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知道,这都是他自己偏袒宋梦泽的咎由自取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啃馒头的我,“安安,你不用担心,咱们只要到了京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我微笑着点头应下,毕竟这点困苦比起上一世的悲惨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上一世,我陡然从粗鄙的乡野丫头,成了大家追捧的世家小姐。
在外人眼中,我不知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善事,这一世才能得此福报。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镇西侯给予我们这些优渥的条件之下,是多么变态的折磨。
镇西侯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母亲,而是喜欢母亲这张跟他白月光七分相似的脸。
但当年他的白月光为了追求真爱,毅然决然抛下了他。
所以,他将对白月光的怨恨通通发泄在母亲身上。
有一次,我撞见他房中有一个暗室,里面摆满了骇人的刑具。
最后,母亲承受不了镇西侯的折磨,自己将脸划花。
母亲破相后,将跟她长相极为相似的我,亲手送上了镇西侯的床。
在那至暗的日子里,我夹在母亲和镇西侯之间承受着双重非人的折磨。

白日他们用铁链将我像牲畜一般圈养,晚上就拖入晦暗无明的地下室。
就连死,都成为了一种苛求。
这辈子,我再也不愿陷入泥潭。
我要靠自己,谋得一片光明且自由的未来!
2
入京后,我被京城的开放和自由所吸引。
一切都是新鲜。
一切都充满希望。
父亲对宋梦泽过于偏袒,对我报以深深的愧疚。
故此,对我的管教较为松散,每月例钱比京中寻常小姐高上好几倍。
我用父亲给我的钱,在偏远的京郊盘下了几个铺子。
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,我知道,过不了多久,皇上会将那一片规划为全新的街市。
到时候,无论我是自己开门做生意,抑或是将铺子直接盘出去,都能攒下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。
同时,母亲也同上一世一样,在外出采野菜时救下身受重伤的镇西侯。
一日,宋梦泽携着十来个带刀护卫与我在京中的闹市相遇。
护卫怒喝:“哟,这是谁家的野丫头,竟敢阻拦镇西侯府小姐的去路?!”
跟在宋梦泽身旁的婢女也上前,毫不客气地指着我的鼻子:
“识相的就快滚,别污了我家小姐的眼!”
躲在众人身后的宋梦泽瞥了我一眼,不禁窃笑出声。
见状,不明真相的路人都开始小声议论:
“这位小姐一看穿着就不凡,哪像对面那位,就算绫罗绸缎加身,都掩盖不了身上的穷酸劲儿!”
“是啊,你赶紧走吧,别在路上丢人现眼了!”
“刚刚我看那位小姐是有镇西军的裴小将军亲自护送的,估摸着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吧!”
听到这儿,宋梦泽白皙的双颊染上羞怯的红晕,小声喃喃:“快别说了,我同裴将军之事,八字还没有一撇呢!”
裴将军?
当今战功赫然的镇西军将军之子裴景焕。
我垂在身侧的五指不由得慢慢收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