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堡内。
盛大的宴会正在大厅举行。
高楼上的两人,享受着别样的晚宴。
长桌摆满美食,两名女佣站在一旁服侍。
一位举手投足散发高贵优雅的男人,坐在位子上。
白衬衫隐约可见的肌肉,暗含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。
解开三颗纽扣的衣领,显露光滑的皮肤,胸膛跟随气息上下浮动。
男人怀中正抱着体型与他相比,尤为娇小的女人。
手臂紧紧锁住女人的腰肢,白皙细腻,如棉花糖柔软的肌肤。
肉嘟粉嫩的小脸,光看着,就想一口咬上去。
时兔乖巧地坐在男人布满肌肉的双腿。
长发随意编成辫子,单薄的连衣裙,赤着脚靠在男人小腿旁。
时兔不敢忤逆他,能来这间餐厅,都是她委曲求全换来的。
他就是一个囚禁她的恶魔——里昂·巴尔斯。
内曼尼亚国最有权力的军官之一。
庞大的体型,寒冷渗入的气息牢牢锁住她。
木质调龙涎麝香混合他的味道,肆无忌惮染上她的身体。
“好吃吗?”里昂娓娓动听的嗓音,磁性穿插摄人心魂的蛊惑力,让人想入非非。
可对时兔而言,只有锁住筋脉,无法呼吸的恐惧。
她嘴里咀嚼着牛肉,压抑心中的紧张,点着头,回应他的话。
“恩。”
拿起左手边的葡萄汁,送进嘴里。
刚喝了一口,里昂低头靠近她的脸颊。
“小宝贝,不喂我喝吗?”
时兔回眸看向他。
金黄色灯光打在男人侧颜,勾勒真实立体的轮廓。
额前棕栗色碎发垂落,红润的嘴唇,柔软饱满。

压低的眉宇充满攻击性,和笑容形成极大反差。
时兔最初也是被他这张骗人的脸吸引,才会这么凄惨。
明白里昂的意思,她放下右手的叉子,双手端起高脚杯,递在里昂唇边。
对上他冰蓝色瞳孔,深邃眼眶下的眼眸,美得不像世间的产物。
定格在时兔脸上的视线,贪婪地燃起火焰。
里昂唇边的笑容加深,“小宝贝,不是这样喂的。”
时兔咽下嘴里的食物,水润的眼眸眨了眨,一脸不解。
自己不是喂他了吗?
还要怎么喂?
俯视她呆萌的模样,里昂心里一再感叹。
这只小兔子,真是可爱的过分了!
见此,大手握住她拿杯子的手,微微倾斜喝下果汁。
手掌一转,霸道捧起时兔的小脸,含住果汁的唇,顺势吻了下去。
时兔震惊地睁大双眼。
男人滚烫的双唇紧紧包裹住她。
暗红色的液体失去它原本的冰凉,缓缓融入她的舌尖,直至喉咙深处。
在他强有力的攻势下,时兔喉咙不自觉滚了滚,咽下嘴里的果汁。
等她吞咽完,里昂才满意地松开她。
修长的手指,轻轻挑起她的下巴,唇齿吸吮肌肤上最后的果汁。
“以后就这么喂,知道吗?”
时兔害羞地点了点头。
清透的皮肤染上红晕,脑袋被男人吻得云里雾里。
转眼留意里昂唇边的水渍,拿起手帕,轻轻为他擦拭。
里昂顺势凝视她粉嫩的脸色,红唇,黑孔,娇羞的模样彻底勾起他心中堆积的欲望。
捏起时兔的脸颊,对准她的唇,狠狠吻下去。
“里昂!”
吻来得极为凶猛。
比起刚刚轻柔的纠缠,现在是恐怖的掠夺。
手臂用力搂住她的身体,不盈一握的腰肢,直接掌控她。
另一只手掌贪婪在她腿间探入。
禁锢在里昂怀中的她,无法挣扎。
发烫的舌尖,无可救药地寻找,扰乱她的理智。
怎么办?!
自己又做了什么引诱他了?
现在还有人看着,难道在这里就要…?!
时兔心里有些着急。
半眯着眸子想要找寻机会,结束这场激吻。
此时,门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赛诺,给了她一丝希望。
“唔…里昂!”
