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急匆匆离去后,殿内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,只剩炭盆里银丝炭燃烧的细微声响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宫人的脚步声,轻缓而有序,却也透着深宫之中独有的拘谨与疏离。
甄嬛靠在锦枕上,腹部的酸痛依旧清晰,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情绪那般浓烈。朱标咳血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,让她片刻也无法安宁。她闭上双眼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史书中关于朱标的记载——仁厚、温文、勤政,却也体弱、多疾,最终积劳成疾,英年早逝,徒留一生遗憾,也间接酿成了后来靖难之役的惨剧,让大明的江山,陷入了血雨腥风之中。
而现在,这个她注定要守护一生的男人,已经开始因操劳过度而咳血,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,预示着他的身体,早已不如表面那般康健,也预示着,她所面临的危机,比她想象中,还要更早,更猛烈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她喃喃低语,声音微弱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,“这一世,有我在,绝不会让你重蹈覆辙,绝不会让那些悲剧,再次上演。”
她经历过大清深宫的波谲云诡,见识过最残酷的权谋厮杀,也品尝过失去至亲、孤苦无依的滋味。这一世,她重生为常氏,成为了朱标的太子妃,成为了朱雄英的生母,她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、只能奋力自保的钮祜禄·甄嬛,她有了想要守护的人,有了必须承担的责任,也有了扭转命运的机会。她前世积攒的权谋智慧,她对历史走向的了解,都将成为她最锋利的武器,守护好她的家人,守护好这大明的东宫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殿外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,伴随着青黛温柔的嗓音,缓缓传入殿内:“娘娘,奴婢回来了,小皇子也带来了。”
甄嬛缓缓睁开眼睛,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急切。她微微颔首,声音依旧轻柔:“进来吧。”
青黛轻轻推开殿门,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素色衣袍的奶娘,奶娘的怀里,抱着一个襁褓,襁褓用柔软的白色锦缎包裹着,上面绣着细碎的虎头纹样,显得十分可爱。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,襁褓里的孩子,没有哭闹,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,小小的脸颊,白白嫩嫩的,眉眼间,竟有几分朱标的温文,又隐约透着一丝常家的英气。
青黛示意奶娘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襁褓,递到甄嬛的面前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:“娘娘,您看,这就是小皇子,您瞧他多乖,多俊朗,长大了,一定是个像太子殿下一样温文尔雅,又像常大将军一样骁勇善战的人。”
甄嬛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着,小心翼翼地抚上襁褓,触碰到孩子温热柔软的肌肤时,心底的那股坚冰,瞬间被融化,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,缓缓地涌入心底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这就是她的孩子,是她这一世,第一个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,是大明的皇长孙,朱雄英。
史书中,他年仅八岁便不幸夭折,未能长大成人,未能继承皇位,未能看到大明的盛世,就匆匆落幕了他短暂的一生。可现在,他就在她的眼前,鲜活而健康,小小的胸膛,均匀地起伏着,呼吸轻柔,眉眼舒展,那般可爱,那般脆弱,让她心生怜爱,更让她坚定了守护他的决心。
“雄英……我的儿……”她的声音,带着一丝哽咽,眼底泛起了淡淡的泪光,那不是悲伤的泪,而是喜悦的泪,是庆幸的泪,是坚定的泪。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颊,指尖温柔得不像话,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,“这一世,娘一定会好好保护你,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,绝不会让你英年早逝,娘会看着你长大成人,看着你成为大明的栋梁,看着你守护好这大明的江山。”
青黛站在一旁,看着甄嬛温柔的模样,眼底满是欣慰,又有一丝疑惑——她侍奉太子妃多年,太子妃素来端庄温婉,却从未有过这般浓烈的情绪,这般真切的温柔,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。可她不敢多问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伺候着,生怕惊扰了这温馨的一幕。
奶娘也识趣地站在一旁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,只是轻轻抱着襁褓,确保小皇子安安稳稳的。
甄嬛抱着朱雄英,看了许久,直到手臂微微发酸,才不舍地将襁褓递给奶娘,轻声叮嘱道:“好好照顾小皇子,悉心喂养,不可有丝毫疏忽,若是小皇子有半点不适,立刻来禀报本宫,听到了吗?”
