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娣谢锦年无删减小说_不灭蛊母连载篇阅览

不灭蛊母小说精彩章节免费试读_「招娣谢锦年」小说节选试读

不灭蛊母

连载中 免费

谢锦年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:赚够钱,让养妹谢锦心的白血病能继续维持。可底层的挣扎如同泥沼,一万二的天价药费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走投无路时,他接下了一份高薪却诡异的夜班看守工作,从此,平静的生活彻底崩塌。仓库里的莫名异响,身上不受控的异样感知,还有那笔来得蹊跷的救助金,都在暗示着世界的另一面。他不懂什么灵异诡谲,也不知什么宿命羁绊,只知道有人想伤害他的妹妹,就得踏过他的尸体。可当阴影越拉越长,当身边的异常越来越多,他才发现,自己早已被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漩涡,而他的存在,似乎本身就是一场阴谋的钥匙。

清晨六点零七分。

谢锦年像是被电击般,从一片混乱的泥沼中猛然惊醒,弹坐起来。

没有渐进苏醒的过程。意识是从一个充满粘稠黑暗、甜腥气息和绝对死寂的噩梦深渊里,被硬生生“扯”回现实的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撞得肋骨生疼,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背心,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。

他大口喘息,喉咙干得像要裂开,眼前有细碎的黑点在晨光微熹的房间里飞舞。耳鸣嗡嗡作响,盖过了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苏醒声。

睡了多久?

他昏沉地看向枕边的旧电子表。6:07。

他隐约记得自己躺下时,窗外天色已经泛白,大概是五点左右。也就是说,他只睡了一个小时出头。

昨晚——或者说今天凌晨——在仓库的那四个小时,像一场耗尽所有精气神的酷刑。不仅仅是体力的透支,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、难以言喻的消耗,让他现在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半,另一半则灌满了冰冷沉重的铅。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痛,眼皮沉重得要用意志力才能撑开,视线无法长时间聚焦,看东西都带着一层恍惚的虚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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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幻觉。都是太累、压力太大、睡眠严重不足产生的幻觉。他用力闭了闭眼,又睁开,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些不断闪回、令人极度不安的碎片画面,以及鼻腔深处那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腥铁锈味。他在心里反复默念,仿佛这是一道必须坚守的防线。

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。肌肉深处残留着过度紧张后的酸痛和虚弱,一种源自骨髓的寒意久久不散。他知道,自己现在的状态糟糕透了。

可他没有时间休息。

他挣扎着爬下地铺,光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瞬。他扶着墙壁,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角,蹲下,手指有些发抖地撬开那块松动的地砖。

铁皮糖盒还在。他打开,里面是那五张簇新的百元钞票。昨晚的“夜班费”。旁边散落着一些皱巴巴的零钱。

看着这些钱,心里那点因“幻觉”而产生的后怕,似乎被一种更实际的、沉甸甸的东西暂时压了下去。是真的。钱是真的。这就够了。

他撑着膝盖,慢慢站起来,一阵眩晕袭来,他连忙扶住旁边的柜子。缓了几秒,才摸出枕头下的手机。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有些刺眼。他眯着眼,点开银行APP。

手指因为脱力和细微的颤抖,按错了两次才输对密码。

现金:500元(仓库)+ 47元(零钱)= 547元

银行卡:218.5元(交过电费、话费,所剩无几)

总计:765.5元

他盯着那串数字,昏沉的大脑强迫它开始运转。妹妹的药,那盒叫“髓血宁”的白色小药片,昨天早上还有17片。昨晚睡前妹妹吃了一片,所以现在应该还有16片。

16片,每天2片,还能吃8天。

但医生说过,必须提前至少3天备好下一盒,因为药房有时会缺货,调货需要时间。

所以,四天后,当药还剩8片时,新药必须到手。

四天。

他看向手机银行的余额。765.5元。

六千元一盒的药。

缺口:5234.5元

时间:四天

镜子里的少年,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,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被人打过,眼球布满血丝,眼神涣散,混杂着极度的疲惫、残存的恐惧和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。仅仅一个晚上,他好像被抽走了一部分生命力。

他知道,以自己现在这种站着都发飘、看东西都重影的状态,常规跑单的效率会低得可怜。四天,就算拼了命,赚到的钱恐怕也远远填不上那个巨大的缺口。

他需要快钱。很多快钱。哪怕……

就在这时,握在手里、尚带余温的手机震动起来。不是“吴”。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固定电话。

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,昏沉的大脑慢了半拍。这么早,会是谁?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按下接听,把手机凑到耳边。

“喂,是谢锦年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平稳,略带口音,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干脆。

“……是我。您哪位?”

