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非常心水的爆文《我在末日重启时间线》,追完秒变柠檬精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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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末日重启时间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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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崩塌的末日突然降临,世界陷入快慢交错的恐怖时区。前急诊医生顾九在灾难中觉醒“溯视”能力,能回看过去影像,代价却是每次使用都会随机丢失记忆。为寻找困在时间缝隙中的亡故女友,他必须与执着绘制“时砂地图”的天才研究员沈星遥携手求生。两人在危机中发现,时间崩溃竟是人为的“防火墙”,而女友正是重启世界的关键“钥匙”。与此同时,创立“恒速教”的野心家陆怀沙,正试图掌控时间流速,建立唯我独尊的新秩序。更有神秘的时间猎杀者“时掠客”潜伏暗处,猎取能力者的时间能量。顾九在亦敌亦友的神秘人时屿引导下,深入时间乱流的源头。他必须在记忆彻底消散前,找到拯救爱人、终结末日的方法,并与沈星遥一同对抗妄图主宰时间的各方势力,在崩塌的时砂纪元中,为人类搏出一条生路。

时间倒流的三十秒里,我看见那个本该死去的老人站在时间崩溃的源头,对我微笑挥手。倒流结束的瞬间,地底传来比钟声更恐怖的轰鸣——时震开始了。

---

暗红色的光从楼梯口涌上来。

不是光,是八个时掠客身上的时间饥渴光环叠加在一起形成的污染区域。空气在那些红光里扭曲、沸腾,发出类似玻璃摩擦的尖啸。顾九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刺痛——不是物理刺痛,是存在时间在被缓慢抽取的警示。

“他们上来了!”老钟吼道,机械义眼的红光急促闪烁。他冲到墙边,猛地拉开一个隐藏的金属柜,里面堆满了自制的武器:捆绑着玻璃瓶的钢管、缠满电线的铁链、还有几把明显改装过的射钉枪。“接着!”

顾九接住抛来的射钉枪,入手沉重。枪身被粗糙地焊接了额外的握把和瞄准镜,弹匣里装的不是普通钉子,而是头部镶嵌着发亮晶体的特殊弹药。

“时间抑制弹。”老钟快速装填自己的那把,“晶体里封着从时掠客身上提取的‘时间淤渣’,击中后会扰乱他们自身的时间场。但每把枪只有六发,省着用!”

沈星遥已经退到钟室中央,将稳态场收缩到极致,形成一个直径仅一米五的淡金色光球。“顾九,进我的场!在场上外你的动作会严重滞后!”

顾九冲进光球范围。进入的瞬间,那种思维迟滞感减轻了大半,但代价是——沈星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一层。

“维持高强度稳态场会加速我的新陈代谢。”她咬牙道,汗水从额头渗出,“我最多能撑十五分钟(基准时),之后会虚脱。速战速决。”

楼梯口的第一个时掠客探出头来。

它比刚才外面那个更畸形——半边身体覆盖着暗红色的晶体增生,像长了一身粗糙的矿石铠甲。晶体缝隙里,血管状的光纹疯狂搏动。它看见了钟室里的众人,看见了那台稳定摆动的机械钟,漩涡眼里爆发出贪婪到极致的红光。

“钟……时间……给我!!!”

它扑进来,速度比外面那个快三成。

老钟开枪。

砰——射钉枪的声音在慢时区里被拉长成沉闷的轰鸣。时间抑制弹拖着一道灰白色的尾迹,精准命中时掠客的胸口晶体。

击中瞬间,晶体表面炸开一圈暗红色的涟漪,然后迅速“灰败”,像被抽走了所有颜色。时掠客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混合的咆哮,动作明显迟滞了一拍。

但后面还有七个。

第二个、第三个时掠客同时冲进钟室。它们似乎有简单的战术配合——一个扑向老钟,另一个直冲沈星遥的稳态场。

“稳住!”顾九低吼,举枪瞄准冲向沈星遥的那个。

但他没开枪。

因为在这一刻,时间感知给了他一个更清晰的画面——那个时掠客身上红光的流动有规律。所有的暗红色能量,最终都汇聚向它的后颈下方第三块脊椎骨的位置,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、格外明亮的核心光斑。

弱点。

顾九调转枪口,扣动扳机。

子弹离膛,在慢时区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飞行。时掠客试图躲避,但沈星遥突然将稳态场向外猛扩半米——不是保护,是干扰。扩张的淡金光晕与暗红光环碰撞,引发小范围的时间流速剧烈波动。

时掠客的动作因此扭曲了一瞬。

就这一瞬,时间抑制弹命中它的后颈。

噗嗤。

不是贯穿伤,是晶体弹头在命中核心光斑的瞬间自行碎裂,里面封存的“时间淤渣”喷涌而出,像灰白色的脓液,瞬间浸染了整片红光区域。

时掠客的咆哮戛然而止。它僵在原地,身上的暗红色以击中点为中心快速褪色、熄灭。两秒后,它像一尊沙雕被风吹散,整个身体瓦解成灰白色的时间尘埃,簌簌落在地上。

“核心!”顾九喊道,“打他们后颈的核心!”

