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战十天她服软了,他却早走了章节免费试读

冷战十天她服软了,他却早走了章节免费试读

已完结 免费

凌晨3点多,林晚晴头疼欲裂地醒过来,发现自己蜷在助理李薇家的沙发上,身上盖着条薄毯子。茶几上堆着一堆空酒瓶,提醒着她这10天是怎么靠酒精熬过来的。和江辰冷战的第10天,她终于想通了——她服软,她要回家。以前每次吵架,都是江辰先低头哄她,这次她主动一次又何妨?她撑着沙发坐起身,换好李薇借的风衣就往门外

时间:2026-01-18 13:56:13

章节目录

章节试读

凌晨3点多,林晚晴头疼欲裂地醒过来,发现自己蜷在助理李薇家的沙发上,身上盖着条薄毯子。

茶几上堆着一堆空酒瓶,提醒着她这10天是怎么靠酒精熬过来的。

和江辰冷战的第10天,她终于想通了——她服软,她要回家。

以前每次吵架,都是江辰先低头哄她,这次她主动一次又何妨?

她撑着沙发坐起身,换好李薇借的风衣就往门外走。

可等她打车回到曾经的家,刚走到小区门口,保安老陈看见她就露出古怪的神情。进了单元楼,对门的王太太更是直接愣在原地,上下打量她半天,终于忍不住开口,语气满是疑惑:“江太太?你怎么才回来?江先生早就把房子卖了,出国了啊!”

凌晨三点半,林晚晴终于从混沌的宿醉中挣扎着醒来。

她发现自己蜷缩在助理李薇家客厅的沙发上,身上盖着条薄薄的毯子,脑袋里像是有人在用力敲鼓,一阵阵地抽痛。

窗外的城市依旧闪烁着疏落的灯光,寂静得让人心慌。

她费力地坐起身,揉着发痛的太阳穴,目光茫然地扫过这个陌生的客厅,那些堆积在茶几上的空酒瓶格外刺眼。

这十天来,酒精成了她唯一的慰藉,可她等的那个人,始终没有出现。

林晚晴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,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眶深陷的女人,几乎认不出这是曾经的自己。

曾经被江辰捧在手心里的江太太,如今却像个流浪汉般寄居在别人的屋檐下。

她拧开水龙头,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拍打着自己的脸颊,试图让混沌的思绪变得清晰些。

十天了,距离那场毁掉一切的争吵已经整整十天。

她以为江辰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,先低头认错,会带着她最爱的百合花来哄她回家。

可这次她错了,错得离谱。

“晚晴姐,你醒了?”李薇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走出来,看到林晚晴站在卫生间门口发呆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
林晚晴转过身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我吵醒你了?”

“没有,我本来就睡得浅。”李薇走到她身边,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,“你看起来还是很糟糕,要不要再休息会儿?”

林晚晴摇摇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不睡了,我想明白了,这次……是我输了。我要回家。”

李薇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那……我送你吧?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晴摆摆手,“我想一个人回去,有些话……需要我亲自对他说。”

她换下那身皱巴巴的家居服,穿上李薇借给她的风衣,简单梳理了凌乱的长发。

临出门前,李薇忽然拉住她的手,欲言又止:“晚晴姐,有件事……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。”

林晚晴停下脚步,疑惑地看着她。

“大概一周前,我在公司楼下看到江总了。”李薇咬了下嘴唇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他的状态很不好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站在那儿抽烟的时候……背影看起来很孤单。我本来想上去打个招呼,但他很快就开车走了。”

林晚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,她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他……他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。”

这句话说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底气。

江辰确实是个工作狂,但他向来注重仪表,绝不会让自己在外人面前显露疲态。

李薇没再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路上小心,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林晚晴点点头,推开门走进了凌晨微凉的空气里。

电梯缓缓下行,金属墙壁映出她憔悴的倒影。

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辰的样子——那个会在冬天把她冰凉的手捂在怀里的男人,那个记得她所有喜好和小习惯的丈夫,那个曾发誓要给她一辈子幸福的爱人。

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?