“是,奴婢遵命,定当悉心照料小皇子,绝不敢有丝毫疏忽!”奶娘连忙恭敬地应道,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,抱着孩子,缓缓地退到了殿的角落,安静地等候着。
看着奶娘抱着朱雄英退到一旁,甄嬛才缓缓收回目光,看向青黛,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清冷与锐利,那是属于甄嬛的气场,是历经深宫厮杀后,沉淀下来的冷静与警惕。
青黛察觉到甄嬛眼神的变化,心中微微一凛,连忙上前一步,恭敬地说道:“娘娘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甄嬛看着青黛,细细地打量着她——十六七岁的年纪,面容清秀,眉眼间透着一股机灵与沉稳,身形纤细,却脊背挺直,眼神清澈,没有丝毫的谄媚与贪婪,唯有一片真切的恭敬与谨慎。这般模样,像极了当年的槿汐,聪慧、沉稳、忠心,是可以托付心腹之人。
在深宫之中,孤身一人,想要站稳脚跟,想要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,没有一个忠心耿耿、机灵能干的心腹,是万万不行的。槿汐陪伴她一生,不离不弃,为她出谋划策,为她排忧解难,是她在大清深宫中,唯一的依靠。而现在,她重生在大明,槿汐早已不在她的身边,她必须重新寻找一个心腹,一个可以信任、可以托付、可以与她并肩作战的人。
而青黛,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她是常氏的贴身侍女,侍奉常氏多年,对常氏忠心耿耿,又聪慧机灵,沉稳谨慎,若是加以培养,必定能成为像槿汐一样,能为她分忧解难、保驾护航的心腹。
甄嬛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“青黛,你侍奉本宫多年,可知本宫近日,为何会这般恍惚,这般失态?”
青黛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连忙低下头,恭敬地说道:“奴婢不知,只是猜测,娘娘许是刚生产完,身子虚弱,又太过担心太子殿下与小皇子,才会这般恍惚。娘娘放心,太子殿下那边,太医已经看过了,说只是操劳过度,气血不足,并无大碍,只要好好静养,按时服药,很快就能痊愈的。”
听到朱标并无大碍,甄嬛心底的那块巨石,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,眼底的急切,也淡去了几分。她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你说得没错,本宫确实是太过担心太子殿下与小皇子了。只是,你可知,这东宫之中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之地?”
青黛的身子,微微一僵,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随即又连忙低下头,声音带着一丝紧张:“娘娘,您……您为何会这般说?东宫之中,有太子殿下坐镇,有娘娘您主持中馈,还有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庇佑,怎会有暗流涌动之说?”
看着青黛震惊的模样,甄嬛便知道,青黛虽然机灵沉稳,却终究太过年轻,没有经历过太深的权谋厮杀,对这深宫之中的险恶,了解得还不够透彻。她没有责怪青黛,只是缓缓说道:“你还太年轻,不懂这深宫之中的人心险恶。皇上登基多年,皇子众多,太子殿下虽为嫡长子,性情仁厚,深得皇上喜爱,却体弱多病,常年操劳政务,这就给了有些人,可乘之机。”
说到这里,甄嬛顿了顿,眼神变得愈发锐利,继续说道:“你在东宫之中,平日里,有没有听到过一些流言蜚语?有没有看到过一些反常的举动?”
