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[[权力巅峰：系统给我上编制]精彩章节免费试读](https://image-cdn.iyykj.cn/2408/462e20c0891bb32722a5eaa9e857be32.jpg)
听雨茶舍是栋二层小楼，白墙青瓦，门口挂着竹帘。位置很僻静，整条街就这一家店，其他都是围墙。
张秋在街对面下车。他穿了一件灰色夹克，里面是白衬衫，手里拎着公文包。包是空的，U盘和材料都没带——那些东西已经交给周明了。
他站在街边点了根烟，眼睛扫过周围。
左边路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里有人。右边便利店门口有两个男人在抽烟，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。茶舍二楼窗户开着，窗帘在动。
周明的人已经到了。但他不知道具体在哪里，有多少人。
手机震动，是周明的短信：“已就位，二楼有四人，一楼有三人。后门有两人。外围六人。共十五人。”
张秋回：“收到。”
他把烟掐灭，走向茶舍。
掀开竹帘进去，一股茶香扑面而来。一楼是散座，只有两桌客人，都在看报纸，没抬头。
“先生几位？”一个穿旗袍的女服务员迎上来。
“我找刘先生。”
“这边请。”
服务员领着他穿过大堂，走到后面。不是上楼，而是下楼梯——地下还有一层。
楼梯很窄，光线昏暗。走到下面，是个很大的茶室，装修很雅致，红木家具，墙上挂着字画。
茶室里坐着三个人。
主位上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藏青色夹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。刘文斌。
左边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平头，脸上有道疤，眼神很凶。右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文质彬彬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。
“刘省长。”张秋在门口站定。
“张主任，请坐。”刘文斌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。
张秋走过去坐下。服务员退出去，关上门。
“喝茶。”刘文斌推过来一杯茶，“上好的龙井。”
“谢谢。”张秋没动茶杯，“人呢？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孙建国，李振华，王志强。”
刘文斌笑了。
“张主任真是个爽快人。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不过，在谈他们之前，我想先谈谈你。”
“谈我什么？”
“谈你是谁，从哪来，想干什么。”刘文斌放下茶杯，身体前倾，“我查了，中央政研室没有叫张秋的调研员。你的证件是假的，身份是假的。但你骗过了王志强，骗过了李振华，甚至骗过了孙建国。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张秋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让我猜猜。”刘文斌继续说，“你背后有人，对吧？有人想搞我，派你来打前站。是谁？周明？王建国？还是……京城的人？”
“刘省长想多了。”张秋说，“我就是我，中央政研室调研员。您查不到，是因为权限不够。”
“权限不够？”刘文斌笑了，“我是副省级干部，什么权限不够？”
“SSS级机密的权限，您有吗？”
刘文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SSS级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我的档案是最高机密，只有最上面的几位能看。”张秋说，“您查不到，很正常。但您应该知道，查不到，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茶室里很安静。
刘文斌盯着张秋，眼神锐利。旁边的疤脸男人手摸向了腰间。
“刘省长，”张秋继续说，“我今天来，不是跟您较劲。我要人，您要什么，我们可以谈。”
“我要什么？”刘文斌往后靠了靠，“我要你手里的材料，所有材料。我要你离开汉西，永远不再回来。我要这件事，到此为止。”
“可以。”张秋说，“材料我可以给您，我也可以离开。但人，我必须带走。”
“三个人，换你手里的材料？”刘文斌摇头，“不够。”
“您还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。”刘文斌说，“我要你写一份说明，承认所有材料都是伪造的，是诬告。我要你亲自交给王建国，然后离开汉西。”
“我要是不同意呢？”
疤脸男人站了起来，手从腰间抽出来，是把枪。
“张主任，”刘文斌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这里不是省委，也不是纪委。这里是茶舍，是我表弟的地方。在这里出点什么事，没人知道。”
张秋看了看疤脸男人，又看了看刘文斌。
“刘省长，您觉得，我会一个人来吗？”
刘文斌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外面至少有十五个人，省纪委的，市公安局的。”张秋说，“只要我出不去，他们就会冲进来。到时候，您手里有枪，有我这个‘中央调研员’，还有三个被非法拘禁的人。您觉得，您能脱身吗？”
刘文斌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诈我。”
“您可以试试。”张秋拿出手机，按了一个键。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红点，在闪烁。
