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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抽到一张鬼牌先生]后续更新

抽到一张鬼牌先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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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高峰的地铁四号线,空气里混合着肉包子的油腻味和昨夜宿醉的酒精味。姜宁被人流挤得脚不沾地,脸贴在玻璃门上,手里还死死护着刚买的早餐豆浆。耳机里正放着好运来,试图冲刷掉周一上班的怨气。“叮——”并不是地铁到站的提示音。这声音更像是老式赌场的拉霸机,清脆,带着金属碰撞的回响,直接穿透耳膜钻进了脑子里。姜宁皱了皱眉,以为是耳机串台了。她刚想摘下耳机,视线余光却瞥见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。站在她左侧那个正在吃鸡蛋灌饼的秃顶大叔,突然“瘪”了。不是摔倒,不是蹲下。而像是被巨大的液压机瞬间压平,原本圆滚滚的肚子和那张油腻的脸,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则的方式迅速坍缩、变薄。没有尖叫,没有血迹。短短两秒钟,大叔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轻飘飘落在地上的卡牌。姜宁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机械地转过头,看向车厢里的其他人。原本嘈杂拥挤的车厢此刻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,但并没有变成卡牌,因为他们的额头上,都浮现出了一个半透明的、正在倒计时的数字框。【正在加载世界牌组……】【检测到玩家:姜宁】【当前身份:待抽取】【距离强制抽卡时间还有:00:59】

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滋滋声。

姜宁贴着墙壁,像只壁虎一样无声地移动。她没有再依赖【Joker】的“真实视野”。那个满是眼球和触手的地狱景象虽然能看破本质,但对精神的负荷太大,而且会严重干扰她对物理距离的判断。在潜行中,精准的物理判断比看清鬼长什么样更重要。

她现在的目标很明确:弄一套医护人员的衣服。穿着这身印着“404”的病号服在走廊里晃,就像是在脑门上贴着“我是活靶子”五个大字,任何一个巡逻的NPC都有理由把她抓回去锯了。
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前方转角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
姜宁眼神一凛,迅速闪身躲进了一个存放清洁工具的凹槽里,屏住呼吸。

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护工推着一辆堆满脏床单的推车走了过来。他没有戴口罩,露出满嘴参差不齐的黄牙,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和一根还在滴血的橡胶警棍。这显然是负责武力镇压的保安型NPC。

硬拼?偷袭?体格差距太大,而且对方手里有武器。

姜宁的目光落在那辆推车上。那是污衣车。如果想要弄到衣服,去更衣室偷太慢且容易撞人,而这辆车里,很可能混杂着换下来的医护制服。

护工停在了距离她不到三米的病房门口,似乎在掏钥匙开门。机会只有几秒。

姜宁没有动用任何卡牌。她从战术腰包里摸出了一枚——硬币。这是她在现实世界特意准备的,就是为了这种时候。

她手腕一抖,硬币贴着地面无声滑出,准确地撞击在走廊另一头的铁皮垃圾桶上。“当——”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。

护工猛地回头,手中的警棍瞬间举起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:“谁?!”他松开了推车,大步流星地朝声音来源冲去。

就是现在!姜宁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,不是冲向护工,而是冲向那辆停在原地的污衣车。

她的双手在堆积如山的脏床单里飞快翻找。病号服……病号服……还是病号服……该死!难道全是病人的衣服?

“不对,逻辑不对。”姜宁的大脑飞速运转,“医院的污衣回收流程,医生和病人的衣服通常是分开的,但也有一种情况例外——手术室。”刚才那个护工身上有血腥味,这车可能是从急救室或手术室推出来的。

她的手突然触碰到了一团不一样质感的布料。不是粗糙的条纹布,而是厚实的、带着防水涂层的绿色刷手服!那是手术室医生的专用服!

姜宁心中一喜,一把将那团衣服扯出来塞进怀里。此时,那个护工已经发现垃圾桶边没人,正愤怒地转过身:“该死的老鼠……”

姜宁没有贪心,拿到东西立刻后撤,利用视野盲区,一个翻滚钻进了旁边的一间未上锁的配药室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全是靠她在现实中对着小区监控死角练出来的预判。

配药室里空无一人。姜宁迅速换上那套绿色的手术服。衣服有点大,而且领口和袖口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一些不明黄色粘液。

若是普通女生,此刻恐怕早就恶心得吐了。但姜宁连眉毛都没皱一下。她甚至还做了一个更疯狂的举动——她伸出手,沾了一点衣服上的血污,狠狠地抹在自己的脸颊和脖子上,甚至往头发上也抓了两把。