老钟闻言,一枪逼退扑向自己的时掠客,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,刀身上也镶嵌着发光的晶体。“知道了!医生,左边两个归你,右边三个我处理!稳态者,维持住场!”

沈星遥点头,但顾九看见她扶着钟摆底座的手在微微颤抖。她手指尖的皮肤,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晶体化斑点,像沾了一层闪光的粉末。

代价已经开始显现。

没有时间犹豫。顾九扔下射钉枪(还剩四发),握紧战术刀,冲向左侧的两个时掠客。

这两个看起来是一对——一个高大魁梧,一个矮小敏捷,身上的红光有某种同步的脉动。它们似乎共享时间能量,一个受伤,另一个会立刻输送能量治疗。

必须同时击破。

顾九的大脑飞速运转。他的溯视能力不能直接用于战斗,但可以用于预判。他集中精神,看向那两个时掠客即将移动的路径——

溯视,目标:未来五秒的时间流扰动轨迹。

剧痛。这次更强烈,像有冰锥从太阳穴插进去搅拌。记忆被撕裂——他忘记了昨天晚饭吃的是什么,忘记了防空洞那个检查员的脸,甚至忘记了苏晴葬礼上某个亲友的名字。

但换来的是:他“看见”了。

不是视觉意义上的看见,是时间感知描绘出的“轨迹线”。高大时掠客会在三秒后扑向他左侧,矮小时掠客会绕后袭击沈星遥。它们的核心光斑位置、红光流动的节奏、能量共享的通道……全部清晰呈现。

还有更重要的——他看见了两个时掠客共享时间能量的那条“连接线”,是一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细丝,从高大者的胸口延伸至矮小者的后背。

打断连接,它们就会各自为战,实力大减。

“星遥!”顾九吼道,“三秒后,把你场内的‘时间基准’强度调到最大,持续零点五秒!能做到吗?”

沈星遥愣了一下,但立刻点头:“可以!但零点五秒后我的场会暂时萎缩百分之三十!”

“够了!”

顾九开始倒数。

三。

他向左前方踏出一步,正好卡在高大时掠客的扑击路线上。

二。

矮小时掠客开始绕后,动作诡异地扭曲,像能预判顾九的视线死角。

一。

“现在!”

沈星遥双手猛然合十,淡金色的稳态场瞬间亮度暴涨三倍。那不是光,是纯粹的时间稳定性向外爆发。钟室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——不是变慢,是所有的时间流速差异被强行抹平了零点五秒。

对正常人来说,这毫无感觉。

但对依赖时间流速差异加速自身的时掠客来说,这是灾难。

高大时掠客扑到半空的身体突然失去“时间泡”的支撑,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,速度骤降。矮小时掠客更是直接摔倒在地,它刚才那诡异的移动方式需要精确操控局部时间流速,此刻全部失效。

零点五秒。

顾九动了。

他没有攻击任何一个时掠客,而是扑向两者之间——那条暗红色的“连接线”所在的位置。战术刀不是砍,是刺入空气。

刀刃没入虚无。

但在时间感知的视野里,刀刃精准地切断了那条能量输送的通道。

无声的撕裂。

高大和矮小时掠客同时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。它们身上的红光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,暗红色的能量从切口处疯狂喷涌,像被割断动脉。共享被打破,意味着它们各自承载的时间能量瞬间失衡。

高大者开始过度生长——肌肉贲张,骨骼增生,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,但皮肤迅速老化、龟裂。矮小者则快速萎缩——身体缩水,皮肤紧贴骨骼,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。

它们互相抢夺能量,陷入内斗。

顾九没再看它们。他转身,冲向沈星遥的方向——老钟那边压力巨大,三个时掠客的围攻让他节节败退,机械义眼已经有一半碎裂,流出发光的蓝色液体。

“老钟,低头!”

