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06提示:世界载入完毕。记忆融合中……】
江晏睁开眼时,正靠在黑色真皮办公椅上。
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洒进来,在光可鉴人的红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暖金色。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薰味,混合着咖啡的醇香——手边放着一杯刚磨好的瑰夏,还冒着热气。
他轻轻转了转手腕,百达翡丽的表盘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“身份确认:星耀娱乐总裁,江晏。”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,“本世界主线任务:包养新人沈离,助其登顶影帝。任务期限:五年。”
江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苦涩回甘。
脑海中迅速浮现这个世界的背景:娱乐圈,资本游戏,而他此刻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批人之一。二十六岁,继承家业三年,把星耀从二线公司做到行业龙头,手段狠,眼光毒,出了名的难讨好。
至于沈离……
江晏调出系统面板,看着资料页上的照片。
二十岁的青年,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,站在影视城群演蹲活的路边。镜头抓拍的角度有些模糊,但他垂着眼睫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,鼻梁很挺,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。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——明明该是清澈的年纪,眼底却沉着化不开的阴郁,像暴风雨前浓得发黑的云。
资料显示:电影学院表演系大三学生,母亲早逝,父亲嗜赌欠债跑路,留他一个人还债。住地下室,打三份工,昨晚因为交不起下季度学费被辅导员约谈。
典型的美强惨配置。
江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忽然笑了。
“包养啊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这业务我熟。”
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,助理周谨的声音传来:“江总,人到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推开,沈离跟在周谨身后走进来。
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单薄。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,洗得有些发旧但干净。头发稍微有些长,遮住一点眉眼。进来后始终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,指节绷得发白。
“江总,这位就是沈离。”周谨介绍道,“沈离,这位是江总。”
沈离这才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江晏清晰地看见青年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情绪——不是惶恐,不是讨好,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,像沙漠里濒死的人看见绿洲,但转瞬就被他用力压下去,重新变成那副怯懦温顺的模样。
“江总好。”沈离声音很轻,带着刻意放软的语调。
江晏靠在椅背上,目光平静地打量他。
不得不说,这张脸确实有让人投资的资本。五官精致却不女气,皮肤冷白,脖颈线条优美,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。最绝的是那股气质——脆弱易碎,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矛盾得恰到好处。
“坐。”江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沈离迟疑了一秒,才小心翼翼地坐下,只坐了三分之一椅面,背挺得笔直。
周谨很有眼色地退出去,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。江晏不急着开口,慢条斯理地又喝了口咖啡,才将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推过去。
“看看。”
沈离拿起合同。是一份艺人经纪约,条款优厚得离谱:签约金五十万,七三分成(他七公司三),配备专属经纪人和助理,保证每年至少两部A级制作资源……而附加条款只有一条:
“乙方须配合甲方一切合理的工作及生活安排。”
沈离的指尖在“生活安排”四个字上停留了几秒。
他抬起头,眼眶有些红,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:“江总……我不懂,为什么是我?”
江晏笑了。
他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办公桌,走到沈离面前。居高临下的角度,能看见青年微微颤抖的睫毛,和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耳尖。
“因为你长得合我眼缘。”江晏伸手,用食指轻轻挑起沈离的下巴,逼他抬起头看着自己,“这个理由够吗?”
这个动作有些轻佻,但江晏做得很自然,仿佛在审视一件商品。他的手指微凉,触碰到沈离温热的皮肤时,明显感觉到对方僵了一下。
沈离被迫仰视着他。
这个角度,江晏能更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情绪——那层伪装出来的怯懦之下,有什么暗流在汹涌,几乎要冲破禁锢。
“够……”沈离哑声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签了这份合同,你欠的债公司会处理,学费也不用担心。”江晏收回手,抽了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,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艺术品,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”
他俯身,在沈离耳边轻声说:
“听话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沈离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。
他低下头,拿起笔,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迹有些抖,但很用力,几乎要划破纸面。
江晏直起身,看着那份签好的合同,满意地勾了勾唇角。
【系统提示:主线任务第一阶段完成。沈离好感度+10,当前65;黑化值+5,当前45。】
黑化值?