气味伪装。在这个副本里,怪物辨认人类不仅仅靠眼睛,更靠鼻子。那股原本属于她的鲜活“人味儿”,必须被这股腐烂的血腥味掩盖。现在的她,看起来就像个刚做完一场血腥手术、满身疲惫的屠夫医生。

“呼……”姜宁对着玻璃柜的反光照了照。眼神阴冷,满身血污,嘴角还挂着一丝冷漠。这副尊容,说是变态杀人魔都有人信。

推开门,重回走廊。姜宁不再贴墙根走,而是挺直了腰板,大步流星地走在路中间。这是心理博弈:越是鬼鬼祟祟,越容易被查;越是嚣张跋扈,越像是这里的主人。

“站住。”没走多远,一个冰冷的声音叫住了她。

姜宁脚步一顿,心跳漏了半拍,但脸上毫无波澜地转过身。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NPC。他的脖子上挂着听诊器,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巨大的、裂开到耳根的嘴。

“哪个科室的?”无脸医生歪着头,那张大嘴一张一合,“怎么没见过你?这个时候不在手术室,乱跑什么?”

生死一线的拷问。如果回答不上来,或者露怯,下一秒就会被撕碎。

姜宁没有慌张。她的大脑里瞬间调出了之前看过的那本《病患守则》,以及刚才那件手术服的细节。这件衣服的袖口有烧焦的痕迹,而且血腥味中夹杂着一股焦臭。

“电击治疗室的。”姜宁冷冷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耐烦和暴躁,“那个404号病人刚才暴走了,电流开得太大,把我的衣服都烧了。我去库房换件新的,怎么,你要查我的岗?”

她反客为主,不仅回答了问题,还把那身脏衣服的锅甩给了“病人”。而且她特意提到了“404号”,这是一个真实的、可查证的信息点,能增加谎言的可信度。

无脸医生愣了一下。他显然知道404号是个“重点关注对象”。“哦……那个躁狂症啊。”无脸医生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,裂开的大嘴合拢了一些,“听说院长今晚要去查她的房,你们最好把她弄干净点,别惹院长生气。”

“知道,正要去处理。”姜宁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背对着怪物的那一刻,她才感觉到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把手术刀(她从腰包里拿出的多功能刀)给浸湿了。

如果是靠卡牌【Joker】硬杀,她也能过。但那样会引发警报,引来全院的怪物。而现在,她只用了几句谎话和一身脏衣服,就大摇大摆地通过了关卡。

这才是生存游戏的正确打开方式。

走到走廊尽头,电梯就在眼前。电梯门是老式的栅栏门,上方红色的楼层指示灯停在“B1”。那里是档案室,也是通关的关键。

但姜宁没有急着按电梯。她注意到电梯门口的墙上,贴着一张新的告示:【夜间电梯使用守则】

电梯仅供医护人员使用。

若电梯内有红色高跟鞋,请勿乘坐。

负一楼为重症监护区及档案室,进入需刷“身份卡”。

身份卡。姜宁眯起眼睛。她这身衣服是偷来的,兜里比脸还干净,哪来的身份卡?

硬闯肯定不行。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。那个刚才盘问她的无脸医生,正背对着她,低头在一个病房门口记录着什么。

他的白大褂口袋里,露出了一角蓝色的挂绳。那是……胸牌。也就是身份卡。

姜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。既然已经演了“变态医生”,那就演到底吧。

她没有按电梯,而是悄无声息地折返了回去。这一次,她手里握着的不再是空气,而是一支从腰包里取出的、灌满了高浓度麻醉剂的针管,圆圆用钞能力买来的违禁品。

她要狩猎。不是为了杀戮,而是为了那张通往地下的门票。

姜宁放轻脚步,借着走廊忽明忽暗的灯光,慢慢靠近那个无脸医生。三米。两米。一米。

就在无脸医生似乎察觉到什么,准备回头的瞬间——姜宁猛地暴起!她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勒脖子(那是找死),而是左手狠狠按住对方的肩膀往下压,右手精准地将针头刺入了对方颈动脉的位置,拇指瞬间将整管药剂推到底!