电梯到达一楼,门开的瞬间,林晚晴深吸一口气,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。

她不知道的是,前方等待她的不是和解的拥抱,而是一个足以将她整个世界彻底颠覆的真相。

林晚晴打车回到那个她曾经称之为“家”的高档小区时,天色已经微微泛白。

晨雾笼罩着这片繁华的住宅区,让熟悉的景象都蒙上了一层陌生的薄纱。

她站在小区门口,仰头望着那栋矗立在薄雾中的高层建筑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
三十二层,那是她和江辰一起生活了四年的地方,每一扇窗户后面都藏着他们的回忆。

保安亭里值班的是老陈,一个在这里工作了七八年的老员工。

他看到林晚晴时明显愣了一下,脸上随即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。

“江太太?您……您这是回来了?”老陈说话时眼神有些躲闪,双手不自觉地搓着。

林晚晴心里掠过一丝不安,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:“是啊,陈叔,我回家了。”

老陈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只是点点头打开了门禁:“那……那您快进去吧,早晨天凉。”

这种反常的态度让林晚晴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,但她没有追问,只是道了声谢便快步走进了小区。

她穿过熟悉的花园小径,那些她和江辰晚饭后常来散步的地方如今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草坪上跳跃。

晨风带着凉意吹过她的脸颊,让她下意识地裹紧了风衣。

走进单元楼的大堂,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孤单的身影。

她按下电梯按钮,金属门缓缓打开,里面空荡荡的,像是等待吞噬什么的巨口。

电梯上升的过程中,林晚晴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,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
她反复排练着见到江辰后要说的话——先道歉,承认自己太任性,然后好好谈谈,把那些积压的问题都说开。

她甚至想好了,如果江辰还在生气,她就再主动一点,就像当年恋爱时那样,撒个娇,耍个赖。

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停在了三十三楼。

门开的瞬间,林晚晴正好和对门的邻居王太太打了个照面。

王太太手里提着垃圾袋,看样子是准备下楼,见到林晚晴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,脸上写满了惊讶和……某种说不清的慌乱。

“江、江太太?”王太太的声音都有些变调,“您怎么……回来了?”

林晚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王姐早,我刚回来。”

王太太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,她的视线在林晚晴和紧闭的3302室房门之间来回移动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些什么,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
“那个……江先生他……”王太太支支吾吾的。

林晚晴的心猛地一沉:“江辰怎么了?他在家吗?”

“我……我也不清楚。”王太太避开了她的目光,快步走进电梯,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啊。”

电梯门合上的前一刻,林晚晴清楚地看到王太太投来的那一眼,那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……怜悯。

是的,就是怜悯。

林晚晴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她颤抖着从包里掏出钥匙,试了三次才对准锁孔。

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长时间无人居住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。

屋内一片漆黑,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所有光线都挡在外面,整个空间寂静得可怕。

“江辰?”林晚晴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微弱。

没有回应。

她摸索着打开墙上的开关,顶灯亮起的瞬间,眼前的一切让她如遭雷击。

客厅里空荡荡的,那张江辰最喜欢窝着看书的天鹅绒沙发还在,但上面那些他常穿的针织衫、随手扔的财经杂志全都不见了。

大理石茶几上空无一物,连他们一起挑的那套骨瓷茶具也消失了。

林晚晴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,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。

大床上铺着平整的床单,没有丝毫睡过的褶皱。

她拉开衣柜,里面她自己的衣服还整齐地挂着,但江辰的那一半已经空空如也,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衣架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林晚晴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
她又冲进书房,书架上那些江辰珍藏的商业典籍少了一大半,红木书桌上原本摆着的两人合照的相框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圆形的痕迹。

抽屉全都半开着,里面的文件资料被清空了,只有些零散的文具散落在那里。

林晚晴感觉双腿发软,她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。

就在这时,门铃突然响了。

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冲向门口,打开门,外面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王太太。

王太太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,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:“江太太,我看你脸色很不好……这个,你先喝点东西。”

林晚晴没有接杯子,只是死死盯着她:“王姐,你告诉我,江辰到底去哪了?这屋里是怎么回事?”

王太太叹了口气,把牛奶放在玄关柜上,拉着林晚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
“江太太,本来这事不该由我来说,但看你这样……我实在不忍心瞒着你。”王太太握住了林晚晴冰冷的手,“江先生他……已经搬走了。”

林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搬走了?什么意思?”

“大概六天前,来了好几辆搬家公司的车。”王太太回忆着当时的场景,“工人们搬了一整天,家具、书、衣服……几乎把江先生的东西都搬空了。江先生当时也在,我问他是不是要出差很久,他说……他说房子已经卖了,他要出国发展,短期内不会回来了。”

林晚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,耳畔嗡嗡作响,王太太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
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,尖锐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,这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
“王姐,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林晚晴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她抓住王太太的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肤里,“江辰怎么可能卖房出国?他的公司、他的事业都在这里,我们的家在这里啊!”

