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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星署

已完结 免费

我继承母亲遗志,女扮男装进入司天监,成为观测天象的“小官”。却被迫卷入皇子夺嫡,每一次“天象示警”的解读,都成为生死一线的政治赌注。那位总在深夜与我论星的孤傲王爷,想揭穿的究竟是我的身份,还是天命?

卯时初刻,天色未明。

任清晏换上熏干后依旧带着潮气的官袍,对镜将束带又勒紧一圈,直至呼吸都感到轻微的滞涩。镜中人面色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。她伸手抚平官袍领口最后一丝褶皱,指尖触到怀中那本油纸包裹的观测簿时,停顿了一瞬。

最终,她还是将它取出,锁进了床底的木匣。

昨夜的一切——荧惑的异动、睿王的出现、被翻动过的痕迹——像一场暴雨,来得猛烈,去得仓促,却在地上留下无法忽视的水洼。她需要时间判断深浅。

推开房门,司天监的回廊里已经有人声。低级官员和吏员们捧着文书、器具匆匆往来,见她出来,多数只是点头致意,目光中带着新晋者特有的疏离与打量。任清晏习惯性地微垂着头,快步走向正厅。

司天监的正厅“观星堂”宽敞肃穆。北墙悬挂着巨幅《全天星图》,二十八宿以金银线绣成,在晨光初透的窗下泛着幽微的光泽。堂中设紫檀长案,监正陈瑜已端坐主位,正闭目养神。他年近六旬,须发花白,面容清癯,一袭深青监正官服穿得一丝不苟,仿佛一尊静默的碑。

副监正孙惟清坐在下首左侧,正与身旁几位主簿低声交谈。他比陈瑜年轻十余岁,面皮白净,蓄着修剪精致的短髯,说话时习惯性抚着袖口精致的刺绣,那是他夫人亲手所绣的云纹。见任清晏进来,他目光扫过,停留片刻,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:“任灵台昨夜冒雨观星,辛苦了。”

语气温和,却让堂内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
数道目光落在任清晏身上。有好奇,有审视,也有一闪而过的讥诮——司天监内谁不知,这位新来的任灵台性子孤拐,不喜交际,却总做些出格的事。暴雨夜登台?要么是傻,要么是别有用心。

“分内之事,不敢言苦。”任清晏躬身行礼,声音平稳无波。她在末位坐下,恰好与孙惟清斜对,能清晰看到他眼中来不及褪去的一丝考量。

“人都齐了。”陈瑜睁开眼,目光如古井无波,“卯时三刻入宫朝会。在此之前,有件急务。”

他示意身旁的书吏。后者捧上一卷明黄帛书,徐徐展开。

“三日前,钦天监测得‘荧惑守心’之象。”陈瑜的声音不高,却让堂内空气骤然凝固,“昨夜,陛下急召内阁与钦天监正夜议。此象关乎国运,陛下命我司天监三日内,复核观测,呈递详析。”

荧惑守心!

任清晏心脏猛地一缩。不是“荧惑犯心”,而是更明确、更持久的“守”。这意味着灾星并非擦肩而过,而是停留、窥伺、压迫帝星。在历朝历代的星象解释中,此象与帝王生死、朝局动荡直接挂钩。

她下意识抬眼,看向巨幅星图上的心宿位置。那里绣着一颗格外明亮的金星,周围环绕着象征帝庭的星官。而荧惑……昨夜她看到的位移,若持续下去,极有可能演变为“守”。

“监正大人,”孙惟清率先开口,语气沉重,“荧惑守心,大凶之兆。依下官浅见,当速呈陛下,建议修德、省刑、祈禳,以安天心。”

很标准的应对。顺着天象示警,提出不会出错的政治建议。

但陈瑜没有回应。他枯瘦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,看向任清晏:“任灵台,你昨夜可有观测?”

全堂目光再次聚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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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清晏起身,行礼:“回监正,昨夜暴雨,云层厚重,仅亥时三刻左右,云有短暂裂隙。下官观测到西南天荧惑星位置,与日前记录相比,似有西移迹象,趋近太微垣。然,”她加重语气,“观测时间不足五息,云隙即合。单次记录,不足判定‘守心’之象已现。”

她选择了最严谨的表述。不否认异动,但强调不确定性。

孙惟清眉头微蹙:“西移?趋近太微?任灵台,你可知此言若传出去,会引发何等恐慌?太微乃帝庭,荧惑入太微,比‘守心’更险!”他转向陈瑜,言辞恳切,“监正,此事需万分谨慎。依下官看,昨夜暴雨,观测条件极差,任灵台所见,恐是云层流动造成的视觉误差。当以钦天监连日来的稳定观测为准。”

他在否定她的记录。

任清晏垂着眼,没有争辩。她昨夜确实只看到了一瞬,无法反驳“视觉误差”这个看似合理的解释。但心底某个角落,冰冷的直觉在低语:孙惟清太急于抹去这个“意外”的观测结果了。

“误差与否,需数据佐证。”陈瑜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“任灵台,将你昨夜记录,连同近日所有关于荧惑的观测簿,全部调出复核。另,”他顿了顿,“调阅……永淳二年至五年,所有荧惑异常运行的记录存档。”

