哇,真是神奇!开启奇异之门,老张弟弟的传奇,《荆棘之路:三兄弟的奋斗史》必读章节奇思妙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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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棘之路:三兄弟的奋斗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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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越二十年的现实题材小说,讲述三个出身贫困农村家庭兄弟在时代洪流中挣扎、失败、再奋斗的动人故事。他们各自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,经历了创业失败、婚姻破碎、传销陷阱、校园霸凌等种种磨难,最终在命运的安排下重逢,化解隔阂,携手开创未来。

1997年秋天,陈家的房子终于撑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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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墙的裂缝能伸进一个拳头,连着下了七天雨,堂屋积了半尺深的水。陈父用脸盆往外舀水,舀了一整夜,水还是那么多——屋顶漏得比舀得快。

第二天放晴,陈父蹲在屋檐下抽旱烟,看着被水泡烂的墙基,一言不发。陈母坐在门槛上补衣服,针线穿过补丁,再穿过补丁,布料已经薄得透明。

二河从地里回来,放下锄头,看到了父亲佝偻的背影。十四岁的他已经和父亲一样高,肩膀宽,手臂粗,是家里最好的劳力。

“爹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陈父没回头,吐出一口烟:“嗯。”

“修房子要多少钱?”

“问这干啥。”

“我算算。”

陈父沉默了很久,久到烟锅里的火都熄了。“砖瓦、水泥、木料,最少三千。人工……咱自己干,能省点。”

三千。二河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。大哥大山每个月寄回来五十,已经寄了三年。攒了一千八,都锁在母亲陪嫁的木箱里。还差一千二。

“我去打工。”二河说。

陈父猛地转过头:“你说啥?”

“我去打工,挣钱修房子。”二河语气平静,像是说“我去挑水”一样自然。

“你才十四!”

“村里李狗子十三就去工地了。”

“那是他家!”陈父站起来,声音发颤,“咱们家再穷,也不能让两个儿子都……”

都什么?他没说下去。大山的出走是这个家不敢碰的伤疤。三年了,只收到钱,没见过人。信倒是写过几封,说在A市卖水果,挺好。但“挺好”是什么样,谁也不知道。

二河不说话了,进屋帮母亲烧火。灶膛里的火映着他过早成熟的脸。晚上,他听见父母屋里压抑的争吵。

“不能让二河去……”

“那房子咋办?再塌了咋办?”

“可是他才十四……”

“大山走的时候十六吗?不也才十六!”

沉默。然后是母亲低低的啜泣声。

二河翻了个身,对着墙壁。小川在身旁睡得正熟,呼吸均匀。这个弟弟今年本该上初一了,可家里实在拿不出学费,休学一年,在家放牛、打猪草。

“哥。”小川突然轻声说,“你没睡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真要去城里?”

“嗯。”

“城里……是不是很大?”小川的声音里带着憧憬,“大哥说,城里楼高得看不到顶,路上全是车,晚上也亮得像白天。”

二河没回答。他不知道城里什么样,大哥的信里从来不写这些。只写“忙”“累”“钱已寄”。

“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小川说。

“你好好在家。”二河语气硬邦邦的,“等房子修好了,你回去上学。”

“上学有啥用。”小川嘟囔,“王老师说了,咱们这种家庭,读出来也没出路。”

二河猛地转身:“他放屁!”

小川吓了一跳,不敢说话了。

三天后,村里的包工头陈建国回来了。他在B市干建筑,这次回来招人。二河找上门时,陈建国正在院子里喝酒,桌上摆着猪头肉——那是村里过年才吃得上的东西。

“建国叔。”

“哟,二河啊。吃了吗?来一块?”陈建国满脸红光。

“不吃。叔,我想跟你去工地。”

陈建国打量他:“多大?”

“十六。”

“扯淡。你哥大山走的时候才说十六,你比大山小两岁,今年顶多十四。”

二河不吭声。

“工地苦啊。”陈建国啃着骨头,“搬砖、和水泥、扛钢筋,都是力气活。你这身子骨……”

“我有力气。”二河说,“我能挑一百斤谷子。”

陈建国想了想:“行吧。不过说清楚,小工一天十块,管吃住。但头一个月工资押着,怕你们干两天就跑。干满一个月,押的钱第二个月一起发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后天早上五点,村口集合。”

二河回家收拾东西。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:两件换洗衣服(都是大哥穿剩下的),一双解放鞋(鞋底补过三次),一床薄被子。母亲连夜给他烙了五个饼,装在布兜里。

“到了就给家里写信。”母亲眼睛红肿,“别学你哥,一年写不了两封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受了委屈就回来,房子不修了,咱一家人挤挤也能过。”

“嗯。”

父亲蹲在门口,抽完最后一锅烟,从怀里掏出二十块钱:“拿着。应急用。”

二河没接:“家里没钱。”

“叫你拿就拿!”父亲吼了一声,声音又软下来,“在外面……机灵点。”

出发那天早上,天没亮。母亲送他到村口,一直抹眼泪。小川也起来了,拽着他的衣角:“二哥,你啥时候回来?”

