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我裹着沾满泥水的风衣,推开了顶层酒会的雕花大门。
“抱歉,打扰各位雅兴,我来接个人回家。”
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死寂。
圈子里的太子爷们众星捧月般围着主座的男人,目光戏谑地落在我身上。
而主座上的男人,神情慵懒,指尖夹着半截未燃尽的烟,透过烟雾冷冷地睨着我。
“……苏曼?”有人嗤笑出声,“今天是陆少的单身派对,不是你这种落魄假千金能进的地方。”
嘲讽声四起。
“这就是当年那个为了上位,不惜给陆少下药,结果被连夜赶出苏家的那个养女?”
“听说你现在在夜市摆地摊卖炒粉?怎么,知道陆少明天要和沈家大小姐订婚,后悔了想来死缠烂打?”
那些目光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。
他们永远不会知道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陆宴,曾在大雪天跪了三天三夜求我别走,是我嫌他太粘人,才把他甩了。
只不过,陈年旧账早就不重要了。
我无视那些讥讽,也没有丝毫难堪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:
“我没想打扰陆少的好事,只是答应了男朋友,来接他下班。”
陆宴终于掐灭了烟,眼底一片冰寒,语气讥诮:
“苏曼,我说过,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。别再用这种拙劣的借口引起我的注意,很掉价。”
我轻轻理了理袖口,笑得温婉又疏离。
“陆先生误会了。”
“我接的人在隔壁谈百亿的并购案,刚发消息说想我了,让我来领人。”
“至于你,陆先生——”
“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安静,不是吗?”
“站住。”
身后传来酒杯碎裂的脆响。
陆宴的声音阴沉得像要把我拆吃入腹。
包厢里的嘲笑声戛然而止。
我脚步没停,手刚搭上门把,一股大力猛地攥住我的手腕。
身体被狠狠甩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陆宴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逼近,满身酒气。
“苏曼,你真行。”
他死死盯着我,眼底全是红血丝。
“编个野男人来气我?隔壁?你知道隔壁是谁吗?”
“那是京圈人人闻风丧胆的蒋爷,蒋敬川。”
“你这种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烂货,也配认识他?”
周围的富二代们探头看戏,脸上挂着恶毒的兴奋。
“陆哥,别跟她废话,直接扒了她的衣服扔出去。”

“就是,装什么清高,当初为了钱爬床的时候怎么不装?”
陆宴听到这些话,眼底的暴戾更甚,手劲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说话!哑巴了?”
“是不是缺钱了?缺钱就跪下来求我,把地上的酒舔干净,我给你十万。”
我抬眸,平静地看着他发疯。
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。
那种眼神刺痛了他。
陆宴扬起手,巴掌带着风声落下。
“苏曼,我让你装——”
“咔哒。”
隔壁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,开了。
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身材高大,气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陆宴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瞬间煞白。
原本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们,此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鹌鹑,大气都不敢出。
那是蒋敬川。
京圈真正的活阎王。
也是陆宴即便见了面,也要恭恭敬敬喊一声“小叔”的男人。
蒋敬川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,视线淡淡扫过陆宴僵硬的手。
最后落在我也被捏红的手腕上。
他笑了,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陆家的小子,在动我的人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