永淳二年至五年。

任清晏的指尖瞬间冰凉。

那是母亲任云韶在司天监任职的最后几年,也是那场“星变案”发生的前夕。陈瑜在这个节骨眼上调阅那些封存已久的档案,是巧合,还是……

她不敢深想,只深深躬身:“下官领命。”

孙惟清脸色微变:“监正,那些旧档尘封多年,且涉及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
“涉及前事,更当引以为鉴。”陈瑜打断他,目光扫过全场,“星象之辨,首重实证,次重源流。若今象与旧案有关联,则更需彻查清楚。此事,由任灵台主理,所需人手、档案,皆可调用。三日后,我要一份足以呈递御前的详实报告。”

他起身,官袍曳地:“时辰已到,入宫。”

朝会在紫宸殿举行。

任清晏官阶低微,只能站在殿门外丹墀下的末位,与数百名低级官员一同,透过敞开的殿门,远远窥见殿内模糊的人影和偶尔传来的、被距离削弱了的争议声。

她安静地站着,目光落在汉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上。晨光渐亮,远处宫阙的琉璃瓦泛起金色。一切庄严肃穆,与她怀中那份尚未递交的、轻飘飘的观测簿,仿佛隔着天堑。

殿内的争论声浪,偶尔会随风飘来几句。

“……荧惑守心,天象示警!陛下当减膳撤乐,下诏罪己……”

“……臣闻东宫巫蛊之事,与天象相合,岂是偶然?太子殿下宜深自省察……”

“……荒谬!天象自是天象,巫蛊自是巫蛊,岂可混为一谈!此乃有人欲借天象,行构陷之实!”

最后那个声音,清朗有力,穿透力极强。任清晏微微抬眼,看见殿内左侧武官班列前方,一个身着亲王常服的挺拔背影。是睿王萧衍。

他竟直接驳斥了将天象与巫蛊挂钩的言论。

孙惟清此刻应该就在殿内,站在文官队列中属于司天监的位置。他会怎么说?是顺着“天象示警”的基调,还是……

任清晏正想着,忽然感到一道目光。

她侧头,发现丹墀另一侧,几个身穿东宫属官服色的人,正冷冷地望着她这边。目光交汇时,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审视,让她心中一凛。

东宫的人。是因为巫蛊案涉及星图,所以连带着对司天监所有人都抱有疑虑?还是……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,关于昨夜她与睿王在观星台的短暂会面?

她重新垂下眼帘,做出恭谨肃立的姿态,心跳却难以抑制地加快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殿内传来太监尖利的“退朝——”声。官员们如潮水般涌出。任清晏跟着人群缓缓移动,刻意落后,不想引起注意。

“任灵台。”

一个声音在身侧响起。她转头,看见陈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旁边。老监正面色如常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:“调阅旧档之事,今日便开始。档案库钥匙在书吏王顺处,你自去取用。西侧丙字号库,永淳二年至五年的卷宗,存放在最内侧第三排架。”

“是。”任清晏应下。

陈瑜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很深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点点头,转身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离开了。

任清晏目送他离去,心中疑云更重。陈监正似乎……在给她指明一个非常具体的位置。

她不再犹豫,转身朝司天监档案库走去。

档案库位于司天监建筑群最西侧,是一栋独立的石砌二层小楼,门窗紧闭,常年散发着一股陈旧纸张与防虫药草混合的气味。书吏王顺是个五十余岁的干瘦老头,据说在档案库待了三十年,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。他见到任清晏,没多问,默默取出一串沉重的铜钥匙,指了指楼上:“丙字号库在二层尽头。规矩你都懂,不得损毁,不得带出,查阅需登记。”

“多谢王书吏。”任清晏接过钥匙。

楼梯是木制的,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呻吟。二层光线昏暗,只有高处几扇狭窄的气窗透入微光,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整齐排列,上面堆满了卷宗、簿册、星图筒,按照年份和类别分类。空气里的陈旧气味更加浓郁,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霉味。

丙字号库在最里面。任清晏找到第三排架,目光扫过架子侧面的标签:“永淳元年”、“永淳二年”……她的手指微微发颤,停在了“永淳三年”的标签前。

母亲被定罪,是在永淳四年秋。但案卷记载的“罪证”,是她从永淳三年春开始,连续多次“妄报异常天象”,最终在永淳四年夏,因一次对“太白昼见”的“错误解读”,被定为“妖言惑众,动摇国本”。

任清晏抽出永淳三年的卷宗盒,很沉。打开,里面是一叠叠用丝线系好的观测记录副本、奏章抄件、会议纪要。她快速翻阅,指尖划过那些早已褪色的墨迹,寻找母亲的名字。

找到了。

是永淳三年五月初七的一份观测记录副本,记录者是“司辰任云韶”。内容是关于“荧惑逆行犯房宿”。房宿,东方青龙七宿之一,象征“府库、军备”。记录详细列出了观测时间、方位、轨迹推测,并附有一句简短的推断:“荧惑逆行犯房,恐主东方兵事不宁,仓储有损。”

字迹清秀工整,与母亲教她写字时的笔触一模一样。

任清晏盯着这行字,呼吸有些困难。这只是寻常的天象记录和合理推断,为何后来会成为“妄报”的罪证?