“这是定位，同步到省纪委指挥中心。如果我十五分钟没信号，他们就会行动。”
疤脸男人看向刘文斌。
刘文斌盯着那个红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，好。张主任果然不简单。”他挥挥手，疤脸男人收起枪坐下。
“人我可以给你，但材料……”
“材料在周明手里。”张秋说，“您给我人，我让周明把材料交给您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得跟我回省纪委，说明情况。”
刘文斌大笑。
“张主任，你把我当三岁小孩？我跟你回纪委，还能出来吗？”
“您主动交代，算自首，可以从轻处理。”张秋说，“您今年五十六，进去待几年，出来还能享享清福。但如果顽抗到底，等我们查实了，那就是重罪。您当了这么多年领导，应该知道轻重。”
刘文斌不笑了。
“张秋，”他直呼其名，“你知道我这些年，为汉西做了多少事吗？江城的开发区，是我跑下来的。高速铁路，是我去部里争取的。汉西的经济增长，连续五年排在全国前十，这里面有我一份功劳！”
“功是功，过是过。”张秋说，“您有功劳，没人否认。但您也有问题，而且是大问题。陈建华死了，因为他想说实话。孙建国被灭口，因为他不肯再替您隐瞒。李振华、王志强，他们有什么错？就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，就要家破人亡？”
“那是意外！”
“一次是意外，两次三次还是意外？”张秋盯着他，“刘省长，您走到今天，不容易。但路走歪了，得回头。现在回头，还来得及。”
刘文斌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佛珠。
茶室里很安静，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一分钟，两分钟。
“刘省长，”戴眼镜的年轻人开口了，“别听他胡说。他根本没人，外面都是吓唬您的。我刚才看了监控，街上一切正常。”
刘文斌抬起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年轻人把平板电脑转过来，上面是九个监控画面，显示茶舍周围的情况。确实没什么异常。
刘文斌的脸色变了。
“张秋，你果然在诈我。”
张秋心里一沉。但脸上没表现出来。
“监控只能看到明处的，看不到暗处的。”他说，“周明的人要是能被监控发现，那也太业余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刘文斌冷笑，“那我们就等等，看十五分钟后，有没有人冲进来。”
他看了眼挂钟：“现在是两点五十五。三点十分，如果没人来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张秋没说话。
他拿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，有点苦。
茶舍外，街对面二楼。
周明拿着望远镜，看着茶舍门口。他旁边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刘建军。
“周书记，都十五分钟了，还没动静。”刘建军说。
“再等等。”
“要不要派人靠近点？”
“不行，会打草惊蛇。”周明看了眼时间，“三点，如果还没信号，就强攻。”
“可张主任说，要等他信号……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周明说，“刘文斌手里有枪，张秋有危险。三点整，行动。”
“是。”
刘建军拿起对讲机，开始部署。
茶舍地下茶室。
挂钟指向三点。
刘文斌笑了。
“张主任，看来你的人不会来了。”
张秋放下茶杯。
“刘省长，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？”
“考虑什么？考虑跟你去纪委？”刘文斌站起来，“张秋，我告诉你，在汉西，没人能动我。王建国不行，周明不行，你更不行。”
他走到张秋面前，俯视着他。
“现在，把材料交出来，然后写说明。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汉西。不然……”
疤脸男人又掏出了枪。
张秋叹了口气。
“刘省长，您看窗外。”
刘文斌一愣，转头看向窗外——地下茶室有扇小窗户，对着后院。
后院里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四个人，全副武装，举着枪。
几乎同时，茶室的门被撞开，三个警察冲进来，枪口对准疤脸男人。
“不许动！”
疤脸男人想举枪，但晚了。一个警察冲上去，一脚踢在他手腕上，枪飞了出去。
刘文斌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周明从门外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刘建军。
“刘文斌同志，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，请跟我们回纪委接受调查。”周明亮出证件。
“周明！”刘文斌咬着牙，“你敢动我？”
“我依法办案。”周明一挥手，“带走！”
两个警察上前，给刘文斌戴上手铐。
“等等！”张秋站起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孙建国他们在哪？”
刘文斌笑了，笑得很诡异。
“张秋，你永远找不到他们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他们……”刘文斌话没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！
整栋楼都晃了一下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周明厉声问。
