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界感。
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格外讽刺。
我的工资卡在他那里，我的每一笔消费他都要过问。
上个月我给自己买了一条300块的裙子，他念叨了三天“不会过日子”。
但他的工资是多少，我从来不知道。
他的手机密码，他改了五遍。
这就是他说的边界感。
只许他有，不许我有。
“好。”我不再纠缠，“你不给看就不看，我累了，先睡了。”
周烨明显松了口气。
他以为这件事翻篇了。
他不知道，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。
当天晚上，他睡着之后，我又打开了他的手机。
密码是他的生日，三年没换过。
他太自信了，觉得我不敢。
我找到他和苏甜甜的聊天记录，从头开始翻。
越翻，越冷。
“烨哥，嫂子对你好吗？”
“一般吧，老夫老妻了，没什么感觉。”
“那你当初为什么娶她呀？”
“还不是我妈催得紧，她条件还行，就凑合了。”
凑合。
原来我是凑合的。
我继续往下翻。
“烨哥，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～”
附带一张照片，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。
日期是上周六。
上周六，周烨说公司团建，晚上不回来。
我当时还给他发消息：“玩得开心，早点回来。”
他回：“嗯。”
原来团建在苏甜甜的出租屋里。
两副碗筷，多温馨。
我继续翻。
转账记录。
8月15日，转账2000，备注“生日快乐小可爱”。
8月20日，转账3000，备注“给甜甜买裙子”。
9月3日，转账5000，备注“房租”。
一个月，转了一万多。
而我，怀孕三个月，至今没买过一件孕妇装。
我说想买个待产包，他说“网上那些便宜的也能用”。
我说想吃个好一点的叶酸，他说“医院开的不就行了”。
原来钱不是没有。
只是没有给我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，我看到自己的眼睛，干得发涩。
哭不出来。
可能是太冷了，冷到眼泪都冻住了。
我把聊天记录截图，一张一张发到自己的手机。
转账记录、暧昧对话、那张两副碗筷的照片。
全部存好。
然后我退出微信，把手机放回原位。
周烨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声：“姜棠……把空调调高点……”
我看着他的睡脸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这个男人，我跟了三年，嫁了三年。
我以为他只是不浪漫、不会表达。
原来不是。
他只是不爱我而已。
表情包发给苏甜甜，钱转给苏甜甜，时间留给苏甜甜。
给我的，只有“嗯”、“再说”、“别作”。
我躺回床上，一夜没睡。
天亮的时候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这个婚，不能离。
至少，不能现在离。
我要等一个时机。
让周烨知道，他“凑合”的这个女人，到底是什么人。
第二天，周烨果然没陪我去产检。
“公司有会。”他穿衣服的时候说。
“什么会？”
“你管那么多干嘛，我又不是不工作。”
他系鸽子的动作很麻利，三年来早就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