看见他,问:“找谁?”
“307的病人,王秀英。”
“出院了。”
“出院?什么时候?”
“早上六点,她爱人办的出院手续,说转院了。”
“转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,家属没留地址。”
张秋转身就走。
他走到楼梯间,拿出手机,拨了王志强的号码。
关机。
又拨王志强家的座机,没人接。
张秋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来晚了。
刘文斌的人动作很快,一夜之间,把所有相关的人都控制住了。
李振华父子,王志强,孙建国……除了赵志刚和他自己,其他人都失联了。
现在怎么办?
去清风路18号,听雨茶舍?
那是刘文斌的地盘,去就是自投罗网。
不去?
那孙建国怎么办?李振华父子怎么办?王志强怎么办?
张秋睁开眼,看了看系统面板:
【身份凭证剩余时间:37小时15分】
【暴露风险:51%】
风险超过50%了。
他必须做决定。
他走出医院,拦了辆车。
“师傅,去省纪委。”
“哪个门?”
“正门。”
车开了。张秋拿出手机,编辑了一条短信:
“刘省长,我是张秋。下午三点,我会准时到。但我要先见到孙建国、李振华、王志强三人,确认他们安全。”
收件人是孙建国给的地址对应的号码——他猜那是刘文斌的私人手机。
发送。
几秒后,回复来了:
“可以。下午两点,清风路18号,你会见到他们。”
张秋盯着这条短信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打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号码——那是他昨天才存的,省纪委书记周明的办公室电话。
他拨了过去。
响了五声,接通。
“喂,周书记办公室。”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找周书记,有重要情况反映。”
“周书记在开会。您是哪位?”
“张秋,中央政研室的。关于孙建国副书记车祸的事,我有线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您稍等。”
半分钟后,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:“我是周明。”
“周书记,我是张秋。关于孙建国副书记的事,我想当面向您汇报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在去省纪委的路上。”
“好,到我办公室来。我在七楼,701。”
701?
孙建国的办公室。
张秋挂断电话,对司机说:“师傅,改一下,去省委大楼。”
“好嘞。”
车调头。张秋看着窗外,江城的早晨,阳光很好。
但阳光下的阴影,也很深。
上午九点,省委大楼七楼701。
张秋敲门进去。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,一个是他昨天见过的周明,另一个是五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眼镜,穿着中山装,坐在主位上。
“张秋同志,这位是省委王书记。”周明介绍。
省委书记王建国,汉西省的一把手。
张秋心里一震,但脸上没表现出来。
“王书记,周书记。”
“坐。”王建国指了指沙发,语气很平和,“听周明同志说,你有孙建国同志的消息?”
“有。”张秋坐下,“孙副书记现在在刘文斌手里。”
周明的脸色变了。
王建国没动,只是看着张秋:“刘文斌同志现在是邻省副省长,怎么会跟孙建国同志扯上关系?”
“因为2011年省档案馆数字化项目。”张秋说,“孙副书记掌握了刘文斌在该项目中违纪违法的证据,刘文斌怕事情败露,想灭口。昨晚的车祸,就是冲着孙副书记去的,但孙副书记提前察觉,没上车。”
“证据呢?”
张秋从公文包里拿出三个U盘,放在桌上。
“这里是王志强、李振华、赵志刚三位同志提供的材料,能证明刘文斌指使篡改档案、销毁证据,并涉嫌指使他人杀害证人陈建华。”
王建国拿起一个U盘,看了看。
“这些材料,你看过了?”
“看过了。”
“内容属实?”
“属实。”
王建国把U盘递给周明:“马上组织人核实。”
“是。”周明接过U盘。
“孙建国同志现在在哪?”王建国问张秋。
“刘文斌约我下午三点在清风路18号见面,说两点能让我见到孙副书记。”
“清风路18号……”王建国看向周明,“是什么地方?”
“听雨茶舍,私人会所,老板叫陈三,是刘文斌的表弟。”周明说,“纪委盯那个地方很久了,但一直没抓到把柄。”
王建国点点头,看向张秋:“你打算去?”
“去。”张秋说,“但需要支援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支援?”
“第一,保护孙建国、李振华、王志强及其家人的安全。第二,在我和刘文斌见面时,控制住听雨茶舍。第三,如果刘文斌拒捕,允许我使用任何必要手段。”
“任何必要手段?”王建国看着他,“张秋同志,你是中央政研室的调研员,不是一线办案人员。”
“但现在一线办案人员都失联了。”张秋说,“赵志刚被公安局问话,李振华父子失踪,王志强失联。刘文斌在汉西经营三十年,关系网很深。如果按常规程序,等我们找到人,他们可能已经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王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“周明同志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亲自带队,抽调信得过的同志,配合张秋同志行动。”王建国说,“记住,要保密。刘文斌现在还是副省级干部,没有确凿证据,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建国又看向张秋:“张秋同志,你有把握吗?”
“有。”张秋说,“只要控制住刘文斌,一切都能水落石出。”
“好。”王建国站起身,“我给你们授权。但有一条:绝不能出人命,尤其是刘文斌。他是副省级干部,必须走司法程序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王建国挥挥手,“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张秋和周明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,周明压低声音:“张秋同志,你确定孙建国在刘文斌手里?”
“确定。”张秋说,“但我不确定他是否还活着。”
周明脸色一沉。
“那我们更得快点。”
两人走进电梯。周明按了一楼。
电梯下行时,周明忽然说:“张秋同志,你的证件能给我看一下吗?”
张秋掏出证件,递过去。
周明翻开,仔细看了看,又还给他。
“中央政研室的同志,很少直接参与办案。”
“特殊情况,特殊处理。”张秋说。
“也是。”周明点点头,“王书记相信你,我也相信你。但这件事,风险很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电梯到一楼。门开了。
“下午两点,我会带人在听雨茶舍附近布控。”周明说,“你进去后,见机行事。如果情况不对,就发信号。”
“什么信号?”
“摸一下耳朵,我们就冲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握手,分头离开。
张秋走出省委大楼,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动,是系统提示:
【获得关键人物王建国信任,信任度:67%】
【获得关键人物周明信任,信任度:58%】
【任务更新:在12小时内获取孙建国信任度达到60%(当前:41%)】
【身份凭证剩余时间:34小时50分】
【暴露风险:49%】
风险降了2个百分点。
但任务时间只剩12小时。
张秋看着手机,深吸一口气。
下午三点,清风路18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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