“房子修好就回来。”

“那你快点。”

陈建国的拖拉机已经等着了,车上还坐着三个人,都是村里的。二河爬上车斗,拖拉机突突突发动时,他没回头。

他怕一回头,就走不了了。

B市比想象中远。拖拉机换卡车,卡车换火车,折腾了两天一夜。到工地时已是晚上,一片荒地上搭着十几个工棚,像巨大的棺材。

“你们四个住这个。”陈建国指着一个用木板和石棉瓦搭的棚子,“被子自己带了吧?没有就去买,十块钱一床。”

棚子里已经有六个人,挤在两排通铺上。空气里有汗味、脚臭味、霉味。二河找了个角落,铺开薄被。被子太薄,能透过布料看到下面的稻草。

第二天凌晨四点,哨子响了。

“起床!上工了!”

二河迷迷糊糊爬起来,跟着人群到空地上。工头是个黑脸汉子,姓赵,说话像打雷:“新来的站这边!今天任务,搬砖!看到那堆砖没有?搬到三楼!一人一天三千块,搬不完加班!”

砖堆得像小山。二河学着别人的样子,戴上粗线手套——工地发的,已经磨破了,掌心处漏着线头。

第一次搬,他搬了八块。走了几步,手臂发酸。旁边一个老工人看他一眼:“小孩,第一次?”

“嗯。”

“一次少搬点,六块就行。不然下午就没力气了。”

二河减到六块。从砖堆到楼里,二十米;上一楼,拐弯,再走十米,放下。一趟,两趟,十趟。太阳出来了,毒辣辣地晒着。汗水流进眼睛,刺痛。手套磨破了,手指磨出了水泡,水泡又破了,流血,粘在手套上。

中午吃饭,蹲在砖堆旁。白菜炖土豆,看不到油花,米饭里有沙子。二河饿极了,狼吞虎咽。

下午更累。手臂不是自己的了,机械地搬,走,上楼梯。三千块砖,他数着。一千,一千五,两千……太阳西斜时,他才搬了两千四百块。

“新来的!还有六百!”工头喊。

加班。天黑了,工地亮起昏黄的灯泡。蚊虫围着灯飞,也围着人飞。二河搬完最后一块砖时,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
回到工棚,连洗脸的力气都没有。手指肿了,握不拢。老工人递给他一瓶药水:“抹上,明天还得干。”

“谢谢叔。”

“叫啥名?”

“陈二河。”

“多大了?”

“十六。”

老工人笑了:“都这么说。我儿子也十六,在老家上学呢。”

二河没接话。他躺下,全身像散了架。工棚外传来打牌声、笑骂声、咳嗽声。他摸出母亲烙的饼,已经硬了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

饼是玉米面的,粗糙,但能吃出家的味道。

第一周,他学会了技巧:搬砖时腰部用力,不是手臂;上楼梯时一步两阶,省时间;喝水要小口多次,不能一次灌饱。

第二周,他手上的水泡变成了茧。

第一个月最后一天,工头叫住他:“小孩,明天你跟老李学砌墙。小工一天十块,大工一天二十五。学不学?”

“学!”

学砌墙更难。要拉线,要对齐,要抹灰。灰浆溅到脸上,干了就结块。老李脾气暴,做不好就骂:“眼瞎了?线都看不直!”“灰多了!省着点用!”

二河不还嘴,拆了重做。一遍,两遍,三遍。晚上别人睡了,他还在棚子外借着灯光练习。砖和砖之间要留缝,缝要均匀;灰浆要抹得不多不少,少了不牢,多了浪费。

第三个月,他能独立砌一堵墙了。虽然慢,但直。

发工资那天,陈建国来了。第一个月押的300块,加上第二个月300块,一共600。但陈建国只给了450。

“扣了饭钱。”陈建国说,“一天两块,一个月六十。还有手套、工具磨损,一共扣一百五。”

二河愣住了:“之前没说……”

“现在说了。要不要?不要拉倒。”

周围几个工人想说话,被陈建国瞪了回去。二河接过钱,厚厚一叠, mostly十块五块的零票。他数了两遍,四百五十元整。

当晚,他去了工地外的邮局。汇款单要填地址,他歪歪扭扭写下:青山县红旗公社陈家庄,陈父收。金额:四百元。

留了五十。二十寄信买邮票,三十应急。

走出邮局时,B市的灯都亮了。高楼上的霓虹灯变换颜色,街上车流如织。大哥说城里晚上亮得像白天,原来是真的。

但他不属于这里。这里的亮,照不进他住的工棚。

回到工地,他看见老工人蹲在砖堆旁抽烟。他走过去,也蹲下。

“寄钱了?”老工人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家里等钱用?”

“房子要塌了。”

老工人沉默地抽烟,火星在黑暗中明灭。“我出来十年了。”他突然说,“攒的钱,够在老家盖三层楼。但回不去了。”

“为啥?”

“孩子不认我了,老婆跟别人了。”老工人把烟头踩灭,“有时候想,这十年,图啥呢?”

二河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夜深了,工棚里的鼾声此起彼伏。二河躺在那床薄被上,盯着石棉瓦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。和大哥走的那晚一样,月光冷冷的。

他想,等房子修好了,他就回去。绝不像老工人这样,十年不归。

绝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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