时兔双手推在他胸口,挣扎着想要说出嘴里的话。
“他在…等你。”
又持续了一分钟,里昂才满意松开她。
抚摸她灼烧的脸颊,爱不释手,好似对待极其珍贵的物品。
想要继续,可目光早已留意等候已久的赛诺。
他微微抬手,招呼赛诺,视线没有从她脸上移开。
赛诺低着头来到跟前,丝毫不敢窥探上将怀中的异族美人,更不敢枉然打扰上将的美事。
“说,什么事?”里昂命令地口吻含着几分冰冷。
赛诺深吸一口气,按捺紧张的情绪,“上将,楼下官员想要见您。”
他微微抬手,赛诺明白地退出房门。
时兔刚缓和情绪,身体一轻。
里昂抱起她,温柔放在座位上。
俯下身,余意未尽吻了吻她泛红的嘴唇。
“小兔子,乖乖等我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时兔听说这是巴尔斯家族,每隔几年举行晚宴的惯例,聚集达官显贵,主为交集。
身为主人的里昂,自然是要出面的。
时兔:“好,我等你。”
“真乖,不准有坏心思,知道吗?”
里昂蓝眸瞬变森寒,手掌也无意间滑在她纤细的脖子。
这是在提醒她,违抗他会有什么样的惩罚。
时兔乖乖点头,完全是一只被恶魔驯服的小兔子。
里昂扣好松开的衣领,戴上一副黑色手套,转身离开。
听着男人离开的脚步,时兔心脏怦怦直跳。
温柔的黑瞳,浮现难以割离的坚定。
她的机会来了。
一年前,时兔莫名穿越到这个世界。
只因向眼前这个男人问个路,就被他囚禁了一年,陪他玩各种恶心变态的游戏,成为他乖顺的宠物,毫无尊严。
无法逃离的牢笼,拴住她的铁链,脚腕上泛紫的伤痕,都是最好的证明。
这场晚宴是她唯一一次可以逃走的机会。
——
时兔等了两分钟,扫眼餐桌上消失的水果,看向女佣。
“我想吃樱桃。”
女佣微微低头,“小姐,稍后我会让人拿过来。”
显然,里昂有命令,两个女佣都不能离开。
时兔放下手中的刀叉,瘪着嘴,任性般停止用餐。
“里昂明明说过,我想吃什么都可以。”
见她如此,两个女佣对视一眼,心里泛起嘀咕。
虽说先生叫她们看好小姐,但也说过让她们照顾好她。
若先生回来,看到小姐如此沮丧,她们也免不了责罚。
半分钟沉静,女佣开口:“好的小姐,我这就去拿,请您稍等。”
女佣离开房间,时兔才重新拿起刀叉,继续享用美食。
突然,左手刀子没拿稳,掉在脚下柔软的地毯。
她预示想要弯腰捡起,剩下的女佣赶忙上前。
“小姐,请让我来。”
时兔没有拒绝,注视蹲下身的女佣。
她看准时机,双手拿起备好的玻璃瓶,对准女佣后脑勺。
“砰——!”
用力一砸,女佣直接晕了过去。
时兔紧张地喘着气,没有半秒犹豫。
端起椅子,来到房间唯一的小窗户,迅速钻出去。
这是六楼,窗外仅有半个脚掌站立的位置。
时兔惶恐望着楼下。
四楼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平台。
比起呆在变态身边,摔伤又算什么。
心里掂量几秒,深吸一口气。
纵身一跃,跳了下去。
“咚——!”
娇小的身体,掉在四楼平台。
时兔捂住自己摔折的腿,咬紧牙,站起身。
拖着腿,爬进四楼房间。
和她了解的一样,有一个清理管道。
她钻进去顺着管道爬,最后掉进硕大的垃圾箱里。
每晚十点,运输垃圾的车辆都会驶出这座古堡。
这就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垃圾箱里蠕动的蛆虫,贪婪啃食食物的老鼠,以及她受伤的脚。
时兔紧闭双眼,抱着自己发抖的身体,恐惧的泪水一滴滴涌出眼眶。
比起这些,她更害怕被抓回去。
那样,迎接她的,将是生不如死的惩罚。
时间缓慢流逝,垃圾箱开始晃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时兔从静止的垃圾箱里出来,夜晚笼罩她。
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垃圾,托着自己受伤的脚,一瘸一拐跑出垃圾山。
不敢有半分停息,沿着丛林,一直往深处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