她继续往后翻。永淳三年六月,母亲又记录了一次“辰星伏见异常”;七月,是“彗星出北斗”;八月……记录戛然而止。

从八月到年底,整整五个月,没有母亲署名的任何观测记录。

这不对。司天监官员每月都有固定的观测当值安排,母亲身为司辰,不可能连续五个月毫无记录。是被刻意抽走了,还是……那五个月里,发生了什么事,让她无法记录,或不敢记录?

任清晏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她将永淳三年的卷宗小心放回,又抽出永淳四年的。这一次,她直接翻到夏季。

然后,她看到了那份传说中的“罪证”原件副本。

那是一份关于“太白昼见”的解读奏章草稿,上面有母亲的署名,以及当时司天监正(并非陈瑜)的朱批:“妄言!太白昼见主兵,然今四海升平,何来兵灾?此乃祥瑞,汝曲解为凶,其心可诛!”

草稿上,关于“太白昼见”可能引发“将相失和、边疆不宁”的推测段落,被朱笔粗暴地划去。旁边还有另一个陌生的笔迹,批注:“任氏女流,不安本分,屡以星变危言耸听,当严查。”

任清晏的手指抚过那被划去的段落,指腹能感到墨迹凸起的细微痕迹。母亲写下的每一个字,都力透纸背。

她合上卷宗,闭上眼睛。档案库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
不对。还是有哪里不对。

如果母亲仅仅是“解读有误”,即便被斥责,最多也就是罢官去职。为何会升级到“妖言惑众”,以至于凌迟处死、祸及全族?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推力,有必须让她彻底闭嘴的理由。

她重新睁开眼,目光落在卷宗盒最底层,那里似乎压着几份没有与其他文件系在一起的散页。她轻轻抽出。

是几份往来文书抄件。一份是永淳四年三月,某位户部侍郎致司天监的便函,询问“今岁江淮漕运,天时是否相宜”。另一份是同月,一位边镇将领致钦天监的私信,打听“今秋北疆气象,可否用兵”。

而母亲的笔迹,出现在这些抄件的边缘空白处,是细小的、几乎难以辨认的批注:

“漕运问天时,实为探仓储虚盈。”

“边将询气象,意在测朝中战和之议。”

“星象已成权柄,可买可卖,可制衡可杀人。”

最后一句,墨迹极深,几乎划破了纸张。

任清晏猛地将散页按回卷宗盒,仿佛被烫到一般。

母亲知道了。她知道有人试图通过贿赂或施压司天监官员,获取有利于自己的“天象解释”,甚至伪造星象记录,来影响朝政决策、攻击政敌!

这才是真正的死因。不是解读错误,而是窥破了权力与星象勾结的黑幕,触碰了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经。

“可买可卖,可制衡可杀人。”

母亲用生命验证了这句话。

任清晏背靠着冰冷的木架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尘埃在微弱的光柱中飞舞,像无数逝去的魂灵。她怀中那份昨夜观测簿的副本(她习惯性地抄录了一份),此刻沉重如铁。

荧惑异动,东宫巫蛊,旧案卷宗……这些散落的点,正在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。而这条线,似乎直指司天监内部,直指那看似光鲜的星象官袍之下,可能隐藏的肮脏交易与阴谋。

“任灵台?”

一个声音忽然从档案库门口传来。

任清晏浑身一僵,迅速将卷宗盒推回原位,站起身,拍去官袍上的灰尘。转身时,脸上已恢复平静。

门口站着的是书吏王顺。他提着一盏灯笼,昏黄的光映着他皱纹深刻的脸:“时辰不早了,档案库要落锁。你可查阅完了?”

“差不多了。”任清晏走过去,将钥匙递还,“有劳王书吏。”

王顺接过钥匙,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刚才待过的丙字号库方向,慢吞吞地说:“那排架子……有些年头没人动过了。灰尘重,小心别迷了眼。”

任清晏心中微动:“王书吏在此多年,可知当年任云韶任司辰时,为人如何?”

王顺提灯的手顿了顿。昏黄的光线下,他的表情有些模糊。“任司辰啊……”他拖长了声音,像是回忆很久远的事,“是个认真的人。就是……太认真了些。这世道,有时候,太认真了,不好。”

他说完,不再多言,转身提着灯笼,慢慢走下楼梯。吱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楼下关门落锁的声响中。

任清晏独自站在昏暗的走廊里。

太认真了,不好。

王顺的话,和母亲在散页上的批注,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
她一步步走下楼梯,推开档案库沉重的木门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她眯起眼,看着司天监庭院中来来往往的官员吏员,看着他们或从容或匆忙的身影,看着阳光下飞扬的尘埃。

每个人都穿着一样的官袍,戴着一样的官帽。有些人心里装着星辰经纬,有些人心里装着权势富贵,有些人……心里或许装着不敢见光的秘密。

她怀揣着母亲的遗志和自己的秘密,走入了这片看似平静的星海。

而海面之下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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