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烨的手机屏幕。
他给女同事发了18条消息，带9个表情包。
“今天辛苦啦～”配一个摸头杀。
“早点休息哦”配一个小熊抱抱。
而我问他晚饭想吃什么，他回：“嗯。”
问他明天陪我产检行不行，他回：“再说。”
结婚三年，他发给我的表情包总数是：0。
我放下他的手机，没吭声。
他还在打游戏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我摸了摸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，忽然笑了。
周烨，你最好祈祷那个“甜甜”只是普通同事。
否则——
我收回这三年所有的忍让。
“你又翻我手机？”
周烨终于抬起头，语气不耐烦。
我把手机放回原位：“我就看了一眼。”
“看什么看，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。”
他把手机揣进裤兜，继续打游戏。
屏幕上的光照着他的脸，我看不出任何愧疚。
这个男人，我嫁了三年。
婚前他也发表情包的。
会说“老婆早安”，会发“想你了”，会配各种可爱的小动图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这些东西全都消失了。
我问他为什么不发了，他说：“幼稚。”
可他发给苏甜甜的表情包，一点都不幼稚。
“周烨，明天我产检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陪我去吗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公司可能有事。”他头都没抬，“你自己去也行，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是，不是第一次。
上次产检，我一个人在医院排了三个小时的队。
抽血的时候晕倒，护士扶着我，问我：“家属呢？”
我说，他在加班。
护士看我的眼神很复杂。
我自己也觉得很复杂。
“周烨，我不想自己去。”
他终于按下暂停，抬起头看我。
那个眼神，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。
“姜棠，你能不能别作？”
“我作？”
“对，你作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怀个孕天天事儿多，我妈那会儿怀我，不也自己一个人去？”
我盯着他。
三年了，我听过无数次“我妈那会儿”。
我妈那会儿自己带孩子，我妈那会儿还要上班，我妈那会儿比你强多了。
“那你妈那会儿，你爸给别的女人发表情包吗？”
周烨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苏甜甜是谁？”
他的眼神闪了一下，很快恢复正常。
“同事啊，之前不是跟你说过？部门新来的。”
“你对同事这么热情的吗？”
“正常同事关系。”
“正常同事会说’早点休息哦’？会发摸头杀？”
周烨皱起眉头：“你到底看了多少？”
“不多，就十八条消息。”
“那你看清楚了吗？都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“工作需要发小熊抱抱？”
“你——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姜棠，我不想跟你吵。你怀孕情绪不稳定，我理解。但你能不能别在这种小事上纠缠？”
小事。
他说这是小事。
“周烨，我问你最后一遍。你跟苏甜甜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他直视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“普——通——同——事。”
我笑了。
他是真的一点心虚都没有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“行。”我点点头，“那你把手机给我看看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