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清风霁月的矜贵公子,果断拒绝了与长公主的婚约,只愿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关于裴公子执意求娶我之事,更是被编成戏剧,天天在剧院轮番上演。
或许是对我能遇上天赐良缘的妒忌,这一世宋梦泽竟然提前对裴景焕发动攻势,想要尽快促成两人的姻缘。
她见我脸上的错愕,掩嘴讥讽:“姐姐,见到昔日的情郎,如今却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,是何滋味?”

见我没有反应,宋梦泽气急,扫了一眼我手中抱着的竹篮,毫不犹豫抬手掀翻。
我盯着散落一地的野果,反手就将手中空落落的竹篮直接扣在了她满是珠钗的头上。
她似乎没有料到我敢反击,先是一怔,紧接着是爆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宋梦安,你疯了吗?我可是镇西侯府的大小姐,你竟敢辱我?!”
话音刚落,她就发疯似的朝我飞扑过来。
当她马上就要近我身时,我不紧不慢一把扯住了扣在她脑袋上的竹篮把手。
一个踉跄,宋梦泽在众目睽睽之下,摔了个狗吃屎。
跟在她身旁的下人,这时才回过神来,将她从地上拉起。
一群人东拉西扯,想要摘掉扣在她脑袋上的篮子。
谁知,篮子却被她满头的发簪上越插越紧。
半晌之后,宋梦泽只能衣衫凌乱,脑袋上顶着一个脏兮兮的竹篮,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:
“宋梦安,你得意不了几天了,咱们走着瞧!”
......
刚走到府门口,看见下人们忙忙碌碌,张灯结彩。
我知道,这时父亲入赘宰相府的事情就此定下来了。
第二日,父亲就领八抬大轿的队伍将宰相的幺女沈雁蓉娶了回来。
隔日清晨,我收拾妥当,去父亲院中请安,一进门就看到沈雁蓉气定神闲地坐在正厅的上首。
父亲坐在她右手边,见我进来,唯唯诺诺向我介绍:“安安,雁蓉以后就是你母亲。”
父亲看向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,双手紧张得在身前反复揉搓。
我抬眸恰好对上女人英气的眼神,她身材高大,与父亲这样的读书人相差无二。
上一世,我曾偷看过宋梦泽千里迢迢派人给母亲送来的书信。
她在信上向母亲诉苦,说自己坚决反对父亲入赘沈家,更不会认旁人做母亲。
她还说,请安那日,自己如何如何指着沈雁蓉的鼻子,大骂她克死了自己上一任丈夫,现在还要来克她爹。
那时候,正是母亲刚刚嫁入镇西侯府,世人皆以为她飞上枝头做凤凰,宋梦泽写这封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母亲表忠心。
也是对父亲入赘之后,让她成为了全京的笑柄而表示不满。
但宋梦泽信中没说的是,就在她骂沈雁蓉的话还没有骂完,就被一柄冰凉的长剑直指咽喉,吓得她险些当场尿了裤子。
而当初那柄长剑的主人,不是别人,正是此时在沈雁蓉的左手下的圈椅中摊着的,她与前一任丈夫所生的长子——沈思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