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,公婆回国来我家吃年夜饭,女管家却只准备了两盘冷虾饺,还是在我特地叮嘱过婆婆对虾过敏的情况下。
女管家温若昀一板一眼对我说:
“裴太太,你们农村人爱占便宜,你爸妈趁过年来蹭饭我能理解。”
“但作为裴先生最贴心的女管家,我有权保护裴家财产不被不三不四的人染指,即便一顿晚饭也不行。”
“不过我心善,不会让两位老人挨饿,这是去年剩下的过期虾饺,你爸妈吃完快走。”
“裴先生工作很忙,我不能让他待会回家后还要应付你爸妈这两个穷亲戚。”
我一愣,随即明白她把裴济泽爸妈当成我爸妈了,故意像往常一样给我难堪呢。
我刚想解释,但公婆气得转身就走,却被温若昀喊保镖拦下:
“两位,你们农村人品行不堪我也能理解,但浪费是不好的品德。”
“虾饺既然已备好,还是请二位吃完再走吧。”
……
公公常年身居高位,平时哪有人敢这样对他,顿时怒骂:
“裴济泽这个畜生,他每一分钱都是谁给他的他忘了吗?竟然叫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管家来侮辱他爹,我看是反了天了!”
婆婆也气得不轻:
“老头子,回头我俩一定要好好说说济泽,哪有管家是能越过女主人指手画脚的?!”

女主人?我不禁苦笑。
自从裴济泽聘请了温若昀,我过得都不如佣人。
婚后裴济泽不许我工作,我连买卫生巾都要向这位女管家提交申请才能拿到钱。
以我对温若昀的了解,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,于是我把公婆护在身后,试图和她说理:
“温管家,这是裴济泽爸妈,他妈对虾过敏,要是让他知道你给他爸妈吃虾饺,他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温若昀却轻蔑一笑:
“太太,你不会以为你嫁给了裴先生,你身后那堆农村穷亲戚就都是裴先生的亲戚了?”
“就你这两个乡巴佬爸妈,竟然也敢称呼自己是裴先生的爸妈?脸呢!”
说着,温若昀脸色一沉,对保镖说:
“还不快请裴先生的‘爸妈’吃我特地为他俩准备的虾饺!”
保镖只听温若昀的命令,闻言立刻从我身后拽出公婆二人,压着两人的头就往虾饺上按。
两人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,哪有身强力壮的保镖力气大,顿时脸上被糊满了饺子皮馅。
我惊声道:
“温若昀你疯了?!”
“你平时怎么对我我都忍了!但这是裴济泽的爸妈!你快喊他们停手!”
说着,我冲上去试图拉开保镖,却被温若昀叫人拉住了。
温若昀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你这种农村人就算嫁进了豪门又如何,还不是任我揉搓!”
“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,你这种低贱人的爸妈是怎么哭爹喊娘的!”
说完,她又对保镖喝道:
“聋了嘛!我说请他们吃饺子,他们吃了吗?!”
“还不快喂他们吃!尤其是太太的亲妈,她不是对虾过敏嘛,我这个营养学博士倒要看看,什么过敏是强喂治不好的!”
保镖得令,像对狗一样,往公婆二人的嘴里疯狂塞饺子。
两人嘴里的饺子还没咽下去,就又被塞了下一个,口水、虾馅、饺皮糊得满脸都是!
公公气得脸通红,而婆婆明显呼吸已经变急促。
公公眼看婆婆快要晕厥,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按着他的保镖,正要冲到婆婆身边,下一刻却被其他保镖一脚踹倒在地。
温若昀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公公:
“我好心请你吃饺子,你不仅不感恩,还敢反抗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“给我狠狠打这个老不死的!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的规矩硬!”
保镖得令,立刻就对公公拳打脚踢,没一会儿公公就没了声息。
婆婆气息也越来越微弱,可她可看着生死不知的公公,浑浊的双眼流下了泪。
我拼命想要挣脱按着我的保镖,嘶吼道:
“温若昀!你快住手!你想闹出人命吗?!”
温若昀气定神闲、高高在上地看着我:
“太太啊,就算闹出人命又怎样呢,裴先生会为了你这两个乡巴佬爸妈把我送去监狱吗?”
我心里焦急万分,但也清楚温若昀说的是真相。
她是深得裴济泽信任的管家,而我和裴济泽的婚姻不过源于祖辈定的娃娃亲。
婚后他对我十分冷漠,甚至十年如一日任由温若昀给我各种难堪。
眼看公婆危在旦夕,我突然瞥到餐桌果盘里的水果刀,于是猛地挣脱了牵制我的保镖,冲上去拿起水果刀。
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,把刀抵在温若昀的脖间大声对保镖们道:
“把车停在门口,再把两位老人送上车,你们不许跟来!”
温若昀顿时吓得脸色惨白,忙对保镖道:
“还不快按她说的办!”
与此同时,她还不忘咬牙切齿威胁我:
“沈怡,裴先生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,你死定了!”
人命关天,我没理会她。
在保镖按我吩咐安置好两位老人后,我挟持她来到车门口,一把将她推开,立刻开车朝裴济泽的医院驶去。
裴家是江城豪门,公婆二人极为宠爱裴济泽,并未让裴济泽继承公司,而是让他依自己喜好当了医生,甚至还斥巨资为他创办了一家大型私人医院。
我把车开得飞快,争分夺秒往医院赶去。
只要到了医院就行,裴济泽不会不救他爸妈!
同时,我边开车边给裴济泽打了无数个电话,但不出所料都被挂断了。
我本就不抱希望,这么多年,我联系裴济泽都是通过温若昀,他从来不会接我电话或回我信息。
终于,我把车开到医院急诊中心门口,一把抓住路过的一个护士就说:
“我是你们裴院长妻子!他爸妈一个被殴打重伤昏迷,一个过敏陷入危险,快喊人送他们去抢救室!”
小护士却白了我一眼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