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：“周书记，二楼发生爆炸！有人受伤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周明冲出去。张秋紧随其后。
上到一楼，浓烟从二楼涌下来。茶舍里乱成一团，服务员和客人在往外跑。
“周书记！”一个警察跑过来，脸上有血，“二楼有炸弹，我们的人……伤了三个！”
“刘文斌的人呢？”
“控制住了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二楼关人的房间……被炸了。”
张秋心里一沉，推开警察就往楼上冲。
“张秋！危险！”周明在后面喊。
张秋没停，捂着口鼻冲上二楼。
二楼走廊里全是烟，能见度很低。几个房间的门都开着，最里面那间在冒火。
“有人吗？！”张秋喊。
“这里……这里……”微弱的声音从旁边房间传来。
张秋冲进去。房间是空的，只有个衣柜。声音从衣柜里传出来。
他打开衣柜，里面蜷着三个人：王志强，李振华，还有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，应该就是孙建国。
三人都被绑着，嘴里塞着布。王志强和李振华在咳嗽，孙建国闭着眼，头上有血。
“快，帮忙！”张秋回头喊。
几个警察冲进来，把三人抬出去。
下楼，抬到外面街上。救护车已经到了，医护人员接手。
“老孙！老孙！”周明蹲在孙建国身边，拍他的脸。
孙建国缓缓睁开眼，看见周明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周……周明……”
“是我，你怎么样？”
“刘……刘文斌他……他还有个账本……”孙建国声音很微弱，“在他……他老婆手里……”
“账本在哪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孙建国闭上眼睛，又睁开，“张……张秋呢？”
“我在这。”张秋走过去。
孙建国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骗了你……”孙建国说，“我……我也是他们的人……”
张秋心里一震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陈……陈建华是我……”孙建国咳嗽起来，咳出血，“是我……是我让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头一歪，没了声音。
“老孙！老孙！”周明大喊。
医护人员冲过来抢救，但已经晚了。
周明站起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周书记，王志强和李振华还活着，但受了惊吓，需要送医院。”一个警察报告。
“送，马上送，派专人保护。”周明说，“还有，把刘文斌给我看好了，绝不能出任何意外！”
“是！”
周明走到张秋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听到孙建国说什么了吗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张秋说，“他说陈建华是他杀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周明骂了句脏话，“这个老狐狸，骗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张秋看着孙建国的尸体，被抬上救护车。
他想起了2026年那份解密档案，孙建国的名字被涂黑。
原来不是因为他是证人。
是因为他是凶手。
“周书记，”张秋说，“孙建国说还有个账本，在刘文斌老婆手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明说，“已经派人去控制了。但刘文斌老婆不在家，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嗯，应该是听到风声了。”周明点了根烟，“不过跑不远，我已经发了通缉令。”
张秋点点头。
他看着茶舍，火已经被扑灭了，但还在冒烟。
刘文斌被抓了，孙建国死了，王志强和李振华救出来了。
但事情还没完。
陈建华的死，真相大白了。但那些被篡改的档案，被侵吞的国有资产，刘文斌背后的关系网……
这些都还没查清。
“张主任，”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今天多亏你了。要不是你，我们抓不到刘文斌，也救不出人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张秋说。
“不过，”周明看着他，“你的身份……”
“我的身份没问题。”张秋说，“您可以去查，用最高权限。”
周明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笑了。
“算了，我不查了。你帮我们办了这么大的案子，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。”
“谢谢周书记。”
“别谢我，该我谢你。”周明说，“走吧，回纪委，还得审刘文斌。你得在场，有些事，只有你清楚。”
两人上了车。
车开动时，张秋回头看了一眼茶舍。
听雨茶舍的招牌在冒烟，竹帘烧了一半。
一场大火，烧出了真相。
也烧出了更多的谜。
晚上八点，省纪委审讯室。
刘文斌坐在审讯椅上，手铐脚镣齐全。他低着头，头发乱了，夹克衫也皱了。
周明和张秋坐在对面。
“刘文斌，抬头。”周明说。
刘文斌慢慢抬起头，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周明，你抓我，王书记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，就是王书记批准的。”
“我要见王书记。”