“唔——!!”无脸医生发出一声闷哼,剧烈挣扎起来,力气大得差点把姜宁甩飞。

但姜宁死死卡住他的关节,利用体重的优势将他顶在墙上,眼神冷酷如冰:“嘘……该吃药了,医生。”

三秒后。怪物软软地滑倒在地。姜宁迅速从他口袋里抽走那张沾着血的身份卡,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躯体,转身冲向电梯。

身后传来了其他怪物巡逻的脚步声。但在它们赶到之前,姜宁已经闪身进了电梯,刷卡,关门。

“哐当——”栅栏门合上,电梯缓缓下行。

在狭窄的轿厢里,姜宁靠着冰冷的铁壁,看着手里那张抢来的身份卡:【姓名:李医生】【职务:脑叶切除主刀医师】【权限:B1-F3】

她笑了。笑得有些狼狈,但充满了野性。“看来,我的医术也不错。”

“叮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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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到达B1层。并没有想象中怪物扑门的惊悚画面。随着栅栏门缓缓拉开,一股阴冷的、混合着旧纸张和福尔马林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这里安静得过分。相比于楼上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和脚步声,负一楼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坟墓。

姜宁没有急着出去。她先是用那张抢来的身份卡卡住了电梯门,防止它自动关闭——这是她的退路。确认走廊里没有移动的影子后,她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。

这里的灯光很暗,而且是那种老旧的钨丝灯,光线昏黄且稳定,没有那让人心烦意乱的滋滋电流声。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瓷砖,干净得甚至能倒映出人影。

【当前区域:档案室/重症监护区】墙上的指示牌只有这两个去向。

姜宁紧了紧身上的医生白大褂,虽然是从那个无脸怪身上扒下来的,但意外的合身,把那个还有些余温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。如果不看她脸上那道故意抹上去的血痕,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刚值完夜班、准备去查资料的疲惫医生。

“呼……”姜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刚才那一连串的偷袭、伪装、夺卡,消耗了她大量的肾上腺素。现在一旦放松下来,手腕和脚踝上的勒痕开始火辣辣地疼。

她从腰包里摸出一小块压缩饼干,也没就水,干巴巴地嚼了两口。没有什么比在满是怪物的医院里吃东西更让人觉得“平淡且真实”了。食物的残渣顺着食道滑下去,那种粗糙的摩擦感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。

“先找人。”姜宁咽下饼干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
陈圆圆虽然有点憨,但她身上带着那么多黄金和道具,只要不作死,应该能苟住。而且,有钱人的求生欲往往会被低估。

姜宁顺着指示牌走向“档案室”的方向。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,门上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送饭的小口。这里关押的大概就是那些所谓的“重症患者”。

突然,姜宁的脚步停住了。

在前方的拐角处,地上扔着一样东西。那是一只红色的高跟鞋。

姜宁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立刻想起了电梯口的那个规则:【若电梯内有红色高跟鞋,请勿乘坐。】虽然现在是在走廊里,但这东西本身就代表着某种“不祥”或者“怪谈本体”。

她屏住呼吸,手里握紧了那一管还没用完的麻醉剂,慢慢靠近。那只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路中间,鞋跟断了,看起来像是被人慌乱中踢掉的。而在鞋子旁边,还散落着几颗……金豆子?

姜宁捡起一颗金豆子,用牙咬了一下。软的。真金。

“……”姜宁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,甚至有点想笑。这哪里是什么灵异事件,这分明是某个富婆留下的路标。

“出来吧。”姜宁对着走廊尽头的那扇半掩着的“杂物间”门低声喊道,“鞋都掉了,也不嫌脚冷。”

一片死寂。几秒钟后,杂物间的门缝里探出一双惊恐的眼睛。在看清姜宁的那一瞬间,那双眼睛瞬间亮了,紧接着门被猛地拉开。

“姜姐!!!”陈圆圆光着一只脚,手里举着那个纯金的财神爷摆件,哭丧着脸冲了出来。但她没敢大声嚎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蚊子哼哼:“呜呜呜……吓死我了……我以为是那个没脸的医生追过来了……”

姜宁看着她这副狼狈又滑稽的样子,心里那点沉重感消散了不少。“没脸的医生已经被我放倒了。”姜宁晃了晃手里的身份卡,“穿上鞋,我们要进去了。”

陈圆圆赶紧把那只高跟鞋捡回来套上,哪怕鞋跟断了,她也是一瘸一拐地走得飞快。“姜姐,吃巧克力吗?酒心的。”她讨好地递过来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。

姜宁接过来,剥开糖纸扔进嘴里。甜腻的酒味在口腔里化开,中和了刚才压缩饼干的干涩。“好吃。”姜宁简短地评价道。

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阴森的地下走廊里,一人一口巧克力,在这个充满死亡威胁的副本里,享受了大概十秒钟的“茶歇时间”。