青黛皱着眉头,仔细地回想了片刻,随即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犹豫,轻声说道:“娘娘,流言蜚语,倒是有一些……只是,奴婢觉得,那些都是无稽之谈,不敢禀报娘娘,生怕惹娘娘生气,也生怕扰乱了东宫的安宁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甄嬛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本宫知道,你是为了东宫好,可越是这样,我们就越不能忽视那些流言蜚语,因为有时候,流言蜚语的背后,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与杀机。”
听到甄嬛这般说,青黛才稍稍放下心来,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娘娘,近日来,宫中有不少流言,都说……都说太子殿下体弱多病,恐难承担起治理大明江山的重任,还说……还说二皇子殿下(朱樉)与三皇子殿下(朱棡),天资聪颖,骁勇善战,更适合做太子,继承皇位。”

说到最后,青黛的声音,越来越小,眼神里满是紧张与不安,生怕这些话,会惹甄嬛生气,也生怕这些流言,会真的应验。
果然如此。
甄嬛的眼底,闪过一丝冷意,心中却并不意外。朱樉与朱棡,她在史书中也曾有过了解——朱樉,朱元璋次子,性情残暴,骄纵跋扈,却也颇有野心;朱棡,朱元璋第三子,性情骄横,野心勃勃,一直觊觎太子之位,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,与朱樉暗中勾结,多次暗中算计朱标。
她早就料到,朱标体弱多病,必定会引起其他皇子的觊觎,必定会有流言蜚语传来,却没有想到,这些流言蜚语,竟然来得这么快,这么猛烈,甚至已经传到了东宫之中,传到了宫人的耳朵里。这说明,朱樉与朱棡,早已开始暗中布局,早已开始暗中觊觎太子之位,而这东宫之中,或许,早已布满了他们的眼线,布满了危机。
“还有吗?”甄嬛的声音,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刺骨的清冷,“除了这些,你还听到了什么?看到了什么?”
青黛咬了咬嘴唇,又仔细地回想了片刻,继续说道:“娘娘,除此之外,奴婢还听到一些宫人议论,说……说二皇子殿下与三皇子殿下,近日来,经常入宫,频繁地拜访各位大臣与宗室子弟,还经常赏赐宫人,拉拢人心。还有,奴婢偶尔会看到,有陌生的宫人,在东宫附近徘徊,形迹可疑,奴婢派人去查,却什么也查不到,那些人,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。”
陌生的宫人?形迹可疑?
甄嬛的眉头,微微皱了起来,眼底的冷意,愈发浓烈。这些陌生的宫人,毫无疑问,必定是朱樉与朱棡安插在东宫附近的眼线,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东宫的一举一动,监视朱标的一言一行,寻找朱标的把柄,伺机而动,暗中算计朱标。
而那些被朱樉与朱棡拉拢的大臣与宗室子弟,一旦他们形成势力,必定会成为朱标登基路上的最大障碍,必定会引发朝堂之上的动荡,甚至会威胁到朱标、朱雄英,还有她自己的性命。
“看来,这东宫之中,果然是暗流涌动,危机四伏啊。”甄嬛缓缓开口,语气中,带着一丝沉重,又带着一丝坚定,“青黛,从今日起,本宫便告诉你,这些流言蜚语,这些反常举动,都不是无稽之谈,而是有人故意为之,是有人在暗中算计太子殿下,算计东宫,算计我们母子。”
青黛的身子,彻底僵住了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恐惧,她连忙跪在地上,恭敬地说道:“娘娘,奴婢……奴婢明白了!奴婢恳请娘娘,给奴婢一个机会,奴婢定当竭尽全力,辅佐娘娘,守护太子殿下与小皇子,监视东宫内外的一举一动,及时察觉那些不轨之人的阴谋,绝不让那些人,伤害到娘娘、太子殿下与小皇子!”
看着青黛跪在地上,眼神坚定,语气诚恳,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畏惧,甄嬛的心底,涌起一丝欣慰。她知道,自己没有看错人,青黛,确实是一个可以托付心腹之人。
她微微抬手,轻声说道: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娘娘!”青黛连忙恭敬地应道,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依旧低着头,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,眼神坚定,等候着甄嬛的吩咐。
甄嬛看着青黛,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青黛,本宫相信你,也愿意给你一个机会。从今日起,你便是本宫最信任的心腹,东宫内外的大小事务,除了本宫亲自打理的,其余的,都交由你去打理。你要暗中整顿东宫的宫人、太监,排查那些形迹可疑之人,揪出那些被人安插在东宫之中的眼线,清除内奸,确保东宫的安全。”
“是,奴婢遵命!”青黛连忙恭敬地应道。
“除此之外,你还要暗中联络东宫之中,忠心耿耿的宫人、太监与侍卫,培养自己的势力,建立一套信息网,密切监视宫内外的一举一动,尤其是二皇子殿下与三皇子殿下的动向,他们的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都要及时禀报本宫,不得有丝毫隐瞒,也不得有丝毫疏忽。”甄嬛继续吩咐道,每一句话,都条理清晰,每一个指令,都精准到位,尽显她前世的权谋智慧。
“奴婢明白,奴婢定当竭尽全力,办好娘娘吩咐的每一件事,绝不辜负娘娘的信任与期望!”青黛的语气,愈发坚定,眼神里,也不再有丝毫的恐惧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坚定与担当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的命运,就与太子妃、太子殿下、小皇子,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,她必须拼尽全力,守护好他们,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,才能不负太子妃的信任。
甄嬛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还有,那些宫人的流言蜚语,你也要暗中制止,警告那些散播流言的宫人,若是再敢散播谣言,扰乱东宫的安宁,本宫绝不轻饶!同时,你也要安抚好东宫的宫人、太监与侍卫,稳定他们的心,让他们忠心耿耿地侍奉太子殿下与本宫,不要被那些流言蜚语所蛊惑,不要被那些不轨之人所拉拢。”
“是,奴婢遵命!”