老钟闻声猛蹲。

顾九掷出战术刀。

刀在空中旋转,在慢时区里划出优美的弧线。但目标不是时掠客——是钟室天花板上一根老旧的黄铜蒸汽管道。刀锋精准地切入管道的锈蚀接缝。

咔嚓。

管道断裂,里面喷涌出积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高温蒸汽——在时间崩溃前,这栋钟楼曾是旧城供暖系统的一部分。

蒸汽在慢时区里呈现奇异的景象:喷出的白色气柱缓慢扩散,像一朵巨大的棉花糖在空中绽放。高温接触空气,产生热对流,气流搅动了时间流速本就不稳定的区域。

三个围攻老钟的时掠客被蒸汽笼罩。

它们身上的暗红光环与高温高湿环境产生剧烈反应——红光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、爆炸,像短路了的电路。时掠客痛苦地翻滚,试图逃离蒸汽范围,但老钟已经抓住机会,砍刀连斩,将两个时掠客的后颈核心劈碎。

第三个时掠客跌跌撞撞冲回楼梯口,却迎面撞上时屿。

时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。他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随意抬起,手掌对准时掠客。

没有光,没有声效。

但那个时掠客的动作突然定格了。

不是被冻结,是它周围的时间流速被强行设置成了无限接近零。它像被嵌在了琥珀里,每一个挣扎的意图都被无限拉长,永远无法抵达“完成”的那一刻。

时屿的手掌轻轻一握。

时掠客的核心光斑无声碎裂。它化作尘埃,飘散。

战斗,在不到三分钟(基准时)内结束。

八个时掠客,全灭。

顾九喘着粗气,战术刀插在地上支撑身体。太阳穴的剧痛此刻才汹涌袭来,像有电钻在里面搅动。他丢失的记忆更多了——苏晴最喜欢的那家咖啡馆名字,他毕业时导师的临别赠言,甚至……母亲去世前的最后一个微笑。

代价越来越重。

沈星遥瘫坐在钟摆旁,稳态场已经收缩到仅能包裹她自身。她双手的指尖,晶体化已经蔓延到第一个指节,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、闪烁微光的质感。她尝试弯曲手指,动作明显僵硬。

“时砂化。”时屿走过来,蹲下查看她的手,“稳态能力的过度使用,会导致你自身时间‘凝固’在某个状态。初期只是皮肤晶体化,后期会向内蔓延,最终整个人变成一尊‘时间水晶雕像’。还能逆转,但需要找到正确方法。”

沈星遥抽回手:“先处理眼前。那些时掠客为什么突然聚集?”

“因为钟摆要响了。”时屿抬头看向巨大的机械钟,“这台钟每隔一段时间——时间崩溃后,这个‘间隔’变得不规则——就会自己敲响。每次钟响,都会释放一波纯净的时间基准脉冲。对时掠客来说,这是无上的美味,所以它们会提前聚集,等待开餐。”

他走到钟摆旁,伸手抚摸黄铜表面:“但今天的第三次钟响,会有点特别。”

“第三次?”顾九想起纸条上的话,“时间会倒流三十秒?”

“不是倒流整个世界的三十秒。”时屿纠正,“是以这台钟为中心,半径五十米内的时间,会局部倒流三十秒。这是钟摆积蓄的能量达到临界点后,对周围过度紊乱时间流的一种‘纠正尝试’。但效果……通常很短暂,而且不稳定。”

他看向顾九:“不过,对于你这种时间感知者,在那三十秒里,你能看见一些‘正常情况下看不见的东西’。比如时间裂缝里的景象,比如某些被掩盖的痕迹,比如……”

“比如苏晴?”顾九追问。

“也许。”时屿没有保证,“但记住,你只有三十秒。三十秒后,倒流结束,一切恢复——但你会保留倒流期间的记忆。另外,倒流过程中不要试图做任何事,任何干涉都可能导致你自身时间线紊乱,轻则失忆加重,重则直接解离。”

老钟拖着受伤的腿走过来,机械义眼只剩一点微光:“钟摆能量积蓄到百分之九十七了。预计两分钟后敲响。医生,你确定要体验那个倒流?我见过三个人试过,一个疯了,一个失忆到连自己名字都忘了,只有一个勉强正常——但也老了十岁。”

顾九看向自己紧握的手表。表盘上,指针又逆时针跳了一格。

“我确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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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。”时屿退开几步,“那就准备吧。老钟,启动‘时间锚点发生器’,把我们几个固定在当前时间线上,避免被倒流波及。稳态者,你尽可能张开场,保护医生的大脑不受时间乱流直接冲击。”

老钟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边,拉开另一个隐藏面板,里面是一台由无数晶体和线圈组成的简陋设备。他按下开关,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,四道淡蓝色的光束射出,分别笼罩时屿、老钟、沈星遥和顾九。

“锚定完成。”老钟说,“倒流期间,我们的存在时间坐标会被锁定,不会跟着回溯。但医生,你会。你会亲身经历那三十秒的倒流,就像录像带倒放。稳住心神,别迷失在时间里。”