“走吧,干正事。”吃完最后一口,姜宁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

她带着陈圆圆走到走廊尽头的双开大门前。门牌上写着:【综合档案室】。

姜宁拿出那张抢来的身份卡,在感应器上一刷。“滴——”绿灯亮起,沉重的电子锁弹开。

“这么简单?”陈圆圆有些不敢置信。“因为难的是拿到这张卡。”姜宁推开门。

档案室很大,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个巨大的铁皮档案柜。空气中满是灰尘的味道,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。只有角落里的一台老式电脑还亮着屏幕,发出幽幽的蓝光。

“分头找。”姜宁低声吩咐,“找两个东西:第一,404号(我)的病历;第二,关于‘院长’的资料。”

“好!”陈圆圆虽然怕,但干起活来很麻利。她把金财神往桌子上一放,开始在柜子里翻找。

姜宁则走向那台电脑。电脑有密码。

“老张,再加个班。”姜宁熟练地掏出N+卡。程序员虚影再次出现,这次他嘴里甚至叼着半根没吃完的巧克力,显然是刚才姜宁吃的时候,卡牌也“尝”到了味道。“……密码是123456。这医院的信息安全做得像筛子一样。”程序员吐槽了一句,手指轻轻一点,屏幕解锁。

姜宁迅速浏览着里面的文件夹。【入院登记表】【治疗日志】【废弃实验记录】

她点开了【治疗日志】。最新的几条记录让她的瞳孔微微收缩:

日期:10月24日对象:404号症状:妄想症加重。该患者坚称自己看到了“巨大的眼球”和“手臂树”。治疗方案:加大镇静剂剂量。若无效,建议进行脑叶切除术,以物理方式清除幻觉。

姜宁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一阵恶寒。原来那个被她放倒的“李医生”,是准备来切她脑子的。

她继续往下翻,突然,一份名为《关于“正常”定义的修正案》的文件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
发件人:院长收件人:全体医护人员

各位同僚:究竟什么是疯狂?当整个世界都病了的时候,那些还在坚持原本逻辑的人,才是真正的异类。为了保护我们的“乐园”,必须清除那些能够看到“真实”的人。记住:那些能够看到怪物的人,就是我们要治疗的怪物。

“找到了。”姜宁低声说道。这份文件证实了她的猜想——这个副本的逻辑是颠倒的。能够看到怪物的人,玩家,被判定为疯子。而那些看不到怪物、把怪物当成正常人的,才是这里的“正常人”。

所谓的“治愈出院”,其实就是要把玩家彻底洗脑,变得和那些NPC一样,对满世界的恐怖视而不见。

“姜姐!你快来看这个!”那边,陈圆圆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。她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的牛皮纸档案,手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
姜宁快步走过去。档案的封面上写着:【特殊病例:001号】。

翻开第一页。上面贴着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红西装的男人,笑得很温和,很儒雅。但在照片的背面,用鲜红的笔迹写着一行狂草:

【他不是医生。】【他是第一个疯掉的人。】【他是……Joker的容器。】

姜宁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。Joker?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的卡牌。

这个副本,竟然和她手里的卡牌有直接关系?或者说,这里的“院长”,是Joker曾经的……宿主?

就在这时,档案室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。不再是那种滋滋的电流声,而是一段优雅的、舒缓的古典音乐。紧接着,一个温和的男声传遍了整个地下室:

“呵呵,有两只不听话的小老鼠,跑进了我的书房呢。”“李医生没能治好你们,我很失望。”“看来,只能由我亲自来进行……开颅手术了。”

“轰——!”档案室的大门猛地关闭,电子锁自动落锁。而在房间的四个角落,那些通风管道的百叶窗同时弹开,喷出了浓浓的绿色毒气。

“姜姐!”陈圆圆吓得一把抱住姜宁。

姜宁却出奇地冷静。她看着手里那份关于“001号”的档案,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弧度。

既然被发现了,那就没必要再装医生了。“圆圆,把防毒面具戴上。”姜宁从腰包里拿出防毒面具,扔给陈圆圆一个,自己戴上一个。

然后,她掏出了那张一直渴望着什么的黑色金属卡牌。

“Joker。”姜宁的声音在防毒面具下显得有些闷,但却异常清晰。“你不是说这是你的主场吗?”“那个冒牌货要来切我的脑子了。”“这一次……准许你进食。”

绿色的毒气像浓稠的雾霭,迅速填满了大半个档案室。陈圆圆戴着防毒面具,整个人缩在铁皮柜后面,手里死死攥着那个金财神,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
只有姜宁站在房间中央。她一手按着防毒面具,一手高举着那张正在微微发烫的黑色金属卡牌,眼神狠厉。

“Joker!吃拿卡要你全占了,现在装死?!”姜宁在心里怒吼,“黄金你吃了,精神力你也吸了,给我出来干活!”