“另外,本宫刚生产完,身子虚弱,不便亲自出面打理这些事务,一切,就都拜托你了。”甄嬛的语气,缓和了许多,带着一丝托付,“你记住,此事,一定要秘密进行,不可声张,若是让外人知道,尤其是让二皇子殿下与三皇子殿下知道,我们的计划,就会败露,我们所有人,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“奴婢谨记娘娘的教诲!奴婢定当秘密行事,绝不声张,绝不让任何人,察觉到丝毫异常!”青黛连忙说道,语气诚恳,眼神坚定。
“好,很好。”甄嬛满意地点了点头,眼底露出一丝赞许,“青黛,你放心,只要你忠心耿耿,竭尽全力,辅佐本宫,守护好太子殿下与小皇子,本宫绝不会亏待你。将来,太子殿下登基,小皇子长大成人,你便是本宫身边的第一功臣,本宫定会为你求赏,让你后半辈子,荣华富贵,衣食无忧。”
“奴婢不求荣华富贵,不求功名利禄,只求能一直陪伴在娘娘身边,辅佐娘娘,守护太子殿下与小皇子,就足够了!”青黛连忙说道,语气诚恳,没有丝毫的贪婪。
看着青黛这般模样,甄嬛的心底,愈发欣慰。她知道,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信任、可以托付的心腹,找到了一个可以与她并肩作战、共渡难关的人。有青黛在,她在这东宫之中,便不再是孤身一人,她守护朱标、朱雄英的决心,也愈发坚定了。
“你下去吧,按照本宫的吩咐,好好去办。记住,凡事小心谨慎,不可有丝毫疏忽,若是遇到什么困难,或是察觉到什么异常,立刻来禀报本宫。”甄嬛轻声说道。
“是,奴婢遵命!奴婢这就去办!”青黛恭敬地应道,深深地向甄嬛行了一礼,转身,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殿外,脚步轻盈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担当。
看着青黛离去的背影,甄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靠在锦枕上,再次梳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。青黛已经安排下去了,接下来,她要做的,就是好好静养身体,尽快恢复体力,只有身体好了,她才能有足够的力气,去面对那些即将到来的风雨,去应对朱樉与朱棡的阴谋,去守护好自己的丈夫与孩子。
同时,她还要尽快适应常氏的身份,熟悉这东宫的布局,熟悉这大明的朝堂局势,熟悉每一个人的性情与心思。她是常遇春的女儿,常家是大明的开国功臣,有着强大的势力与威望,这是她的优势,她必须好好利用这份优势,拉拢常家的势力,让常家成为她与朱标、朱雄英最坚实的后盾,守护好他们母子,守护好这东宫。
可她也清楚,常家功高震主,必然会受到朱元璋的猜忌。朱元璋性情多疑,残暴嗜杀,开国功臣之中,能得以善终的,寥寥无几。常遇春虽然英年早逝,躲过了朱元璋的诛杀,可常家的势力,依旧庞大,依旧是朱元璋猜忌的对象。若是她不能好好约束常家的势力,若是常家子弟行事骄纵,恃宠而骄,干预朝政,必然会引火烧身,不仅会连累常家,还会连累她自己,连累朱标与朱雄英。
所以,她必须尽快与常家取得联系,安抚常家族老,约束常家子弟,让常家子弟安分守己,忠于大明,忠于太子,凭借自己的才华,为大明效力,不可恃宠而骄,不可结党营私,不可干预朝政,这样,才能保住常家,才能让常家,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。
除此之外,她还要尽快熟悉朱标的性情与心思。朱标性情仁厚,温文尔雅,却也有些优柔寡断,不懂得拒绝,不懂得制衡,这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,无疑是一个致命的弱点。她必须在一旁,默默辅佐他,提醒他,引导他,让他变得更加沉稳,更加果决,让他学会制衡各方势力,学会保护自己,学会治理大明江山,让他能在那些虎视眈眈的诸王之中,站稳脚跟,顺利继承皇位。
