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起招商局小说精彩章节试读_「林墨陈启明」免费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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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岁的经济学高材生林墨考入东部经济强市高新区招商局,原以为将投身火热的经济建设一线,却发现自己被分配整理十年陈案档案。在看似被边缘化的岗位上,他凭借对数据的敏锐、对人性的洞察,从尘封卷宗中发现了被遗忘的黄金项目,也触碰到深埋体制肌理中的旧伤与潜流。这是一部以招商引资为切口,深入当代中国产业升级与政

时间:2026-01-18 17:47:52

章节试读

2023年七月的东州,梅雨季刚过,湿热的空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裹着长江水汽与老厂房铁锈味,沉甸甸地压在高新区的街头。道路两侧,九十年代遗留的红砖厂房被改造成文创园,斑驳墙面上爬满爬山虎,与不远处拔地而起的玻璃幕墙产业园形成鲜明对比——旧砖的厚重与新玻璃的透亮交织,恰好勾勒出这座城市从传统工业向新兴产业转型的艰难轮廓。

林墨站在高新区招商局的院门外,深吸了一口黏腻的空气,下意识挺直了脊背。他身高一米八,身形挺拔如白杨,大学四年练长跑留下的习惯,让他哪怕穿着略显拘谨的浅蓝色衬衫,也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少年气。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,那是跑遍东州三个工业园区做调研晒出来的;高挺的鼻梁下,嘴唇薄而线条清晰,眼神明亮却不张扬,既有刚走出校园的青涩,又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。

他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,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内侧那枚米白色的小绣标——是母亲花了三个晚上绣的“墨”字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。母亲年轻时是东州老机床厂的会计,见证过九十年代国企改制的浪潮,下岗再就业的坎坷让她格外看重“稳定”与“坚守”,昨晚熨烫衬衫时,还反复叮嘱:“机关里做事,要像老机床一样沉稳、精准,更要守住自己的‘刻度’,不能随波逐流。”这枚绣标,是亲情的羁绊,更是他入职的精神锚点。

目光越过院子铁门,电子屏上正滚动着红色标语:“打造一流营商环境,助力高质量发展”。那红色鲜亮刺眼,与身后六层高的白色老办公楼形成微妙的割裂感——这栋楼带着鲜明的九十年代机关建筑风格,墙面经多年日晒雨淋已泛出不均匀的浅黄,唯独门口悬挂的铜牌被擦得锃亮,“东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招商局”十几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下反射着厚重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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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电子屏像是信号故障般,红色字符瞬间闪烁成一行褪色的黑体字:“筑巢引凤,功在千秋”。林墨的目光骤然定格——这是2014年高新区扩容时的宣传语,他写毕业论文查资料时见过。半秒后,字符恢复正常,仿佛只是错觉,但那行旧标语却像一颗石子,在他心里投下圈圈涟漪。

“新来的?报到去三楼人事科,右拐就是。”门卫室的大叔从窗口探出头,上下打量他两秒,语气里没有好奇,只有常年迎来送往的熟稔。大叔穿着深蓝色的保安制服,左胸别着“东州保安”的徽章,桌上放着一个老式搪瓷杯,杯身上“2014年招商先进单位”的字样已经有些模糊,正是十年前的纪念品。他手里翻着一份泛黄卷边的《东州招商简报》,头版头条赫然印着“青竹智能装备产业园项目签约仪式圆满举行”,配图里,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人正与企业代表握手,笑容意气风发——林墨后来才知道,那是十年前的陈启明。

“谢谢师傅。”林墨微微欠身回应,语气谦和。

走进院子,脚下的水泥地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斑驳,露出底下的碎石子,是九十年代修的路面,虽几经修补,仍能看出岁月痕迹。院子东侧种着两排香樟树,是2000年高新区成立时栽下的,如今已枝繁叶茂,树荫下摆放着几张石桌石凳,两个穿着衬衫的老员工正坐在那里抽烟,低声交谈着近期的招商项目,语气里满是紧迫感。院子里停着三辆公务车,两辆是2022年局里统一更换的比亚迪秦EV新能源轿车,还有一辆挂着外省牌照的SUV,车身上贴着“XX智能装备考察团”的临时标识——这是招商局的日常,天南海北的企业考察团络绎不绝,也暗示着2023年招商工作的紧张节奏。

林墨快步走进办公楼,大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,光可见人的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,透着政府大楼特有的清冷。墙上悬挂的四块展板,图文并茂地展示着近年来引进的重点项目:“集成电路产业园”“生物医药创新中心”“新能源智能装备基地”……每张照片下方都标注着具体的签约时间、投资额和预计年产值,十亿、三十亿、五十亿的数字密密麻麻,全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。林墨驻足片刻,眼神里没有迷茫,反而多了几分坚定——再宏大的项目,也是由一个个细节堆砌而成的,他渴望在这些细节中找到自己的价值。