按照之前的经验,只要她注入精神力,再配合黄金的能量,这张卡应该会爆发出那种黑色的风暴,然后那个优雅又疯癫的小丑就会跳出来大杀四方。

然而——什么都没发生。没有风暴,没有黑影,甚至连特效光都懒得闪一下。

就在姜宁心一凉,以为自己要被坑死的时候,脑海里那个慵懒的声音终于响起了。不是战斗前的兴奋,而是一种被吵醒后的……起床气。

“Joker,Joker,叫魂呢?”那个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,“我有名字。整天叫我‘小丑’(Joker),你是觉得我很滑稽吗?”

姜宁:“……?”都什么时候了?外面那个要切脑子的变态已经在砸门了,你跟我纠结代号好不好听?

“那你叫什么?你要是现在出来把那个院长灭了,我管你叫爸爸都行!”姜宁咬牙切齿。

“……啧,俗不可耐。”卡牌里的存在似乎翻了个白眼,“不想动。刚吃了点东西,犯困。你自己解决吧。”

姜宁差点把手里的卡牌给扔出去。但这该死的卡牌仿佛粘在了她手上一样。

就在这时。“轰——!!”档案室厚重的电子防盗门,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。

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怪物群攻的场面。门口只站着一个人。

那是一个穿着猩红色西装的男人。他身材高大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没有拿手术刀,而是拖着一把巨大的、沾满碎肉的消防斧。最诡异的是,他的脸上没有五官,原本应该是脸的地方,被一张缝上去的、笑得极其夸张的小丑面具覆盖着。

那面具的做工很粗糙,像是用人皮拼凑的,嘴角咧到了耳根,上面还挂着未干的血迹。

这就是院长。或者说,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。

“呵呵呵……找到了。”院长歪着头,那张面具后的声音温和而扭曲,“不听话的病人,是要接受‘物理修正’的。”

他拖着斧头,一步步走进满是毒气的房间。斧刃在瓷砖上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啦”声。那种压迫感是窒息级的。陈圆圆已经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了。

姜宁握紧了手里的多功能刀,手心全是汗。面对这种级别的怪物,她的那点格斗技巧和N卡程序员根本不够看。如果Joker不出手,她只能赌命去抢那个防毒面具的呼吸管——但这无异于找死。

院长走到了姜宁面前三米处。他高高举起了那把巨大的消防斧,面具下的笑声变得癫狂:“把脑子切掉……就不会有幻觉了……”

姜宁瞳孔骤缩,身体紧绷到了极致,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她手里那张一直被她当做“废铁”捏着的黑色卡牌,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。仅仅是一缕极细的、黑红色的烟雾,像点燃的香烟一样,从卡牌里飘了出来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原本正要劈下斧头的院长,动作极其突兀地僵在了半空。

姜宁脑海里的那个声音,终于不再是对着她说话。而是透过卡牌,直接响彻在这个充满了毒气和死亡气息的房间里。

声音不大。懒洋洋的,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、漫不经心的轻蔑。

“这副面具真丑。”

那声音淡淡地评价道,“谁允许你戴着这种拙劣的赝品,站在我面前的?”

只是一句话。甚至没有露面。

那个原本不可一世、仿佛能主宰生死的红衣院长,像是听到了什么来自地狱深处的敕令。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那种颤抖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恐惧。一种刻在骨子里的、对源头的绝对恐惧。

“当啷!”那把沉重的消防斧脱手而出,砸在地上,把地砖砸了个粉碎。

院长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,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姜宁(或者说看她手里的卡),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,疯狂地向后退去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您醒了……”“我这就走……这就滚……”

那个杀人如麻的BOSS,此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,一边跌跌撞撞地往门口退。因为退得太急,还被自己的斧头绊了一跤,摔了个狗吃屎。

但他连爬起来的姿势都是跪着的,头死死低着,不敢抬起分毫。

“滚。”卡牌里的声音只吐出了这就这一个字。

“是!是!”院长如蒙大赦,连地上的斧头都不敢捡,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档案室的大门。下一秒。“哐当——”那扇被暴力撕开的大门,竟然被他从外面贴心地……关上了。

甚至连那喷涌的绿色毒气,也随着通风管道的一声闷响,戛然而止。
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姜宁保持着举卡的姿势,僵在原地,像座雕塑。她看了看紧闭的大门,又看了看手里那张此刻已经恢复了冰冷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黑色铁片。

这就是……SSR的含金量?不用打架?不用拼命?骂一句就完事了?