沈星遥艰难地站起身,将仅存的稳态场能量集中在顾九头部周围,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头盔状光晕。“我会保护你的意识核心。但倒流开始后,我的场可能会被扭曲,你可能会看到一些……混乱的景象。记住,那都是过去的重演,不要相信,不要沉溺。”

顾九点头。

他闭上眼睛,深呼吸。

机械钟的滴答声在耳边放大。每一秒都无比漫长。

然后——

当——

第一声钟响。

洪亮、沉重、带着金属震颤的尾音,穿透慢时区的粘滞空气,震得整个钟室灰尘簌簌落下。钟摆摆动的幅度骤然增大。

当——

第二声。

顾九感觉自己的心脏跟着钟声共振。血液在倒流,思维在回溯,记忆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——手术台、苏晴的背影、纸条上的字、时掠客的咆哮……

当——!!!

第三声。

与前两声不同。这一声带着某种撕裂感,像时间本身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。

然后,世界开始倒流。

---

顾九没有动。

但他的“感知”在动——或者说,整个钟室的时间在逆向流动。

他看见散落在地上的时掠客尘埃重新聚拢,变回时掠客的尸体,然后尸体站起来,倒退着战斗,退回到楼梯口,退出门外。

他看见老钟的伤口愈合,机械义眼恢复完整。

他看见自己掷出的刀飞回手中,射出的子弹退回枪膛。

一切都在倒放。

但这不是重点。

重点是在倒流的时间流里,顾九的时间感知被放大了百倍不止。他“看见”了正常情况下看不见的时间层次——

空气不是空的,而是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“时间薄膜”,像千层酥。每一层薄膜都记录着不同时间点此地的状态。倒流的过程,就是这些薄膜被一层层撕开、翻阅。

而在这些薄膜深处,他看见了裂缝。

黑色的、不规则的、像玻璃裂纹一样蔓延在时间结构上的裂缝。裂缝里不是虚无,而是涌动着无法形容色彩的光流——那是被撕裂的时间本身,是过去、现在、未来被强行搅拌在一起的混沌。

其中一道裂缝,格外显眼。

它从机械钟的核心延伸出去,贯穿天花板,直指天空。裂缝边缘,有微弱的银色光点在闪烁,像萤火虫被困在琥珀里。

其中一颗光点,传来顾九熟悉的气息。

苏晴。

顾九的意识想要靠近,但倒流的时间流像激流,把他死死按在原地。他只能“看”。

然后,在那道裂缝的更深处——时间崩溃的更早源头——他看见了。

一个人影。

站在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齿轮和光流组成的环形装置中央。装置在崩溃,齿轮在炸裂,光流在暴走。人影背对着顾九,穿着病号服,白发苍苍。

是那个老人。

手术台上同时腐烂和新生的那个老人。

但此刻,在时间倒流的景象里,老人不是濒死的病人。他站得笔直,双手高举,像在操控那个即将崩溃的装置。他的白发在能量风暴中狂舞。

然后,在装置彻底爆炸、时间崩溃席卷一切的前一刻,老人突然回过头来。

他看见了顾九。

隔着时间倒流的三十秒,隔着时间裂缝,隔着生与死的界限。

老人笑了。

那不是将死之人的笑,是释然,是期待,甚至带着一点歉意的复杂笑容。
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
顾九读出了那个口型,三个字:

“对不起。”

然后,老人的身影被爆炸的白光吞没。

时间崩溃正式开始。

倒流的景象急速向前推进——从那个源头爆炸点,白色的时间乱流海啸般席卷世界。顾九看见城市在时间乱流中扭曲:高楼同时崭新和腐朽,人群同时年轻和衰老,车辆同时启动和撞毁……

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,那道从机械钟延伸出去的裂缝里,一颗银色光点——苏晴——被乱流卷入,拖向裂缝深处。

她伸出了手。

不是求救。是指向。

指向顾九的方向,指向他手腕上那块表,指向……

倒流结束。

---

时间重新向前流动。

顾九猛吸一口气,像溺水者浮出水面。他跪倒在地,剧烈咳嗽,鼻腔和嘴角都渗出鲜血。大脑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转了三天三夜,所有思维都碎成了渣。

“医生!”沈星遥冲过来扶住他,稳态场的淡金光晕包裹住他,“稳住呼吸!别急着想事情,让大脑慢慢适应时间流向的切换!”