王太太的脸上写满了为难和同情:“江太太,我真的没看错。那天我在阳台上晾衣服,看得清清楚楚。江先生站在门口指挥工人搬东西,还和物业的人办了什么手续。后来我下楼买菜,正好碰见他,就多问了一句……”

“他说什么了?”林晚晴急切地追问,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,“他有没有提到我?有没有留什么话?”

王太太犹豫了一下,似乎不忍心说出口,但在林晚晴哀求的目光下,还是说了实话:“我问江先生是不是要搬去新房子,他摇摇头,说要出国,去B市。我问他那你怎么办,他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……说你会得到妥善安排的。”

“妥善安排?”林晚晴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眼泪终于决堤而出,“什么叫妥善安排?我们是夫妻啊!四年的夫妻!他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,连一句交代都没有?”

她蹲下身,抱着膝盖痛哭起来,压抑了十天的委屈、焦虑和此刻灭顶的绝望一起爆发出来。

王太太也红了眼眶,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江太太,别这样……也许、也许江先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?要不你赶紧联系他问问清楚?”

这句话点醒了林晚晴。

她猛地站起来,抹了把眼泪,颤抖着手从包里翻出手机。

屏幕亮起,锁屏还是她和江辰度假时的合影,两人笑得那么灿烂,仿佛全世界的幸福都握在手中。

可现在,照片里的男人却已经抽身离去,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残局。

林晚晴拨通了江辰的号码,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她熟悉的彩铃,而是冰冷机械的女声: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
关机?

她不死心,又拨了一遍,还是同样的提示音。

打开微信,江辰的头像已经变成了默认的灰色轮廓。

她发了一条消息:“江辰,你在哪?我们谈谈好吗?”

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,下面显示着一行小字:“消息已发出,但被对方拒收了。”

她被删除了。

或者说,被拉黑了。

林晚晴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,屏幕摔出了一道裂痕,就像她此刻的心。

王太太默默捡起手机递给她,轻声说:“江太太,要不……你先去我那儿坐坐?喝点热水,缓缓神?”

林晚晴摇摇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个已经变得陌生的家:“不用了王姐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
王太太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“那……有什么事随时叫我,我就住对门。”

送走王太太后,林晚晴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,环顾四周,那些消失的物品留下的空白像是无声的嘲讽。

她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——江辰走了,而且是以一种决绝的、不留余地的方式。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,将她拖回十天前的那个夜晚。

那天是周五,林晚晴精心准备了一桌江辰爱吃的菜,还特意开了一瓶不错的红酒。

她记得自己从下午就开始忙碌,炖汤的火候、摆盘的精致,每一个细节都想做到最好。

因为那天是他们结婚四周年的纪念日,虽然江辰在电话里说可能要加班到很晚,但她还是怀着一丝希望,也许他会记得,也许他会赶回来。

墙上的时钟从七点走到九点,又从九点走到十一点。

菜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。

红酒在醒酒器里慢慢氧化,散发出过于成熟的气息。

林晚晴坐在餐桌前,看着蜡烛一点点燃尽,蜡油堆积在烛台上,像她逐渐冷却的心。

临近午夜,门口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江辰推门进来时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,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,领带松松散散地挂着。

他看起来累极了,眼下的乌青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清晰可见。

“怎么还没睡?”江辰看到林晚晴坐在餐桌前,有些意外。

林晚晴没有回答,只是指了指桌上那些已经失去光泽的菜肴:“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”

江辰愣了一下,随即抬手揉了揉眉心,这个动作林晚晴太熟悉了,每当他感到压力或无奈时就会这样。

“晚晴,对不起,我最近实在太忙了,公司那个并购案出了点问题……”他的声音里满是倦意。

“又是公司!又是并购案!”林晚晴突然站了起来,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抖,“江辰,这一个月你有几天是准时回家的?有几天是真正陪在我身边的?上个月我生日你说要开会,上上周我爸妈来你说要见客户,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,你还是忙!”

江辰皱了皱眉,试图解释:“我知道最近忽略了你,但公司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,这个案子关系到公司未来几年的发展,我不得不……”

“不得不什么?不得不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工作上?不得不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?”林晚晴打断他,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,“江辰,我要的不是你赚多少钱,不是住多大的房子,我要的是你能在我身边!我要的是一个有温度的丈夫,不是一个只会工作的机器!”