角落里,陈圆圆慢慢探出头,防毒面具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声音颤抖得变了调:“姜……姜姐……你刚才……是用气场把他震走了吗?”

姜宁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把卡牌收回口袋,心里那个想要吐槽的欲望简直要炸开。这哪里是金手指?这分明是供了个祖宗!而且这个祖宗显然和这个精神病院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——那个院长刚才喊他“您”,还说“不知道您醒了”。

“别问。”姜宁摘下防毒面具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强行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。“我也没想到,他胆子这么小。”

她在心里默默地敲了敲那张卡牌:“喂,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?”

没有任何回应。那位大爷似乎骂完人心情舒畅,又去睡回笼觉了。只有那张卡牌的边缘,那圈暗金色的滚边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点点——就像是某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。

姜宁叹了口气,弯腰捡起院长遗落在地上的那把巨大消防斧。虽然过程很离谱,但结果是好的。不仅危机解除,还白捡了一把BOSS级武器。

“圆圆,出来吧。”姜宁掂了掂手里的斧头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既然院长都‘滚’了,那现在这所医院……”“咱们说了算。”

档案室里,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感随着院长的逃离而消散。只有那把沉重的消防斧静静地躺在地砖上,斧刃上的血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黑光。

“姜……姜姐?”陈圆圆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看着姜宁的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,“我们赢了?那个BOSS被你吓跑了?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医院横着走了?”

“横着走?”姜宁冷笑一声,弯腰去捡地上的斧头。入手极沉。以她只有6点的体质和4点的力量,单手拎起来都很费劲,更别说像那个怪物院长一样挥舞自如了。

“圆圆,清醒一点。”姜宁把斧头拖到一边,靠在柜子上,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泼冷水,“刚才那是他在‘诈’我们,我也是在‘诈’他。他怕的不是我,是他记忆里的那个‘主人’。”

姜宁摸了摸心口已经冷却的卡牌。Joker已经没动静了。刚才那一嗓子“滚”,估计消耗了他不少刚吃进去的黄金能量。如果那个院长反应过来,或者发现“主人”并没有完全复苏,杀个回马枪,她们两个连全尸都留不下。

“而且……”姜宁指了指地上的防毒面具,“我的技能是有冷却的。现在的我,就是一个拿着斧头也砍不动人的脆皮。懂了吗?”

陈圆圆被吓得一激灵,刚刚膨胀起来的胆子瞬间缩了回去,拼命点头:“懂了!苟住!一定要苟住!”

姜宁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大脑正在飞速运转。危机也是转机。院长跑了,意味着现在医院的指挥系统处于混乱状态。而且,院长留下的这把斧头,虽然她挥不动,但这可是BOSS的信物。

在怪物眼里,斧头=院长=绝对权威。

“圆圆,这斧头你拿着。”姜宁吩咐道。“啊?我?”陈圆圆指着自己纤细的胳膊,“我……我不行吧?”

“你有‘钞能力’加持的属性点没加吗?我看你刚才搬金子的时候劲儿挺大的。”姜宁瞥了她一眼,“而且,这东西现在是我们的护身符。你拿着它跟在我后面,只负责摆造型,不需要真砍。”

这就叫——狐假虎威。一个穿着医生白大褂满身是血的冷面人,带着一个手持院长凶器的跟班。这一组合同走出去,一般的鬼怪哪怕不跪,也得绕着走。

“好了,趁着那老东西躲起来的空档,我们得搞清楚怎么通关。”姜宁转身回到那台没关的电脑前。

“老张,别吃巧克力了。”姜宁再次召唤出程序员,“干点正事。给我调出全院的监控,还有……帮我找一下‘出院印章’的位置。”

通关条件有两个:

治愈出院:需要拿到出院证明并盖章。

成为院长:这条路太险,除非万不得已,姜宁不想去跟那个红衣变态拼刺刀。

所以,优先选方案一。

程序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手指在虚空中划拉了几下。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成了十六宫格的监控录像。

“嚯,好热闹。”程序员吐槽道。

姜宁凑近屏幕,眉头渐渐皱紧。

监控显示,此时的楼上几层已经变成了修罗场。一楼大厅:几个新入场的玩家正在被一群拿着约束带的护工追得满地乱爬,惨叫声即使隔着屏幕似乎都能听见。二楼病房区:有些玩家似乎试图反抗,但被那种名为“电击治疗”的怪物按在地上摩擦。