“王书记不会见你。”周明说，“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，有什么话，跟我们说。”
刘文斌冷笑。
“跟你们说？你们算什么东西？我是副省级干部，要审我，得中纪委来。”
“中纪委的人已经在路上了，明天就到。”周明说，“但在那之前，你得先把汉西的事交代清楚。”
“我没什么可交代的。”
“2011年档案馆数字化项目，你指使王志强篡改档案，销毁证据，有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陈建华的车祸，是你策划的，有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孙建国的死，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刘文斌愣了一下。
“孙建国……死了？”
“别装不知道。”周明说，“茶舍的炸弹，不是你安排的吗？”
“不是我！”刘文斌激动起来，“我安排炸弹炸自己？我疯了吗？”
“那炸弹是谁安排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周明把一沓照片摔在桌上。
“这是从茶舍二楼搜出来的炸药残留，还有遥控装置。上面有指纹，是你的司机王德海的。王德海昨晚开车掉江里死了，但今天却在茶舍出现。你怎么解释？”
刘文斌看着照片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刘文斌！”周明一拍桌子，“证据确凿，你还想抵赖？我告诉你，孙建国死前说了，陈建华是他杀的，但他是受你指使！你是主谋！”
刘文斌瘫在椅子上，喃喃自语：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他自己……”
“谁自己？”
刘文斌不说话了。
周明和张秋对视一眼。
“刘文斌，”张秋开口了，“孙建国说，你还有个账本，在你老婆手里。账本里记着什么？”
刘文斌猛地抬起头。
“他……他真这么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张秋说，“你老婆已经跑了，但跑不远。账本我们会找到的。你现在说，算你主动交代。等我们找到，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刘文斌低下头，肩膀在抖。
过了很久，他抬起头，眼神空洞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
凌晨一点，纪委办公楼。
周明和张秋走出审讯室，两人都一脸疲惫。
刘文斌交代了。2011年的事，陈建华的事，孙建国的事，还有其他十几件事，包括收受贿赂、插手工程、卖官鬻爵……
牵扯出二十多个人，有省里的，有市里的，有国企的。
“这份名单，”周明看着手里的笔录，“够汉西官场震三震了。”
“账本呢？”张秋问。
“刘文斌交代，账本在他老婆的保险箱里，保险箱在江城银行的私人保管库。已经派人去取了。”
“他老婆找到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，在去机场的路上截住的。现在也在审讯室。”
张秋点点头。
两人走进办公室。周明倒了杯水，递给张秋。
“张主任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？”张秋喝了口水，“我的任务完成了，该回去了。”
“回京城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吧。”张秋说，“等中纪委的人到了，交接完就走。”
周明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“周书记有话直说。”
“张秋，”周明说，“你的身份，我知道有问题。但我不问了。我只想说，这次的事，你立了大功。我会向上面如实汇报，该给你的功劳，一分不会少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但是，”周明顿了顿，“刘文斌背后还有人。他交代的名单里，有几个是京城的。这事，还没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秋说，“但那是中纪委的事了。我的任务，是汉西。汉西的事，了了。”
周明点点头。
“行，那我就不留你了。明天我让人给你订机票。”
“好。”
张秋起身要走，周明叫住他。
“张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”周明看着他，“以后还有事，我还能找你吗？”
张秋笑了。
“只要我在，随时可以。”
他走出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他的脚步声。
走出纪委大楼，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他点了根烟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手机震动，是系统提示：
【任务完成：获取孙建国信任度达到60%（死亡默认达成）】
【获得奖励：身份凭证延长至720小时（30天），中级资源包已发放】
【新任务：在30天内建立稳固的中央政研室调研员身份，获得至少5名厅级以上干部深度信任（0/5）】
【当前暴露风险：21%】
风险降了。从49%降到21%。
但新任务来了，而且更难。
张秋深吸一口烟，吐出来。
烟在夜色中散开，像迷雾。
刘文斌倒了，孙建国死了，但事情还没完。
京城的线，他得去查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。
现在，他得先把自己这个“中央调研员”的身份，坐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