顾九模糊的视线里,钟室恢复了“正常”——时掠客的尸体散落一地,老钟的义眼碎了一半,战斗刚刚结束的样子。

倒流的三十秒,对锚定的其他人来说,只是一瞬。

但对顾九来说,他亲身经历了那三十秒的逆向时间,看见了时间崩溃的源头,看见了老人最后的笑容,看见了苏晴被拖入裂缝的景象。

还有苏晴最后的手势。

不是求救,是指引。

她在指引什么?

“你……你看见了什么?”时屿走过来,淡银色的眼睛盯着顾九,“倒流期间,你的时间感知波动剧烈到差点冲垮锚定。你触碰到深层时间了?”

顾九勉强开口,声音嘶哑:“老人……时间崩溃是人为的。老人站在一个装置中心,他……启动了什么东西,或者试图阻止什么东西。然后爆炸了。他在爆炸前回头,对我说……对不起。”

时屿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——不是惊讶,是确认。

“果然。”他低声说,“‘钥匙’不是意外带出来的,是他主动给的。他把启动‘时序锚点’的责任,转移给了苏晴。所以苏晴卡在缝隙里,不是事故,是……保险丝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沈星遥追问。

“意思是,时间崩溃可能不是实验事故,而是某种必要程序的失控。”时屿语速加快,“老人——他的名字是陆明远,前‘全球时间基准协调计划’的首席科学家——他可能在时间崩溃前,预见到了某种更可怕的灾难。为了阻止那个灾难,他主动提前引爆了时序锚点,人为制造了时间紊乱,用这种‘小混乱’来覆盖或者说延迟‘大崩溃’的到来。”

顾九的脑子还在剧痛,但这个逻辑他听懂了:“所以时间末日……是人为制造的防火墙?”

“防火墙……很贴切。”时屿点头,“但防火墙本身也在烧毁整栋房子。陆明远的计划显然出了问题,时间紊乱失控了,变成了无差别攻击。而苏晴,她作为‘钥匙’的持有者,被卷进了防火墙的核心层,卡住了。她现在既是受害者,也是……控制面板上最后那个没按下去的按钮。”

顾九挣扎着站起来:“所以救她出来,可能不只是救她,也可能是……”

“也可能是重启或关闭这个防火墙的机会。”时屿接过话,“但风险极大。如果操作错误,可能不是修复时间,而是彻底炸掉整个系统。”

钟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只有机械钟的滴答声,稳定得令人心慌。

然后,滴答声变了。

不是钟摆节奏变了,是声音里混进了别的东西——一种低沉的、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,像远古巨兽的苏醒咆哮。

时屿脸色骤变。

“不对……这不是钟摆的正常能量释放……”他冲向钟摆,手掌按在黄铜表面,闭眼感应,“地底时间流在……暴走。不是局部,是全球性的。时震要来了。”

“时震?”老钟一瘸一拐地过来,“你说过那个周期至少还有一个月!”

“提前了。”时屿睁开眼睛,淡银色的虹膜里第一次出现凝重的神色,“因为刚才的倒流?还是因为我们杀了太多时掠客,扰动了本地时间能量平衡?不重要了。现在,立刻,所有人离开钟楼!时震发生时,这种时间异常点会变成风暴眼!”

仿佛印证他的话,整个钟楼开始摇晃。

不是地震那种左右摇晃,是空间本身在波动。墙壁的砖石时而崭新时而腐朽,窗玻璃同时呈现完整和碎裂两种状态,空气中的灰尘开始无规律地加速、减速、甚至逆飞。

沈星遥的时差仪发出刺耳的尖啸,指针疯狂旋转,最后啪的一声,表盘炸裂。

“时间流压差超过仪器上限了。”她扔掉废掉的仪器,“时震已经在酝酿。我们必须立刻走!”

“下楼!”顾九吼道。

四人冲向楼梯。

但楼梯的景象让他们脚步一滞。

螺旋楼梯的台阶,正在消失和重现之间快速切换。不是整级台阶消失,是每一级台阶的不同部分随机处于“存在”或“不存在”的状态。踏上去,可能踩到实处,也可能踩空,更可怕的是——可能踩到一半,脚所在的台阶部分突然“不存在”了,那部分身体的时间坐标会直接紊乱。

“不能走楼梯了!”老钟看向窗外,“绳索!用绳索从窗户降下去!”

“绳索在储藏室,下一层!”时屿已经冲向下一层的入口。

顾九扶起沈星遥跟上。她的双手晶体化已经蔓延到手腕,动作越发僵硬。“你的手……”

“还撑得住。”沈星遥咬牙,“但如果时震期间时间流压持续增大,我的稳态场可能会过载崩溃。在那之前,我们必须找到安全区。”

储藏室的门被老钟一脚踹开。

里面堆满杂物,但墙上挂着一大捆登山绳。老钟抓起绳子,快速检查强度:“够了!绑在钟摆基座上,从西侧窗户下去,那边时区相对稳定一些!”