“看来我们这批‘高潜力玩家’也不全是高手。”姜宁冷静地评价。

突然,她的目光定格在三楼的一个画面上。那是院长办公室门口。那扇红木大门紧闭着。但在门口,徘徊着两只身材极其高大、浑身缠满绷带的怪物——精英怪:绷带屠夫。

而在办公室内部的监控……是黑屏的。“权限不够,那是院长的私密空间,没联网。”程序员解释道。

“印章肯定在办公室里。”姜宁做出了判断,“那个红衣院长跑了之后,大概率是躲回老巢去了。也就是说,想要盖章出院,还是得面对他。”

这是个死结。想要安全出院,就得去最危险的地方找最危险的人盖章。

“就没有别的路吗?”陈圆圆抱着沉重的斧头,苦着脸问。

姜宁没有回答,她的目光在电脑桌面上继续搜索。既然正常流程走不通,那就走非正常流程。

她点开了一个名为【医院排班表】的文件夹。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个医生的巡逻路线和……弱点。

李医生:怕光,喜欢偷懒,身份卡在左边口袋。王护士长:强迫症,如果你把药瓶摆乱,她会陷入逻辑死循环。张电工:听觉极敏锐,但是个瞎子。

姜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“既然我是‘医生’,那我就有权指挥这些下属。”

她迅速制定了一个计划。一个利用规则、利用信息差,把这所医院的水彻底搅浑的计划。

“圆圆,把包里的金豆子拿出来。”姜宁突然说道。“啊?要多少?”“全部。”姜宁眯起眼睛,“我们要去雇几个‘打手’。”

“雇……打手?”陈圆圆懵了,“这里的怪物还认钱?”

“它们不认钱,但它们认能量。”姜宁指了指那个还在微微发光的Joker卡牌,“连SSR都拒绝不了黄金的诱惑,这些低级的饿死鬼,你觉得它们能抗拒吗?”

姜宁转身,看着那扇通往更深处地下室的铁门。指示牌上写着:【B2:停尸房/备用发电机房(闲人免进)】。

“如果我没猜错,这所医院的电力系统也是老旧的。”姜宁把玩着手里的麻醉针管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“想要把那个躲在龟壳里的院长逼出来,最好的办法不是上去敲门。”“而是……拔他的网线,断他的电。”

一旦断电,所有的电子门禁都会失效。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怪物、疯子、还有被压制的玩家,都会放出来。到时候,整个医院大乱。那时候才是浑水摸鱼、拿到印章的最佳时机。

“走。”姜宁带头走向通往B2的楼梯,白大褂在阴风中猎猎作响。“我们去给这所医院,做个‘心脏停跳手术’。”

通往B2层的楼梯狭窄且潮湿,墙壁上挂满了不停滴水的黑色苔藓。越往下走,那种轰鸣的机械声就越震耳欲聋。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,混合着机油味和烧焦的臭味。

“姜姐……”陈圆圆紧紧抓着姜宁的衣角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怎么感觉……这里的怪物好像不太一样?”

姜宁也察觉到了。B2层的走廊里徘徊着几只身材佝偻的“维修工”。它们不像楼上的医生护士那样穿着整洁的制服,而是赤裸着上半身,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,浑身缠满了电线和铁链。

它们没有眼睛,眼窝处是两个黑洞洞的深坑,耳朵却大得离谱,像蝙蝠一样不停地抖动。

“是听觉系的怪物。”姜宁停下脚步,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,“跟那个瞎子电工一样。”

她回头看了一眼陈圆圆手里那一袋沉甸甸的金豆子。“按计划行事。”姜宁低声说,“先试探一下。如果是贪财的鬼,能用钱解决最好;如果是饿死鬼……那就麻烦了。”

她从袋子里抓出一把金豆子。这可是实打实的纯金,在现实世界里足够买下一辆车。姜宁深吸一口气,瞄准离她们最近的一只“维修工”,手腕一抖。

“哗啦——”金豆子像雨点一样洒落在怪物的脚边,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。在昏暗的灯光下,那些金子闪烁着诱人的光泽。

那只“维修工”果然有了反应。它猛地转过身,那双巨大的招风耳颤动着,灰败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,迅速扑向地面。

“有戏!”陈圆圆眼睛一亮,刚想松口气。

然而下一秒,让两人如坠冰窟的一幕发生了。

那只怪物抓起地上的金豆子,并不是像Joker那样“吸收”或者像那个贪财的废卡回收商那样收进怀里。它把金豆子塞进嘴里,用力咬了一下。“咔嘣。”牙齿和金属碰撞。

怪物愣住了。它把嘴里那颗硌牙的硬疙瘩吐了出来,脸上露出了极度嫌弃、甚至暴怒的表情。它甚至抬起脚,狠狠地把那些金豆子踩进泥里,仿佛那是挡路的碎石子。

“吼——!!”怪物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:“不是肉……不是肉!!骗子!!”