江晏挑了挑眉,看向还低着头的沈离。青年握着笔的手指关节依然发白,那份压抑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偏执,此刻全都敛在低垂的眼睫下。
有意思。
“周谨。”江晏按下内线。
周谨很快推门进来。
“带他去锦江公寓,1801。”江晏坐回办公椅,重新端起咖啡,“生活用品已经备好了。明天让陈姐去见他,安排后续工作。”
“是。”周谨应下,转向沈离,“沈先生,请跟我来。”
沈离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头看了江晏一眼。
那眼神很深,像一汪望不见底的寒潭,里面翻涌着江晏暂时还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江先生。”他轻声说,“谢谢您。”
然后他转身离开,背影瘦削却挺直。
门关上后,江晏才轻轻笑出声。
“系统,”他在脑海里说,“你确定这是只金丝雀?”
【数据分析显示:目标人物沈离,性格内敛,有强烈生存欲望,对宿主初步建立依赖感。】
“依赖感?”江晏想起沈离最后那个眼神,摇了摇头,“我看是狩猎者的眼神才对。”
不过没关系。
他喜欢有挑战性的游戏。
**
锦江公寓1801室。
沈离站在客厅中央,环视着这个宽敞明亮的空间。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,室内装修简洁高级,所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,连衣柜里都挂满了合他尺寸的衣服。
周谨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,沈离脸上那层温顺怯懦的表情像潮水一样褪去。
他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苍白的脸,泛红的眼眶,一副任人拿捏的模样。
然后,他缓缓地、缓缓地勾起嘴角,露出一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没有怯懦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满足。
他走到客厅的沙发边,从旧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塑料薄膜仔细包裹的相框。相框里是一张裁剪过的旧照片——十九岁的江晏在某个慈善晚宴上的侧影,被媒体抓拍到,登在财经版不起眼的角落。
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了,边角磨损,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。
沈离用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江晏的轮廓,眼神温柔得瘆人。
“找到你了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这次,不会再让你跑掉了。”
他拿出手机,点开一个加密相册。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江晏的照片——出席活动的、接受采访的、甚至是被狗仔偷拍到的日常画面。最早的一张,居然是三年前的。
如果江晏看到,一定会惊讶。
因为三年前,沈离应该还在高中,而他们的人生轨迹,理论上毫无交集。
沈离点开最新的一张——是今天在办公室里,他偷偷用手机藏在掌心抓拍的。画面里江晏正俯身靠近他,侧脸线条完美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平静。
他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打开社交软件的小号,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动态:
“第一天。他碰了我的下巴。手很凉。我终于走到他面前了。”
发送成功后,他又翻出那份合同的照片,目光久久停留在“生活安排”四个字上。
良久,他熄了屏幕,将脸深深埋进掌心。
肩膀轻轻颤抖起来。
不是难过。
是在笑。
**

第二天早上九点,江晏刚开完晨会回到办公室,周谨就敲门进来。
“江总,陈姐已经和沈离对接上了。另外……”周谨顿了顿,“沈离问,他能不能来公司当面谢谢您?”
江晏正在翻看新季度的项目书,头也没抬:“不用。让他好好准备,下周《暗轨》剧组试镜。”
“是。”周谨犹豫了一下,“还有,物业那边说,昨晚锦江公寓1801的灯亮到凌晨三点。”
江晏翻页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淡淡说,“下去吧。”
周谨离开后,江晏才放下文件,拿起手机点开一个监控APP——锦江公寓的公共区域和楼道有监控,虽然不能看到室内,但能掌握出入情况。
画面里,沈离早上七点就出门了,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,像是去晨跑。八点回来,手里拎着早餐袋子。
作息规律,表现正常。
但江晏的指尖在“凌晨三点”几个字上轻轻敲了敲。
是在害怕?还是兴奋得睡不着?
他忽然有点好奇,那只看起来温顺的金丝雀,独处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,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跳出来:
“江先生,我是沈离。早餐吃过了,正在看《暗轨》的小说原著。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语气恭敬又乖巧。
江晏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他回复:“嗯。好好准备。”
然后他关掉监控APP,重新打开项目书。
脑海里,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:
【沈离好感度+3,当前68。黑化值波动,当前46。】
波动?
江晏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乖巧的短信,又想起昨夜亮到凌晨三点的灯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看来他的这位“金丝雀”,藏着不少秘密呢。
不过没关系。
他有的是时间,一层一层,慢慢剥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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