四人开始行动。时震的轰鸣越来越近,地底传来的震动已经从声音变成实质的摇晃。钟楼墙壁开始出现时间裂缝——不是物理裂缝,是时间结构上的裂痕,透过裂缝能看见里面翻涌的混沌色光流。

绳子绑好,抛下窗户。

“老钟先下,稳住绳子!稳态者第二,医生第三,我断后!”时屿快速分配。

老钟没有废话,抓住绳子翻身出窗,快速下降。沈星遥跟上,她双手晶体化导致抓握困难,下降速度很慢。

顾九正准备跟上,时屿突然拉住他。

“医生,有件事必须现在告诉你。”时屿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时震的轰鸣中几乎听不见,“陆明远——那个老人——在城南防空洞最底层留下了一个实验室。时间崩溃前,他在那里进行‘时序锚点’的最后测试。实验室里可能有关于如何安全关闭防火墙的数据,也可能有……更危险的东西。”

“你为什么知道?”

“因为我曾经是他的学生。”时屿的淡银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,“也是他计划的知情者之一。但我选择了不同的路——我不相信用混乱阻止混乱。我想找到更温和的解法。但时间不多了,时震之后,全球时间结构会重组,陆明远的实验室可能被永久埋没。你必须去那里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要去另一个地方。”时屿看向窗外,天空中的钟摆虚影开始剧烈颤抖,“时震是时间结构周期性‘应力释放’,但这次提前了,意味着系统可能正在走向彻底崩溃。我必须去‘钟摆’的物理投影点——市中心的天文台旧址,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
他塞给顾九一个简陋的金属吊坠,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。

“这是陆明远实验室的权限密钥。到了防空洞最底层,找到那扇刻着同样纹路的门。另外……”

时震的轰鸣达到顶峰。

整个钟楼向上拱起了一瞬——不是建筑拱起,是楼体所在的空间时间流突然加速,导致整栋楼在时间维度上被“拉伸”了。

窗户外的景象疯狂闪烁:街道时而空无一人,时而挤满末日前的车辆人群,时而变成一片废墟。

“另外什么?!”顾九吼道。

“另外,小心陆怀沙。”时屿最后说,“如果他还活着,他一定会去那里。因为陆明远……是他父亲。”

话音未落,时屿一掌拍在顾九背上。

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将顾九推出了窗户。

顾九抓住下坠的绳子,抬头看去。

窗户里,时屿转身面对钟室深处——那里,一道巨大的时间裂缝正在张开,裂缝中涌出难以形容的、由无数时间碎片组成的混沌洪流。

时屿张开双臂,淡银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,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屏障,暂时堵住了裂缝。

“走!!!”他的吼声从裂缝的轰鸣中传来。

顾九咬牙,开始快速下降。

绳子在手中摩擦,手掌瞬间出血。但他顾不上。他看向下方——老钟已经落地,正在接应沈星遥。沈星遥的双手晶体化已经蔓延到小臂,落地时一个踉跄,被老钟扶住。

顾九离地面还有十米。

五米。

三米——

轰!!!!!!

时震,正式爆发。

不是从地底,是从天空开始。

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钟摆虚影,在这一刻碎裂了。

不是消失,是像玻璃一样炸成无数碎片。每一块碎片里都封存着一片不同的时间景象:史前丛林、中世纪战场、未来都市、星辰诞生、宇宙热寂……所有时间所有可能性,在这一瞬间被同时释放。

然后,这些碎片如暴雨般砸向大地。

顾九在最后一米松手,摔在地上,翻滚卸力。他抬头看天,看见一块碎片正朝他砸来——碎片里,是他自己,穿着手术服,站在手术台前,手里拿着手术刀,表情绝望。

那是时间崩溃第一天的他。

碎片砸在顾九前方十米处,没有物理撞击,而是融入了地面。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开始疯狂变化,像坏掉的录像带快进、倒带、定格、跳帧。

“找掩体!!!”老钟嘶吼,拖着沈星遥躲到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。

顾九连滚爬爬冲过去。

三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,看着外面的世界在时震中重构。

街道时而变成水泥路面,时而变成泥泞土路,时而变成金属合金板。车辆时而存在时而消失。远处的建筑群像积木一样被无形的手拆散、重组,不同时代的建筑风格被强行拼贴在一起:古罗马柱式撑着摩天玻璃幕墙,茅草屋顶下是钢筋混凝土地基。

而天空,已经彻底疯狂。

钟摆虚影碎裂后,露出了后面的“东西”——一个巨大的、漆黑的、不规则的空洞。空洞深处,有星光在闪烁,但那星光不是来自这个宇宙,它们排列成完全陌生的星座,遵循完全陌生的物理规律。

