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那本比砖头还沉的破书回到小院，林平安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一本没名字、封面丑、死沉的东西，居然要他“持续盘它”？
这破眼睛指定有点毛病。
“哥，你抱的什么呀？”林安安凑过来，好奇地戳了戳铁灰色封面，“好凉！”
“路边捡的……镇纸。”林平安随口胡诌，把书放石桌上，开始发愁。
怎么盘？像盘核桃那样？
他伸手在冰凉书皮上摩挲两下。
没反应。
拿起来，掂了掂，拍了拍灰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注入精神力……”林平安想起提示，尝试集中意念。可他穿来才半个月，原主又是个“天赋未显”的，那点精神力弱得像风中残烛，试着往书里送了送，泥牛入海。
“哥，你对着块‘镇纸’发什么功呢？”林安安端了杯水过来，眼神怪怪的。
“咳咳，研究材质。”林平安老脸一红，赶紧喝水。
水刚下肚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信息框那行小字变了：
【今日扫描次数：10/10。次数已用尽，请明日再来。冷却时间：约八个时辰。】
林平安一口水差点喷出来。
还真有限制！还用完了！八个时辰，整整十六个小时！
这破眼睛，不仅坑，还是个“限时体验版”！
他顿时觉得手里“砖头”更不香了。今天次数没了，想扫扫这书看看变化都不行。
正郁闷，院门被“哐哐”敲响，伴着王富贵大嗓门：“平安表弟！开门！急事！”
林平安太阳穴一跳。这位表哥，比系统提示还准时。
开门，王富贵一头汗，这次没捧盒子，攥着个脏兮兮布包，脸上混杂兴奋、忐忑和“我又行了”的谜之自信。
“表哥，你又……”林平安有不祥预感。
“这次不一样！”王富贵挤进来，神秘兮兮抖开布包，“你看！”
几块黑乎乎、形状不规则的石头，还沾泥土。
【物品：普通河边卵石（长期受水流冲刷）】
【成分：主要为二氧化硅及少量杂质。】
【价值：铺路都嫌硌脚。】
【特别提醒：其中一块内部有微弱灵力反应（极微弱），疑似长期靠近低阶灵石或灵草所致。】
林平安嘴角一抽。得，又是一堆破烂，不过好歹有一块带了点“灵性”，虽然微弱得可忽略。
“表哥，这又是‘祖传’的？”
“不是！这是我今早出城，在清河下游滩涂上挖的！”王富贵眼睛放光，“我路过时，心里忽然有感应！觉得那地方‘宝气冲天’！赶紧挖了这几块最特别的！平安，你快看看，是不是什么‘天外陨铁’‘灵玉原石’？”
宝气冲天？怕不是沼气冲天。
林平安忍着吐槽，拿起那块有微弱反应的石头，装模作样看了看，掂了掂。
“表哥，”他叹气，“这就是普通鹅卵石。河边一抓一大把。”
王富贵脸上的光“啪”地灭了：“又……又不对？”
“不过嘛，”林平安话锋一转，指着那块特殊石头，“这块有点意思，长期沾了灵气，摆家里，或许能稍微改善一下风水……嗯，蚊子可能少两只？”
他纯粹瞎扯，给表哥台阶下，顺便看看能不能低价弄过来。虽然灵力微弱，但拿来研究“灵气附着”也不错，反正便宜。
王富贵果然又活了：“改善风水？蚊子少？好东西啊！平安你喜欢？拿走拿走！”
“那……我出五十文？”
“谈钱伤感情！送你了！”王富贵大手一挥，随即搓手笑道，“不过表弟啊，那地方我感觉真不一般，就是范围大……我一个人挖不过来。要不……你陪我去看看？万一还有漏呢？赚了钱，对半分！”
林平安：“……”
他看着表哥那期盼的胖脸，又瞥了眼石桌上盘不动的“砖头”，想想自己报废的扫描次数。
去河边挖石头？听起来比盘书还傻。
但是……万一呢？
“行吧，明天上午要是没事，陪你去看看。”林平安答应了。
“太好了！”王富贵喜笑颜开，风风火火走了，估计是准备明天“挖宝大业”。
打发走表哥，林平安看着手里石头和桌上书，觉得心累。
别人穿越，要么狂拽酷炫，要么废柴逆袭。他呢？鉴别破烂，盘一本可能是神经病写的无字天书。
“哥，”林安安小声问，“富贵表哥是不是……总被骗啊？”
