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？为什么停了我的生活费？”
电话那头，我供了三年的博士女友声音尖锐。
就在昨天，她刚以“我们不合适”为由，跟我提了分手。
我笑了，语气平静。
“你应该去找那个身价上亿的新欢，而不是找我这个前男友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死寂，接着是她气急败坏的咒骂。
“顾远，你他妈就是个变态！跟踪我？你简直有病！”
陆雪瑶的声音在电话里失了真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耳朵里是她的咆哮，眼前是出租屋里尚未收拾的狼藉。
沙发上还扔着她前几天换下的裙子，茶几上是她没喝完的半杯酸奶。
一切都好像昨天。
不，就是昨天。
昨天她还坐在这张沙发上，用最温柔的语气，说着最残忍的话。
“顾远，我们不合适。”
“我需要的是能和我并肩看世界的人，而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里带着我当时没读懂的怜悯，“你太辛苦了。”
现在我懂了。
她不是怕我辛苦，她是嫌我穷。
“分手就分手，你用得着这么小气吗？一个月几千块的生活费你也要停？你这三年花在我身上的钱，就当是投资失败了，恼羞成怒给谁看？”
她的话戳得我心口发疼。
投资失败。
原来我三年的倾尽所有，在她眼里，只是一场可以计算盈亏的投资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没钱了？”我问，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“你少废话！”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暴躁，“贺少已经答应给我换最新的笔记本了，下周就带我去欧洲参加学术论坛！你呢？你除了每个月给我那点可怜巴巴的生活费，还能给我什么？”
“顾远，我劝你识相点，别再纠缠我，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”
我没再给她继续炫耀的机会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瞬间被她接二连三的来电点亮，我毫不犹豫地按了静音，然后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没过几分钟，微信提示音响了。
是她换了新号发来的好友申请，验证信息是：顾远，你给我等着。
我点了拒绝。
紧接着，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，是一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。
“顾远，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分手见人品，你让我恶心。你以为停了我的生活费就能拿捏我吗？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贺文东对我有多好，是你永远无法想象的。他昨天刚送了我一个爱马仕的包，晚上我们去了米其林三星餐厅，你知道吗，那一顿饭就花掉了你一个月的工资。”
“你永远只能窝在你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，做着外包项目，计算着柴米油盐。而我，会站在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。你这点报复，就像个笑话。”
字里行间，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我看着那句“你一个月工资，还不够贺少一顿饭钱”，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我打开手机相册，在加密文件夹里翻找起来。
很快，我找到了一张两年前的照片。
那是在瑞士举办的一个世界顶级AI论坛，我作为特邀嘉宾，正在台上分享我的一个算法模型。
台下黑压压一片，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行业大牛和精英。
我将照片放大，再放大，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，精准地找到了一个年轻的亚洲面孔。
贺文东。
他当时还只是他父亲公司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，被派来旁听学习。
照片里的他，正仰着头，看得全神贯注，满脸崇拜，认真地听着我的演讲。
我将这张未经任何裁剪的原图，通过短信发给了陆雪瑶。
没有附带任何文字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。
手机彻底安静了。
再也没有任何电话和短信进来。
我看着窗外，天色不知不觉地沉了下来。
我眼神发冷。
陆雪瑶，这只是开胃菜。
房间里静得可怕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我站起身，开始动手收拾陆雪瑶留下的东西。
她的衣服，她的化妆品，她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。
我面无表情地把它们一件件扫进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里，动作麻木又机械。
直到我看到书架上那一排鲜红的获奖证书。
《“挑战杯”全国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特等奖》。
《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亚洲区金奖》。
《XX大学校长奖章》。
……
每一个证书上，第一作者的位置，都赫然印着“陆雪瑶”三个字。
我的手顿住了。
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过往一下子涌进脑海。
三年前，我拿到了国内顶尖互联网大厂A厂的特殊录用通知书，年薪是我当时无法想象的数字。
我兴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陆雪瑶，规划着我们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