上到三楼,人事科的门敞着,里面已站了五六个年轻人,清一色的衬衫或套裙,脸上神情各异。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正无意识地抠着文件袋,眼神焦虑,正是后来与他同去三科的王磊;还有个穿米白色套裙的女生,反复对着手机整理发型,眼神里满是急于表现的迫切。林墨安静地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,没有东张西望,只是翻开刚领到的《2023年员工手册》,指尖在“长三角产业转移承接工作细则”章节轻轻划过,不时用指甲在页面边缘做个极浅的标记——他的毕业论文聚焦的就是高新区产业承接,这部分内容恰好是他的专长。

“人都到齐了?”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干部拿着文件夹走进来,齐耳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透着干练利落,“我是人事科的李玉,大家叫我李姐就行。欢迎加入招商局!”她语速平稳,笑容得体,“九点钟去二楼会议室开新员工见面会,局领导都会参加。记住,周副局长是军转干部,最看重实干,别讲虚的。”

跟着李姐往二楼走,走廊墙面贴着“2023年重点招商项目进度表”,用红、黄、绿三色标注着项目状态。林墨的目光被一行红色标注的项目牢牢吸引——“青竹镇智能装备产业园(续建)”,旁边写着“责任人:陈启明”,红色代表“攻坚项”,意味着这是今年的重点难点任务。

会议室里,空调冷气充足得有些砭人,墙上挂着一台老式投影仪,旁边是崭新的电子屏,又是一组新旧对比。椭圆形会议桌前坐了七位领导,居中那位五十多岁的男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——正是周国斌副局长。他身形微胖,但坐姿如松,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一丝佝偻,透着军人特有的硬朗气质。深灰色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,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旧军用手表,表盘边缘磕痕明显,表带是磨损严重的黑色皮质,与整洁的衬衫显得有些“不搭”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招商局是经济一线,不是坐办公室看报纸的地方!”周国斌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,洪亮干脆,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一样有力,“2023年是攻坚年,长三角产业转移的窗口就这么大,周边城市都在抢项目,你们的专业、抱负,要落地到项目上才管用!”

他的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新人们时带着穿透性的审视:“我只强调三点:第一,务实!签不了约、落不了地,说再多都是白搭;第二,学习!上个月刚出的《关于促进智能装备产业发展的若干措施》,你们今天就得开始学;第三,规矩!2014年就有过教训,谁要是破了底线,就别在这儿干了!”提到“2014年的教训”时,他的眼神下意识地沉了沉,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腕上的旧军表,指节微微泛白——显然,十年前的事,对他来说也是一道难以释怀的坎。

新人们依次做自我介绍。林墨是第三个,他站起身时动作沉稳,没有多余的晃动:“各位领导好,我叫林墨,东州大学经济系本科毕业,毕业论文聚焦高新区产业承接研究,很荣幸能加入招商局。我会尽快熟悉业务,扎实做好本职工作。”他语速不疾不徐,声音清亮通透,眼神平静地扫过各位领导,不卑不亢。

周国斌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半秒,手腕上的旧军表秒针恰好走过一圈,心里暗自点头:这小伙子沉稳务实,有股子“沉得下去”的劲儿,像当年刚转业的自己。

身旁的王磊站起身时,不小心带倒了椅子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语速飞快,甚至带了点结巴:“领、领导好,我叫王磊,学国际贸易的,英语专八……我知道2023年先进制造是重点,我专业不太搭,但我去年考了中级经济师,还自学了智能制造基础课程,学得快,一定、一定能跟上节奏!”他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眼神里满是急切的认同,生怕领导否定自己。

散会后,李姐领着林墨和王磊往三科走去,边走边低声介绍:“三科主要对接先进制造和智能装备领域,是局里的核心科室,今年要扛50亿内资指标。重启‘青竹项目’是三科的核心任务,你们科长陈启明,就是当年牵头这个项目的业务尖子,后来项目黄了,他也没消沉,这些年一直在跟进相关企业。他人很实在,就是话少,你们多主动请教。”

说话间,已走到一扇深棕色木门前,门牌上“招商三科”四个宋体字清晰醒目,右下角刻着一个极小的青竹图案,像是手工篆刻的印记——这是2014年青竹项目启动时,陈启明特意找人刻的,是他心里未凉的执念。

门从里面被拉开了,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站在门口。那就是陈启明。他身高与林墨相仿,身形偏瘦却不显单薄,脊背挺直,带着长期自律形成的挺拔感。浅灰色POLO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,领口扣得整齐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——那是常年跑工地、爬厂房练出来的。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乌黑的发丝里夹杂着几根不易察觉的白发,眉峰微挑,眼神深邃如静潭,平和得近乎淡漠,仿佛能看透人心,却又不轻易表露情绪;鼻梁高挺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透着几分疏离感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食指上的素面银戒,戒面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——那是2014年青竹项目签约时,企业代表送的纪念品,纯银打造,刻着微小的青竹纹路,后来项目夭折,他一直戴着,划痕是常年摩挲文件、翻阅档案留下的。