“我这边是西城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,我姓陈。”对方语速平稳,没有寒暄,“昨天晚上,西郊物流园旧仓库区发生一起盗窃案。我们调取监控发现你曾出入过现场。需要你过来配合调查,做个笔录。”

公安分局?刑侦支队?盗窃案?

谢锦年因缺觉而昏沉的脑子懵了一下。警察?因为昨晚仓库的事找他?可是……昨晚不是……他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不真切的黑暗和寂静。不,那是幻觉,是他太累了。难道……昨晚仓库里真发生了他“睡着”时没察觉的盗窃案?

这个现实的猜想比模糊的“幻觉”更让他心慌。难道那个“吴先生”是贼?让他看仓库是调虎离山?或者仓库里真丢了什么值钱的东西,他现在成了最后在场的嫌疑人?那五百块报酬……

“我……警官,我、我就是个临时看仓库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!我没偷东西!”他声音发紧,带着被突发状况吓到的惊慌和急于撇清关系的急切,脱口而出。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的防御本能和恐惧感都被放大。

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秒,似乎对他的激烈反应有些意外,但声音依旧平稳:“只是例行调查,你是最后在场的目击者,需要了解情况。地址稍后短信发你。上午十点,准时过来。”

最后在场的目击者……谢锦年心脏狂跳。果然是出事了!不是他的幻觉,是真的有案子!他会不会被要求赔偿?会不会惹上麻烦?那五百块钱会不会被当成赃款?

“好、好的,陈警官,我十点准时到。”他不敢有丝毫迟疑,连忙应下,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。必须去,而且必须咬死自己“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”。

“嗯。”对方没再多说一个字,直接挂断。

几秒钟后,一条短信进来,是一个办公地址。

谢锦年捏着手机,盯着那条简短的地址信息,指尖冰凉。残留的睡意和疲惫此刻被一种更具体、更现实的恐慌彻底取代——官司、赔偿、警察局的记录、甚至可能影响到他照顾妹妹的资格……这些冰冷的现实威胁,远比那些虚无缥缈的“幻觉”更让他恐惧。

他看了一眼墙角的地砖。那五张红色的钞票,此刻在晨曦微光中,仿佛变成了烫手的证据。

他必须去。他必须让警察相信,他只是个无辜的、贪便宜接零活的倒霉蛋,对一切一无所知。

上午九点五十,谢锦年站在那栋挂着“后勤保障中心”牌子的灰色办公楼前。他换上了最干净但也最不起眼的一件旧外套,头发用水勉强捋顺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“正常”一些。但眼底的乌青和苍白的脸色无法掩盖,宿命般的疲惫和紧张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。

按照短信指示来到三楼,敲开那间没有标牌的房间门。陈建国已经等在里面,穿着深色的夹克,坐姿端正。房间陈设简单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。

“谢锦年?进来坐。”陈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和电话里一样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
谢锦年拘谨地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不自觉地微微握拳。

陈建国打开一个普通的文件夹,里面是几张打印纸。“十月二十七号,也就是昨天凌晨,西郊物流园C区旧七号仓库,发生了一起入室盗窃案,丢失了一批有价值的工业零件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谢锦年,“监控显示,你是在凌晨零点五十五分进入仓库,清晨四点四十分离开。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

谢锦年咽了口唾沫,开始背诵他一路反复演练的说辞:“是……是一个网上认识的,叫吴先生的人,说那边有个临时夜班,就看守仓库,四个小时给五百块现金。我最近比较缺钱,就……就答应了。”他语速有点快,透着急切。

“吴先生?全名?联系方式?”

“不知道全名,就一个手机号,昨晚之后我打过去,已经关机了。”谢锦年垂下视线,盯着桌面。

“进去之后呢?做了什么?看到什么?”

“进去之后……里面很黑,就门口一盏小灯。我……我其实很累了,白天跑了一天外卖。就在门口那边找了把破椅子坐着,本来想坚持到天亮,但不知道怎么就……睡着了。”他抬起头,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诚恳又带着点懊悔,“等我醒过来,天都快亮了,我赶紧看了下时间,怕耽误事,但也没见那个吴先生来。后来在门口那张破桌子上看到了一个信封,里面是五百块钱,我就……就拿钱走了。整个过程,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,也没听见什么动静。警官,我就是个看仓库的,我要是知道会丢东西,我肯定不会接这活,我也赔不起啊……”他说到最后,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后怕,这是他现在真实情绪的一部分——对潜在赔偿的恐惧。

陈建国一边听,一边在纸上记录着,偶尔抬眼看看他。等他说完,陈建国合上文件夹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
“谢锦年,”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更专注了一些,“你一个人带着生病的妹妹,生活压力大,这我们能理解。但正因为这样,你才更要小心。这种来路不明、给钱又特别痛快的高价零工,很多时候就是个陷阱。这次是丢东西,下次万一让你运送违禁品,或者把你卷进更危险的案子里,你怎么办?你妹妹怎么办?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谢锦年最脆弱的地方。他抿紧嘴唇,低下头,没说话。后怕和愧疚是真实的。