还有马皇后,她是朱元璋的结发妻子,性情贤良淑德,聪慧睿智,深得朱元璋的喜爱与信任,也深得朝中大臣与百姓的敬重。马皇后素来疼爱朱标,对常氏,也十分宽厚。她必须好好侍奉马皇后,赢得马皇后的信任与喜爱,让马皇后成为她与朱标、朱雄英的保护伞。有马皇后在,朱元璋对朱标的猜忌,就会少一些,朱樉与朱棡的阴谋,也会难以得逞。
还有朱元璋,他是大明的开国皇帝,性情多疑,残暴嗜杀,却也雄才大略,明辨是非。他虽然疼爱朱标,却也对朱标的仁厚与体弱,有着一丝不满与担忧。她必须在朱元璋面前,展现出自己的贤良淑德,展现出自己的聪慧睿智,展现出自己对朱标的真心,展现出自己对大明的赤诚,让朱元璋相信,她能辅佐朱标,能守护好朱雄英,能约束好常家,让朱元璋放心地将朱标,将大明的江山,托付给他们母子。
思绪万千,甄嬛的心底,充满了压力,却也充满了坚定。她知道,自己接下来的路,会很难走,会充满风雨,会充满危机,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与挫折,会面对各种各样的阴谋与算计。可她不会退缩,也不会畏惧。
前世,她能在波谲云诡的大清深宫中,周旋半生,活到最后,能从一个不起眼的莞常在,一步步登上太后的宝座,凭借的,不仅仅是过人的智慧,还有坚韧的性子,还有那份永不言弃的执念。这一世,她也一定能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坚韧,凭借着自己对历史的了解,凭借着青黛的辅佐,凭借着常家的势力,凭借着马皇后的庇佑,守护好自己的丈夫,守护好自己的孩子,守护好常家,守护好这大明的东宫,守护好这大明的江山。
她缓缓地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愈发锐利,愈发坚定。窗外的阳光,依旧温暖,透过轻薄的纱帐,照在她的脸上,暖洋洋的,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清冷与坚定。她的目光,缓缓地投向殿外,仿佛能透过重重宫墙,看到那些虎视眈眈的身影,看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与杀机。
朱樉,朱棡,还有那些暗中觊觎太子之位,暗中算计他们母子的人,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。
这一世,我钮祜禄·甄嬛,不,我常氏,绝不会再任人摆布,绝不会再让任何人,伤害到我在意的人,绝不会再让那些悲剧,再次上演。
东宫的平静,已经被打破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,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。而她,常氏,将成为这场战争的主导者,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坚韧,披荆斩棘,所向披靡,守护好自己的一切,扭转所有的命运,书写一段属于大明贤后的传奇。
殿外,青黛已经开始按照甄嬛的吩咐,暗中整顿东宫的宫人、太监,排查形迹可疑之人,建立信息网,监视宫内外的一举一动。而殿内,甄嬛靠在锦枕上,闭上双眼,开始养精蓄锐,她知道,一场激烈的权谋博弈,即将开始,她必须尽快恢复身体,做好准备,迎接那些即将到来的风雨与挑战。
物是人非,沧海桑田。她早已不是那个身处大清寒宫、孤苦无依的甄嬛,而是大明的太子妃常氏,是朱标的妻子,是朱雄英的母亲,是肩负着守护家人、扭转天命重任的女子。
暗流初现,风雨欲来。她,已然做好了准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