“嘘——”林平安竖起手指，一本正经，“那不叫骗，那叫……为古玩市场的繁荣，做出持续性贡献。”
林安安“噗嗤”笑了。
傍晚，林平安躺在床上，摸着冰凉古书，继续尝试“注入精神力”。微弱意念流进去，依旧毫无波澜，但他能感觉到，书体似乎吸收了一丝丝？
难道真要盘十年八年？
他迷迷糊糊睡着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平安被扫描次数刷新的“意念”惊醒。
【今日扫描次数：0/10。（已重置）】
他一个激灵坐起，第一件事抓过床头古书，凝神看去：
【物品：无名古书（封印中）】
【材质：未知。】
【年代：？？？】
【状态：多层封印，第一层封印松动度：0.1%（因持续接触契合精神力，微弱提升）。】
【提示：继续盘。】
0.1%？
林平安看着那微不可察的进度，差点吐血。
按这速度，盘到第一层解开，岂不是要……一千天？将近三年？
这哪是古书，这是找了个祖宗！
他咬牙切齿把书塞枕头底下，眼不见为净。
上午，王富贵准时来了，扛着两把小铲子，兴致勃勃。
林平安跟妹妹交代一声，便跟着“挖宝导师”出门。
清河在县城外不远，水流平缓，滩涂面积不小。王富贵把他带到一片毫无特别的河滩，信誓旦旦：“就是这儿！我昨天感觉最强烈的地方！”
林平安放眼望去，除了石头就是泥沙，偶尔几根水草。他集中精神，视线缓缓扫过。
【物品：潮湿的泥沙】
【物品：破碎的贝壳】
【物品：普通鹅卵石】
……
一连扫了七八处，都是垃圾信息，扫描次数哗哗掉。林平安开始后悔，纯属浪费。
就在他打算叫停时，目光掠过一处被水流冲出的小凹坑，坑底有块颜色稍深的扁圆石头。
他下意识聚焦。
【物品：龟甲残片（年代久远）】
【材质：某种灵龟腹甲。】
【状态：严重风化，灵力尽失。】
【残留信息：刻有模糊的古老祈雨纹路（已失效）。】
【价值：考古意义大于实际价值。】
龟甲？祈雨？
林平安心中一动，走过去捡起。残片不大，纹路几乎磨平，但隐约能看出奇异线条。
“找到啥了？”王富贵凑过来，看到是破龟甲，失望，“唉，又是破烂。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林平安擦擦残片，“这纹路有点意思，像古物。带回去研究。”
虽然没用，但好歹是个有来历的“破烂”。
两人又挖一阵，再无所获。王富贵累得气喘吁吁，终于承认：“可能……昨天那感觉是错觉？”
“绝对是。”林平安肯定道，拍拍他肩膀，“表哥，听我一句劝，以后感觉来了……憋着。”
回城路上，经过西市，人声鼎沸。林平安随意扫视两旁摊贩，想着能不能捡个漏，补补受伤的心灵。
【物品：糖人（蜻蜓造型）】
【物品：粗麻布】
【物品：声称祖传的铜镜（实际为三个月前批量生产）】
都是寻常之物。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时，忽然瞥见街角一个蹲在地上的老乞丐。
老乞丐面前摆着破碗，怀里抱着根黑漆漆、满是污垢的短棍，像烧火棍。他低着头，昏昏欲睡。
林平安本没在意，但当他视线扫过那根“烧火棍”时，信息框猛地弹出，颜色似乎比平时深：
【物品：？？（封印/损毁状态）】
【材质：？？（无法解析）】
【状态：严重损毁，核心符纹破碎，灵力沉寂。表层被污垢及简易幻形术覆盖。】
【潜在价值：极高（曾为？？阶法宝）。修复可能性：极低（需特定条件）。】
【警告：此物可能关联某些因果，谨慎接触。】
一连串问号和“极高”“警告”字眼，让林平安脚步一顿。
法宝？虽然损毁，但曾经是法宝？还带因果？
他心跳有点快。这比破龟甲刺激多了。
要不要过去？
可那老乞丐……林平安仔细看去：
【人物：老乞丐】
【状态：饥饿，疲惫。灵力波动：无（疑似自我封禁或彻底废弛）。】
【特别提示：极度危险（直觉警示）。建议远离。】
极度危险？
一个没有灵力的老乞丐，极度危险？
林平安看着那根安静“烧火棍”，又看看仿佛随时断气的老乞丐，心里天人交战。
捡，还是不捡？
这漏，恐怕有点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