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为我拒绝了儿子临睡前想再吃颗糖的请求。
儿子竟突然崩溃大哭,对我声嘶力竭地怒吼:
“你又不是我爸爸?凭什么管我?”
我一愣。
如果不是几天前无意中刷到的那条视频推送,我只当童言无忌。

可这一瞬,我不确定了。
一个可怕的猜想突然在我心中升腾而起。
我转向沈梦雪:
“不解释一下吗?”
沈梦雪却皱眉:
“你有病吧?小孩子的气话你也当真?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和整天疑神疑鬼的妒夫有什么区别?”
“今晚我和儿子睡,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说完,抱起儿子,“啪”地一声甩上房门。
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。
心绪翻涌,久久无法平静。
不知道为什么?
沈梦雪刚刚的反应,在我看来更像是被戳破真相后的心虚和恼羞成怒。
我在沙发上枯坐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像往常一样准备了牛奶和鸡蛋。
“怎么又是这两样?我都吃腻了!”
儿子一脸嫌弃。
“妈妈,我不要吃这个,我想吃炸鸡和汉堡。”
“炸鸡和汉堡太油腻,不健康。”我耐着性子解释。
谁知儿子竟然又哭闹起来:
“不嘛不嘛,我就要吃,我就要吃嘛!”
沈梦雪将手中的牛奶杯重重一放:
“你怎么回事儿?”
“儿子想吃,给他就是”。
“一大清早,非要惹得所有人都不开心你才满意是不是?”
说完气哼哼地拉着儿子离开。
走到门口,儿子回头对我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。
说来奇怪。
儿子明明是我一手带大。
可随着他慢慢长大,对我却越来越不尊重,越来越不耐烦。
他嫌我磨叽唠叨,嫌我管东管西。
就连他的长相也越来越不像我。
我不想怀疑我的妻子。
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很快便会生根发芽,瞬间便长成参天大树。
等沈梦雪和儿子的身影彻底消失,我打开儿子的房门。
将在儿子枕头上收集到的几根头发,连同我的头发分别小心翼翼地放进两个密封袋里。
开车去往亲子鉴定机构的路上。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不停颤抖。
我找了三家不同的亲子鉴定机构。
并且全部做了加急。
样本上交之后,我像是被抽光了身体上的所有力气。
等待是漫长的,又痛苦又煎熬。
“叮!叮!叮!”
手机连续响了三声,提示我报告出来了。
那一瞬,我的神经瞬间紧绷。
心脏砰砰乱跳,几乎要跳出我的嗓子眼。
我抖着手点开最上面的那份。
略过前面,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
最下方结论栏里那行加粗的黑体字,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直直扎进我的心脏。
【根据DNA分析结果,排除贺奕川为送检样本(贺子铭)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为99.99%。】
我又点开另外两份。
无一例外。
三份报告,结果出奇的一致。
即便早有心理准备。
可真的看到结果后,心脏还是不可抑制地刺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