“晚晴,你讲点道理好不好?”江辰的语气也重了几分,连日来的压力让他失去了往日的耐心,“我这么拼是为了什么?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?如果我们现在不打好基础,以后怎么办?”

“将来?我们还有将来吗?”林晚晴苦涩地笑了,“连现在都没有的人,有什么资格谈将来?江辰,你变了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你追我的时候说过,会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,会永远陪着我。可现在呢?你的第一位是公司,是客户,是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!我算什么?我只是你生活里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!”

江辰沉默地看着她,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疲惫和……疏离。

那种眼神让林晚晴感到害怕,但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
“我累了,江辰,我真的累了。”她流着泪说,“每天守着空房子等你,等来的永远是你的抱歉和改天。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。”
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江辰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
林晚晴被这句话问住了,半晌才赌气地说:“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,我们都冷静一下。”

“好。”江辰只说了一个字,然后转身走向书房,“随便你。”

“砰”的一声,书房门关上了,也将林晚晴最后的期待关在了门外。

她愣愣地站在原地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那天深夜,她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,给李薇打了电话,然后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家。

她以为江辰会追出来,会像以前每次吵架后那样,在凌晨的街头找到她,把她抱在怀里说“别闹了,回家吧”。

可她等了整整十天,等来的却是他卖房出国的消息。

手机震动的声音把林晚晴从回忆中拉回现实。

她麻木地拿起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李薇的名字。

“晚晴姐,你见到江总了吗?你们和好了吗?”李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林晚晴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,只有压抑的哽咽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“晚晴姐?你怎么了?别吓我!”李薇急了。

“小薇……”林晚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他走了……他把房子卖了,出国了……他不要我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:“什么?!这怎么可能!江总怎么会……你等着,我马上过来!”

半个小时后,李薇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门。

当她看到瘫坐在空荡客厅地板上的林晚晴时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
“晚晴姐……”李薇跑过去抱住她,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不住地发抖。

林晚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紧紧回抱住李薇,放声大哭:“小薇,我找不到他了……他手机关机,微信拉黑我……他就这么走了,一句话都没留……”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李薇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就算吵架,就算闹矛盾,也不至于这样啊!江总他……他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?”

林晚晴在李薇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,李薇去厨房想倒杯水,却发现连饮水机都是空的。

这个家,真的什么都不剩了。

“小薇,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林晚晴抱着膝盖,眼神空洞,“我不该赌气搬出去的,我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……如果那天晚上我能冷静一点,如果我能体谅他的辛苦,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?”

“晚晴姐,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。”李薇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婚姻是两个人的事,江总他……他选择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,真的太极端了。”

林晚晴想起这四年的点点滴滴。

江辰对她其实一直很好,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,她喜欢的、想要的,他总会想办法满足。

她脾气不好,爱使小性子,他也总是包容着,最多无奈地笑笑,说一句“真是拿你没办法”。

书名:冷战十天她服软了,他却早走了全本免费阅读全文_冷战十天她服软了,他却早走了大结局最新章节
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怎么会在短短十天内做出如此决绝的决定?

“小薇,你说他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林晚晴突然抓住李薇的手,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,“公司经营出问题了?或者……或者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?”

李薇皱着眉头想了想:“公司那边……我倒是听到一些风声。大概三个月前,江总公司参与的一个大型投资项目好像出了点问题,据说损失不小。但具体细节我就不清楚了,我的层级接触不到核心信息。”

“投资失败?”林晚晴喃喃道,“可他从来没跟我提过……”

“可能是不想让你担心吧。”李薇叹了口气,“但晚晴姐,就算公司真有问题,他也不该瞒着你啊。你们是夫妻,有什么事应该一起面对才对。”

林晚晴擦掉眼泪,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:“我要去他公司看看。”

“现在?”李薇看了看时间,“已经快中午了。”

“就现在。”林晚晴站起来,尽管腿还在发软,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,“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我要找到他。”

林晚晴和李薇打车来到江辰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时,正是午休时间。

这栋位于市中心金融区的大厦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,林晚晴站在楼下仰头望去,二十三楼的那扇窗户后,是她曾经经常出入的地方。

江辰刚创业时,她常常去公司给他送饭,后来公司规模大了,她去的次数少了,但前台、保安都还认识她。

走进旋转门,大堂里冷气开得很足,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。

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头整理文件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看到林晚晴时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江太太?”小姑娘连忙站起来,“您怎么来了?”