从空洞中,降下了时间雨。

不是水滴,是液态的时间流。雨滴落在地面,砸出一个个小坑,坑里的时间流速与周围截然不同。有的坑里草木瞬间生长又枯萎循环,有的坑里金属飞速锈蚀又还原,有的坑里……出现了模糊的人形虚影,像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幽灵。

“那是……时间蚀刻雨。”沈星遥的声音在颤抖,她手臂上的晶体化因为震惊而暂时停止了蔓延,“时间结构被撕裂到足以让‘纯时间流’实体化泄漏。这……这已经超出‘异常’范畴了,这是时间维度的伤口在流血。”

“我们能活下来吗?”老钟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。

“如果只是躲在稳态场里,暂时可以。”沈星遥说,“但我的场撑不了太久。而且时间雨如果持续下,整个区域的时间结构会彻底溶解,变成‘时蚀空洞’——就是我们昨天在市中心看到的那个球状区域的放大版。到时候,没有东西能幸存。”

顾九看向手中的金属吊坠。

陆明远的实验室密钥。

城南防空洞最底层。

以及时屿最后那句话:陆怀沙,陆明远的儿子。

如果陆怀沙还活着,他一定会去那里。

而如果陆怀沙就是“恒速教”的创始人,那个试图建立绝对时区的疯子……

那么,那个实验室里留下的,可能不只是一些数据。

可能是足以改变一切的东西。

也可能,是更可怕的灾难。

时震的暴雨在持续。

世界在眼前溶解又重组。

顾九握紧吊坠,看向沈星遥:“还能走吗?”

沈星遥咬牙,点头:“能。”

“好。”顾九看向老钟,“钟楼已经完了。跟我们一起走,还是?”

老钟看了眼已经开始崩塌的钟楼,苦笑:“跟你们走。我这条命是时屿救的,他让我保护你们找到实验室。而且……”他摸了摸碎裂的机械义眼,“我也想看看,陆明远那老家伙到底留下了什么。”

三人从公交车后探出头。

时间雨还在下,但强度似乎开始减弱。天空中的漆黑空洞在缓慢缩小,但缩小的同时,从空洞边缘剥离出更多的时间碎片,像伤口结痂时脱落的血痂,砸向大地。

街道已经面目全非。时间雨在地面积累了浅浅一层“时间液”,踩上去后果未知。

“走哪边?”沈星遥问。

顾九指向南方——防空洞的方向。

“但中间要穿过三个街区,其中一个是已知的‘快时区’,时间流速是基准值的五倍。”沈星遥快速回忆地图,“五倍速下,我们穿过那里只需要几分钟(基准时),但我们的主观感受会被拉长到近半小时。而且快时区里可能有变异生物——时间加速催生出的怪物。”

“没有选择。”顾九说,“时震之后,所有时区都会重组。现在是窗口期,等新的时区稳定下来,路径可能更糟。”

老钟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三支时间抑制弹:“只有这些了。省着用。”

三人深吸一口气,踏入了时间雨的余波。

雨水落在身上,没有湿冷感,而是一种存在被轻微拉扯的怪异感受。顾九看见一滴雨落在自己手背,皮肤下立刻浮现出细密的、像年轮一样的时间纹路,几秒后才慢慢淡去。

时间在给他们“打烙印”。

他们奔跑。

穿过第一个街区时,天空突然变暗——不是天黑,是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整体变慢,导致光线传播速度也被拖慢,视觉上就像进入黄昏。顾九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沉重,每一秒都像在胶水里游泳。

“慢时区扩张了!”沈星遥喊道,将稳态场扩张到最大,“跟紧我!别掉队!”

淡金色的光球在灰暗的环境里劈开一条路。

第二个街区,景象更诡异。

这里的时间雨积成了一个小水洼。水洼里,映出的不是天空,是无数重叠的城市倒影——不同时代的江城,像胶片一样叠加在一起。水洼边缘,有几株植物在同时发芽、开花、结果、枯萎,循环速度肉眼可见。

他们绕开水洼。

第三个街区,就是快时区。

踏入的瞬间,世界“加速”了。

不,是他们“变慢”了。

顾九的主观感受里,周围的景物开始以五倍速运动:风吹过废墟卷起的纸片快如子弹,远处一只老鼠窜过的身影拉出残影,甚至天上的云都在飞速流动。

而他们自己,动作却正常——在快时区里,他们的神经信号传递、肌肉收缩速度都“相对”变慢了。顾九想抬脚,念头产生到脚实际抬起,花了整整两秒。他的思维也开始迟滞,每一个想法都要费力地“挤”出来。