“进来。”陈启明朝李姐微微颔首,声音不高却透着沉稳,没有多余的寒暄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林墨踏进办公室,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陈启明的玻璃隔断后:整齐排列的书柜里,一半是专业书籍,一半是项目档案,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张2014年的旧照片——陈启明穿着白色衬衫,站在青竹镇的田埂上,笑容灿烂,身边围着一群村民;桌角放着一个老式铜制镇纸,上面刻着“青竹”二字,与门牌上的图案遥相呼应;桌上还铺着一张2014年的旧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着“青竹镇”的位置,旁边标注着“产业园区规划红线”,地图边缘已经泛黄卷起。

“林墨,靠窗东边;王磊,西边。”陈启明指了指空位,没有多余的话,直接切入正题,“2023年咱们的核心任务,是承接长三角智能装备产业转移,重启青竹项目。想干好这份工作,先摸清家底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脸上,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戒上的划痕——这个动作,是他内心不平静时的习惯性掩饰:“局档案室有三科2014到2023年的所有项目档案,重点是青竹项目的产业调研、谈判纪要、政策方案,还有当年的失败总结。这些都是今年重启项目的基础,你这周把它们全部整理完,做一份详细的电子目录,按年份分,按项目编号排,重点标注青竹项目的所有相关材料,一盒不能漏,一条不能错。”

“明白,科长。”林墨迎上他的目光,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待与忐忑,郑重点头回应。

王磊刚要开口询问自己的任务,陈启明已转头看向他:“你先跟着赵子轩熟悉政策文件,重点看《长三角产业转移承接试点政策汇编》和《2023年智能装备产业招商指引》,把税收优惠、土地政策这些关键点记牢。下周开始,跟着刘敏对接外资企业的基础沟通,你的英语专八正好能用上。”安排得条理清晰,既兼顾了他的专业背景,又贴合了科室的工作需求。

陈启明说完,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,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端着搪瓷杯走了过来,一口地道的东州口音,热情又亲切:“小伙子,我是张慧,你们叫我张姐就行。”她的搪瓷杯上印着“东州机床厂”的字样,是她年轻时的单位,2000年国企改制后调入招商局。

张慧把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林墨面前,又给王磊倒了一杯,压低声音念叨:“陈科长让你整理档案,可是把你当苗子带呢!2014年青竹项目黄得可惜,当时都已经签了框架协议,就差最后落地,不知道为啥突然停了。陈科长这些年没少琢磨这事儿,嘴上不说,心里比谁都急。你闻到的这檀香,就是他特意放的,说是纪念那个项目,他这人,重情,就是嘴笨,不会表达。”

林墨点点头,心里对这位沉静的科长多了几分理解。他坐回自己的位置,打开崭新的笔记本,在第一页工工整整写下日期,以及“项目档案整理(2014-2023)——重点:青竹项目”几个字,笔尖划过纸张时,无意间摸到领口的“墨”字绣标,眼神愈发坚定。

五分钟后,张慧领着林墨走进地下室的档案室。负一层光线昏暗,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,墙壁上贴着“档案管理十不准”的标语,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霉味混合的独特气息——霉味是岁月尘封的味道,檀香是陈启明未凉的执念。档案室的铁门沉重厚实,门把手上缠着一圈旧麻绳,上面系着一个青竹形状的挂坠,是2014年青竹项目档案封存时,陈启明亲手系上的。

“就是这儿了,陈科长特意交代,让你从2014年的开始整理。”张慧指着最里面一排档案柜,柜门上方用红漆写着“重点项目档案”,其中一个柜子上贴着卷边的“青竹项目(2014-2014)”标签。

林墨走到档案柜前,拉开第一个抽屉,取出第一盒档案。档案盒的封面上,除了红色的青竹印,还夹着半张泛黄的绿皮火车票——目的地是邻市的“青竹镇”,日期正是2014年7月15日,也就是十年前的今天,与他的报到日恰好重合。车票上“东州—青竹镇”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18.5元的票价清晰可见,是当年陈启明去青竹镇考察项目时买的。

他轻轻拿起车票,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,字迹挺拔有力,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:“竹节有节,人心无界。”林墨一眼就认出,这是陈启明的字——刚才在办公室的旧照片上,他见过类似的笔迹。

鼻尖的檀香愈发浓郁,林墨忽然懂了。陈科长让他整理的不是档案,而是一段未完成的理想,一场跨越十年的坚守。这份档案整理任务,是递到他手上的一把钥匙,解锁的是十年前的谜团,更是他与这个未完成项目的羁绊。

窗外,阳光愈发炽烈,院子里的香樟树投下浓密厚重的影子,远处产业园工地的塔吊轰鸣声阵阵传来——那是2023年刚开工的智能装备基地,与地下室里的尘封档案、陈启明指尖的银戒、他领口的“墨”字绣标,共同织就了一幅“过去与未来对话、坚守与成长交织”的画卷。

林墨捏着那张旧车票,指尖的触感粗糙而真实。他的职场生涯,从这一刻起,就和这个未完成的项目紧紧绑在了一起,不再是简单的“螺丝钉”之旅,而是一场承载着坚守与希望的成长征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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