“我来找江辰。”林晚晴直截了当地说,“他在公司吗?”

小姑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她看了看林晚晴身边的李薇,又看了看林晚晴红肿的眼睛,犹豫了几秒才说:“江总他……他最近都不在公司。”

“去哪了?”林晚晴追问。

“这个……我不太清楚。”小姑娘避开了她的目光,“要不您去楼上问问陈总监?”

林晚晴没有再为难她,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间。

电梯上升的过程中,李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:“晚晴姐,你还好吗?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晴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,声音很轻,“无论如何,我都要弄明白。”

电梯门在二十三楼打开,办公区的景象让林晚晴微微一怔。

往日这个时间应该很热闹的开放式办公区现在显得有些冷清,工位上的人不多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闷气氛。

几个还在加班的员工看到林晚晴,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
“江太太?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孩站起来,他是江辰的助理之一,林晚晴记得他姓张。

“小张,江辰呢?”林晚晴走到他工位前。

小张推了推眼镜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:“江总他……他不是出国了吗?您不知道?”

林晚晴的心一点点往下沉:“他什么时候走的?去了哪个国家?”

“大概……五六天前吧。”小张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江总开了个全员大会,说要去B市拓展新业务,公司暂时由周副总负责。然后就……就没再来过了。”

“B市?具体哪个城市?”林晚晴不肯放弃任何线索。

“这个……我真不清楚。”小张摇摇头,“只有几位高管知道具体情况,我们普通员工只是被告知江总短期内不会回国。”

林晚晴环视四周,其他员工都低着头假装忙碌,但偶尔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……同情。

是的,又是那种让人心慌的同情。

李薇拉了拉她的衣袖:“要不我们先回去,明天再来?”

林晚晴刚要说话,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的独立办公室走了出来。

是财务总监陈启明,江辰创业初期的合作伙伴之一,也是少数几个林晚晴比较熟悉的公司高管。

“江太太?”陈启明看到林晚晴,显然很意外,“您怎么来了?”

“陈总监,我有事想问你。”林晚晴迎上去,语气里带着恳求,“关于江辰的事。”

陈启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他看了看四周,低声说:“这里不方便,去我办公室谈吧。”

三人走进陈启明的办公室,门关上的瞬间,隔绝了外面那些窥探的视线。

陈启明请她们在会客沙发上坐下,转身去倒水。

林晚晴注意到,他的手在拿水壶时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“陈总监,江辰到底怎么了?”林晚晴等不及他寒暄,开门见山地问道,“他为什么要突然出国?为什么要卖掉房子?你们共事这么多年,你一定知道内情对不对?”

陈启明把两杯温水放在她们面前的茶几上,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双手交握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。

“江太太,”陈启明终于开口,语气沉重,“有些事,江总本来不让我告诉您,但既然您找到这儿来了……我想,您有权知道一部分真相。”

“一部分真相?”林晚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,“什么意思?还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
陈启明叹了口气:“江总确实去了B市,A区。那边有个新的合作项目,需要他亲自过去主持。”

“什么项目需要他卖掉房子?需要他不告而别?”林晚晴追问。

“这个项目投资很大,需要大量现金投入。”陈启明斟酌着措辞,“江总把能调动的资金都投进去了,包括……卖房所得的大部分款项。”

林晚晴震惊地看着他:“他为什么不跟我商量?我是他的妻子,这么重大的决定他凭什么一个人做?”

陈启明移开了视线,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楼,声音变得低沉:“江太太,江总这次出国,并不完全是因为项目。”

“那还因为什么?”林晚晴的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
“那天你们吵架后,江总来公司的状态很不对。”陈启明回忆着,“他把我叫进办公室,聊了很久。他说他这些年只顾着拼事业,忽略了家庭,忽略了您的感受。他原本以为,只要努力赚钱,给您最好的物质生活,就是对您好的方式。但那天晚上您的那些话,让他突然意识到……他可能错了。”

林晚晴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她咬着嘴唇,不让哭声溢出来。

“他说什么了?”李薇替她问道。

“他说他需要时间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方向,需要做出改变。”陈启明继续说,“正好B市那边有个机会,他觉得是个契机。他想换个环境,重新开始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不带我一起?”林晚晴哽咽着问,“我是他的妻子,他要重新开始为什么不和我一起?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?”