“集……中……”沈星遥的声音被拉长变形,“跟着……我的……节奏……”

她开始用一种特殊的步伐行走——左脚抬起,停顿一秒,右脚跟上,再停顿一秒。这种不自然的节奏,在快时区里反而形成了某种共振,让三人勉强能保持同步。

但危险来了。

从街角的废墟里,窜出几个影子。

不是时掠客。这些东西更像动物——四肢着地,皮肤覆盖着鳞片状的时间结晶,眼睛是纯粹的白色,没有瞳孔。它们移动速度极快,在五倍时区里快如闪电。

“时噬兽!”老钟吼道,“时间加速催生的掠食者!它们以‘时间差’为食,喜欢攻击慢速目标!”

三只时噬兽扑来。

在顾九的慢速感知里,它们的动作快得像三道灰色的闪电。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但沈星遥提前动了。

她似乎预判了时噬兽的攻击轨迹——不是用眼睛看,是用稳态场对时间流的扰动来感知。在时噬兽扑出的瞬间,她将稳态场猛地收缩,然后向左侧爆发性扩张。

扩张的淡金光晕与快时区的时间流碰撞,产生短暂的时间流速紊乱。

那三只时噬兽正好扑入紊乱区域,它们的速度瞬间从五倍速掉到两倍速,再飙升到八倍速,彻底失去平衡,撞在一起。

老钟开火。

时间抑制弹击中其中一只,晶体弹头碎裂,灰白色的淤渣沾染了时噬兽的鳞片。那只时噬兽发出尖锐的嘶叫,身体开始不均匀地老化——部分鳞片脱落露出嫩肉,部分鳞片过度增生变成骨刺。

另外两只时噬兽见状,没有继续攻击,而是叼起受伤的同伙,快速退入废墟深处。

“它们……有智力?”顾九震惊。

“时间加速可能催生了大脑进化。”沈星遥喘着气,“但更可能……它们原本是人。在快时区里加速老死的人,尸体被时间乱流改造,变成了这种东西。”

这个猜测让三人沉默。

他们继续前进。

快时区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二十七分钟的主观时间——对外界来说,其实只过了五分多钟。当终于踏出快时区边界,回到基准时区时,顾九直接跪倒在地,呕吐。

他的大脑需要时间重新校准“时间感”。

沈星遥的情况更糟。她的双手晶体化已经蔓延到手肘,淡金色的稳态场明灭不定,像风中残烛。

“还……还有多远?”她虚弱地问。

顾九抬头。

前方,是城南防空洞的入口。

但入口前,站着一个人。

不,不是站着,是坐在一张从废墟里拖出来的破旧沙发上。那人穿着整洁的深灰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怀表,正低头看时间。

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,相貌儒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在周围末日的景象衬托下,他整洁得格格不入。
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微笑。

“顾九医生,沈星遥女士,还有……钟师傅。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
他站起身,收起怀表。
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我是陆怀沙。”他的笑容温和,但眼睛深处没有温度,“陆明远的儿子。也是你们接下来要去的那间实验室……现在的所有者。”

他身后,防空洞的入口处,走出六个身穿统一制服、身上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人。

每个人的眼神都冰冷而专注。

每个人手里,都拿着改造过的武器。

陆怀沙向前一步,张开双臂,像在迎接老朋友:

“欢迎来到,新时代的起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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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章·完】

本章核心悬念:

1. 时间崩溃是陆明远人为制造的“防火墙”,旨在阻止更大的灾难,但失控了。

2. 苏晴是“钥匙”持有者,卡在防火墙核心,救她可能关乎全局。

3. 时屿是陆明远的学生,选择不同道路,现去调查钟摆虚影破碎的真相。

4. 陆怀沙现身,自称实验室现任所有者,其目的与父亲陆明远背道而驰。

5. 沈星遥能力代价加剧(时砂化至手肘),顾九记忆持续丢失,团队状态危急。

下章预告:

第四章:遗产与诅咒

防空洞底层,陆明远的实验室隐藏着时间崩溃的全部真相。陆怀沙展示了他父亲的遗产——一台可以局部“编辑”时间的原型机,以及苏晴被困缝隙的实时影像。但他提出的合作条件让顾九窒息:重启时序锚点,抹除过去七天,让世界回到时间崩溃的前一刻。代价是,所有在这七天内“新诞生”的时间线(包括苏晴的存活状态)将被永久删除。“这是唯一的救世之法。”陆怀沙微笑,“医生,你是要救一个人,还是救所有人?”与此同时,沈星遥的时砂化开始向心脏蔓延,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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