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医院谁不知道裴院长女朋友是温若昀温小姐啊,你就算想插队就医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嘛!”
我一愣,但此时情况实在过于危急,我懒得解释,而是抓着小护士道:
“你立刻去找裴济泽,就说我叫沈怡,其余的按我刚才说的告诉他,他会处理的!”
小护士见我神色焦急,也不敢耽误,立刻上楼找裴济泽去了。
没多久,裴济泽就跟着她出来了。
他一看到我,就冷声指责:
“你是怎么回事?!”
“若昀刚才给我打电话了,她好心请你爸妈吃饺子,你不仅不领情,还撒谎说你妈过敏,甚至还用刀划伤若昀,我看你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!”
我被这一番污蔑弄得目瞪口呆,但此时我没空解释,只得指着我开来的车焦急道:
“不是我爸妈,是你爸妈!他俩现在都昏迷在车里呢,你快安排人送去抢救室抢救啊!”
没想到裴济泽却一眼都没看车,甩开我的手转身就走:
“我爸妈?我爸妈早就定居国外了,从来不回来,你为了插队就医真是满嘴谎话!”
“若昀是营养学博士,她说了你妈只是吃撑积食,我是医院院长,你是我家属,我更得避嫌,总不能让你插队就医吧。”
“你自己挂号排队等着,别一天到晚就想借裴家的势力走捷径。”
眼看指望不上裴济泽,等排队又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,于是我准备开车把公婆送去最近的公立医院。
就在这时,医院保安突然在我车旁设置了路障。
我目瞪口呆:
“你们干嘛?!”
保镖却鄙夷地看着我:
“刚才温小姐打了电话,说你开来的这辆车是她的,你没经过她同意就开了出来,是赃物。”
“在温小姐来医院之前,我不能让你把这辆车开走!”
我气得脸通红:
“这是我家的车!温若昀凭什么说是赃物!”
保安不为所动:
“不好意思,裴院长早就对我们说过,温小姐的命令等同于他的命令,请你不要胡搅蛮缠。”
想到车内昏迷不醒的两位老人,我眼前一阵发黑。
温若昀这是谋杀!
我给裴济泽打电话,但这次打过去却显示我被拉黑了。
没办法,我只能报警,简单把公婆被温若昀害得昏迷,以及医院保安强行扣留我车的事说了。
没一会儿,警车就到了医院。
我以为事情终于要有转机时,裴济泽却以医院院长身份先我一步和警察交涉:
“我妻子和家里管家闹了点矛盾,两位老人只是积食,她却撒谎说是过敏陷害管家。”
“还有急诊门口那辆车不是我家的车,那车以前虽然在我名下,但现在早已过户到温小姐名下了,的确是我妻子偷开了别人的车。”
“我替我妻子向你们道歉,浪费警力了,实在是抱歉。”
我刚想反驳,却被裴济泽一把拉住,他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:
“你乱报警陷害若昀的事我回家后再找你算账!”
“但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,一会儿你爸妈休想在我医院得到治疗!”
我哪管他的威胁,只要他看到车内的人是谁,我不信他不救治!

这时,另一辆车突然驶进医院。
裴济泽接了个电话,随后脸色一变,急忙跑到车前,下一刻竟从车里抱下了温若昀,神色紧张地对医护人员说:
“快把若昀送去急救室!”
“她刚才被划伤脖子,要是破伤风了怎么办!”
温若昀靠在他的怀里,得意地看着我,随后娇滴滴地说:
“裴先生,我知道你紧张我,但是我也不能破坏医院的规矩啊。”
“我还是自己排队就医吧。”
裴济泽一愣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看向我:
“沈怡怎么能和你比!”
“她是我家属,我不能徇私,但她刚才弄伤了你,我作为她丈夫,自然要替她和你赔罪,你这不是插队,是合理合规的!”
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,我都没反应过来,担架已经把温若昀送进了急救室。
警察在这间隙已经离开了。
我气得抓住裴济泽的胳膊:
“裴济泽!你有没有良心啊!那车里是你爸妈!”
“你不救你爸妈,却救一个害你爸妈的人,你是不是人啊?!”
没想到裴济泽却一把将我推倒在地,冷冷说:
“沈怡,那是你爸妈,不是我爸妈,况且他们只是积食而已,有什么救不救的!”
“早就在结婚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,不要以为嫁进裴家就能借裴家资源为所欲为。”
“得亏这些年若昀一直帮我盯着你,不然连医院排队这一件小事你甚至都想靠裴家关系走后门,果然农村来的就是见识浅!”
说着,他不顾摔倒的我径直跟着进了温若昀所在的急诊室。
我浑身发冷。
无奈之下,我准备再次报警,可是我摸了半天手机,却怎么也找不到。
我突然意识到,是裴济泽趁刚才和我说话时把我手机拿走了!
我准备向周围其他求诊的人借手机,可是我身旁却围了一圈个头高大的保安。
为首的保安说:
“刚才裴院长交代我们了,不能让你插队,也不能让你离开,更不能让你再报假警,你就乖乖在这里排队吧!”
眼看着希望全部破灭,我无力靠在医院墙上,只能接受现实。
但是,婆婆的呼吸几乎已经没有了,公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轮到我的号。
我急忙让医护人员把公婆抬上担架,可是就在这时,医生却对我说:
“我们医院有规定,家属必须要先缴费,病人才能得到治疗,请沈女士先去缴纳2000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