它猛地抬起头,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精准地锁定了姜宁和陈圆圆藏身的方向。它不想要钱。它只想要扔钱的那个人。

“……该死。”姜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她犯了一个经验主义错误。她以为Joker吃黄金,所以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“黄金=能量”。但她忘了,Joker是处于金字塔顶端的SSR,是“神”或者“魔”;而这些底层的怪物,仅仅是被食欲支配的野兽。

对于野兽来说,黄金还不如一块发霉的面包有价值。

“跑!”姜宁一把拽住已经吓傻了的陈圆圆,转身就往旁边的岔路冲去。

“吼!!”那只维修工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。紧接着,走廊深处传来了更多沉重的脚步声。整个B2层的怪物都被惊动了!

“谁……在那儿……”一个更加低沉、像是铁板摩擦的声音从黑暗最深处传来。地面开始震动。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巨型黑影缓缓走出。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,戴着绝缘手套,手里拖着一把巨大的、还在滋滋冒火花的高压电钳。

【瞎子电工(张)】【特性:听觉极度敏锐,脾气极度暴躁】

“姜姐!那是金子啊!它们为什么不要啊!”陈圆圆一边狂奔一边带着哭腔喊,世界观都崩塌了。

“因为它们是低级怪!不配!”姜宁咬着牙,拉着陈圆圆冲进了一间堆满废旧零件的仓库,“把门堵上!”

两人合力推过一个沉重的铁柜子,死死抵住大门。“砰!砰!砰!”门外传来了疯狂的撞击声,铁门迅速变形,那把高压电钳直接刺穿了铁皮,冒出的电火花差点燎到姜宁的眉毛。

“计划变了。”姜宁看着那把还在滋滋作响的电钳,大脑飞速运转。黄金不能用来贿赂,但这并不代表它没有用。

这层楼的怪物全是瞎子。它们靠听觉捕猎。而黄金……姜宁看了一眼陈圆圆怀里那一袋子沉甸甸的金属。黄金是重金属,密度大,扔出去的声音沉闷且传得远。

“圆圆。”姜宁突然冷静下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,“你心疼钱吗?”

“命都没了心疼什么钱啊!”陈圆圆哭丧着脸。

“好。”姜宁指了指仓库另一侧那个高高的通风窗,那里通向发电机房的上方。“既然它们不收买路钱,那我们就用钱砸死它们。”

“听着,等会儿我数到三,你把你包里所有的金条、金饰、金豆子,不要一次性扔完,要有节奏地往那边的铁架子上扔。”姜宁指了指仓库角落的一堆空铁桶。

“你是要……”陈圆圆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,“声东击西?”

“不只是声东击西。”姜宁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,虽然挥不动,但可以用来撬东西,“这是‘富婆的战术’。既然它们喜欢听,那就让它们听个够。”

“准备。”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大,那个瞎子电工显然已经要把门拆了。

“三。”“二。”“一!扔!”

陈圆圆虽然害怕,但执行力没得说。她抓起一把金豆子,用尽全力朝角落的铁桶扔去。“叮铃咣啷——!!”一阵极其嘈杂、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在仓库角落炸响。

门外的撞击声瞬间停了。所有的怪物,包括那个瞎子电工,都本能地转向了声音最大的方向。“那边……有动静……”

趁着这一瞬间的停顿。“走!”姜宁一脚踹开通风窗的百叶,托着陈圆圆先爬了上去。

就在两人刚刚爬进通风管道的瞬间。“轰隆!”仓库大门被彻底轰开。瞎子电工咆哮着冲向角落的铁桶,手里的高压电钳狠狠砸下,直接将那个铁桶——连同里面的金豆子一起,砸成了一张铁饼。

趴在管道里的姜宁看了一眼下面那惨烈的景象,又摸了摸心口那张似乎发出一声轻蔑冷哼的【Joker】。

确实。在这个疯人院里,只有这只鬼才懂得欣赏黄金的美味。至于下面的那些……不过是一群连钱都不认识的可悲疯子罢了。

“往里爬。”姜宁低声对前面的陈圆圆说,“发电机房就在前面。既然买不通,那我们就物理断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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