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普通的名片,上面印着“西城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”和“陈建国”的名字,以及一个座机号码。他拿起笔,在名片背面快速写下一串手机号码,然后推到谢锦年面前。

“这个你收好。正面是支队的值班电话,背面是我个人的手机,二十四小时开机。”陈建国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,“今天叫你来,是做笔录,也是给你提个醒。以后,如果再遇到这种‘说不清、道不明’的所谓高薪工作,或者在生活中,看到、听到、感觉到任何让你觉得‘不对劲’、‘有危险’的情况——”
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锐利地看着谢锦年。

“——别好奇,别靠近,更别想着自己处理。立刻离开,然后打这个电话。找我,或者打值班电话都行。记住,安全第一。你的任务不是解决问题,是发现问题和报告问题。有些麻烦,超出了普通人的处理范围,硬扛没用,明白吗?”

谢锦年拿起那张名片。纸质普通,手写的号码笔迹有力。他听懂了陈建国的告诫,也感受到了那份严肃。但对方的话语……“不对劲”、“有危险”、“超出了普通人的处理范围”……这些用词,似乎不仅仅是在说普通的盗窃案或治安事件。一种微妙的、难以言喻的感觉掠过心头,但很快被“警察只是说话比较谨慎”的想法压了下去。无论如何,对方似乎没有追究他责任的意思,这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。

“我明白了,陈警官。谢谢您,我会小心的。”他将名片小心地放进外套的内袋里。

“嗯,回去吧。好好照顾你妹妹。”陈建国站起身,结束了这次询问。

离开办公楼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谢锦年骑上车,内袋里的名片随着颠簸轻轻摩擦着胸口。困惑并未完全消散——陈警官最后那些话,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。但至少,最坏的状况似乎避免了。他不用赔钱,也没有被当成嫌疑人。这让他有种虚脱般的庆幸。

然而,这种庆幸并没有持续多久。傍晚,当他接妹妹回到家,看着她小口喝药时,手机银行里那765.5元的余额和四天的倒计时,再次像冰冷的枷锁,重重地套了上来。

陈警官的警告在耳边,但现实的贫困是更响亮的咆哮。

晚上九点,谢锦年安顿好妹妹睡下。他坐在外间冰冷的地铺上,没有开灯,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疲惫而苍白的脸。

他再次点开银行APP,看着那串数字。765.5元。四天。5234.5元的缺口。

绝望像黑暗中的潮水,无声上涨,几乎要将他吞没。陈警官的话很有道理,但那更多是关于“未来”的警告。而“眼前”,是四天后就必须出现的六千块钱,是妹妹不能断的药。

他需要钱,现在就要。

仿佛感应到他心中最尖锐的渴望,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再次亮起。是“吴”的短信。

“东区老棉纺厂家属院,3栋2单元501,晚十点到凌晨两点。照看空屋。八百,现金。钥匙在门口脚垫下。能,回1。”

谢锦年的呼吸骤然停止,血液似乎瞬间变冷。

又是“照看”。又是八百。又是深夜。

陈建国严肃的面容和告诫的话语清晰地在脑海浮现。昨晚仓库里那些令人极度不安的模糊记忆也再次翻涌。胃部传来冰冷的痉挛,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。

不能去。绝对不能再去了。他对自己说。

但视线却无法从“八百,现金”这几个字上移开。

八百块,能让那个可怕的缺口从5234.5,变成4434.5。

八百块,几乎是现在他全部现金的一倍半。

八百块,是妹妹二十天的鸡蛋牛奶,是他好几天拼死跑单的收入,是……在漆黑绝望的深井里,垂下来的另一根细绳。明知道可能和上一根一样诡异,一样危险,但它能让他再往上爬一点点,离那窒息的井口,似乎能近那么一丝。

内袋里的名片沉默着,像一块冰冷的铁片。安全第一。陈警官的声音在回响。

可是,安全之后呢?四天之后,拿什么买药?看着妹妹断药吗?

两种力量在他心里疯狂撕扯。一边是来自国家权威的严肃警告和对未知危险的恐惧,另一边是来自生存本能的尖啸和对妹妹无法推卸的责任。恐惧是尖锐的,但贫穷和绝望是钝重的,一下一下,更持久地碾压着他的神经。

他闭上眼,黑暗中全是妹妹安静睡着的脸,和她问“哥哥,药是不是很贵”时,那双清澈又懂事的眼睛。

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最后一点犹豫被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淹没。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、退无可退之后,反而生出的、不顾一切的孤注一掷。

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但落下去时,却异常稳定。

【1】

发送。

屏幕暗下去,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。他把手机扔到一边,和衣躺下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水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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