陈启明再次沉默了,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
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。

“陈总监,请您告诉我全部真相。”林晚晴的声音在颤抖,但眼神异常坚定,“无论多残酷,我都有权利知道。”

陈启明看着林晚晴苍白却倔强的脸,终于松了口:“江总说……他觉得你们可能不太合适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缓慢而残忍地割过林晚晴的心脏。

“不合适?”她重复着这三个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味道,“他说我们不合适?”

“江总的意思是,这四年来他一直在努力维持这段婚姻,但他发现你们对生活的期待不同。”陈启明的语气里带着无奈,“他想要在事业上有所建树,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,而您更渴望陪伴和关怀。他觉得他无法满足您的需求,与其继续这样互相折磨,不如……不如趁早放手,让彼此去寻找更适合的人。”

林晚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旋转,她抓住沙发的扶手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她想起江辰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随便你”。

原来那不是赌气,那是真的放弃了。
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林晚晴摇着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,“我只是想让他多陪陪我,我只是想要一点点关心和温暖……我从没想过要结束这段婚姻,从来没有……”

“但江总已经做出了决定。”陈启明低声说,“他让我转告您,卖房的钱有一半已经打到您的账户。其他的财产分割,他会委托律师和您联系,办理……办理离婚手续。”

“离婚?”林晚晴瞪大了眼睛,脸上血色尽失,“他要跟我离婚?”

“是的。”陈启明艰难地点头,“律师应该很快就会联系您了。”

离开公司的时候,林晚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全靠李薇搀扶着才能站稳。

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街道上,车水马龙,人声喧嚣,可这一切都离她那么遥远。

她像是被隔绝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,看得见外面的世界,却触摸不到任何温度。

“晚晴姐,我们先回家好不好?”李薇担心地看着她,“你这样太让人担心了。”

“家?”林晚晴茫然地重复着这个字,然后苦涩地笑了,“我还有家吗?”

李薇的眼圈红了:“那就去我那儿,至少先休息一下。”

林晚晴摇摇头:“小薇,你送我回……回那个小区吧。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求你了。”林晚晴看着她,眼睛里是死寂般的平静,“我保证不会做傻事,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,消化这一切。”

李薇拗不过她,只能拦了辆出租车,送她回到那个已经不属于她的家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,林晚晴下车时对李薇说:“你先回去吧,今天已经耽误你太多时间了。我想一个人走走,静一静。”

“那你答应我,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。”李薇不放心地叮嘱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林晚晴勉强笑了笑。

看着出租车驶远,林晚晴转身走进小区,却没有回那栋楼。

她沿着小区里蜿蜒的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央的人工湖边。

这个湖她和江辰来过很多次,夏天的傍晚在这里散步,冬天的早晨在这里看雪。

湖边的长椅边,江辰曾在这里第一次牵起她的手;湖畔的柳树下,他曾在她的生日那天给她惊喜。

回忆像潮水般涌来,甜蜜的、温馨的、争吵的、痛苦的……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林晚晴在湖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,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她想起四年前,江辰在这湖边向她求婚的情景。

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,夕阳把湖水染成金黄色。

他单膝跪地,手里举着戒指,眼神虔诚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
他说:“晚晴,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我不敢保证能给你全世界,但我发誓,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去爱你,保护你,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
那时候的她,哭得像个孩子,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。

可如今呢?

誓言犹在耳边,许下誓言的人却已远走他乡。

林晚晴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里,终于放声大哭。

夕阳西下,湖面从金色变成橙红,又渐渐暗成深蓝。

林晚晴不知道自己在湖边坐了多久,直到路灯一盏盏亮起,她才恍惚地站起身,腿已经麻得几乎失去知觉。

她没有回那个空荡荡的房子,而是走出了小区,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。

登记入住时,前台小姐多看了她几眼,大概是好奇为什么一个衣着体面的女人会在这个时间独自来住酒店。

林晚晴不在乎,她拿着房卡走进房间,反锁上门,整个人瘫倒在床上。
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。

她拿出手机,屏幕上的裂痕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
她打开微信,翻看着和江辰的聊天记录。

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十一天前,她问他几点回家,他说会很晚。

她回了一个生气的表情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往上翻,是更早的对话。

“老婆,今天加班,你自己先吃饭,别等我。”

“路过蛋糕店,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提拉米苏。”

“抱歉,今晚的约会要取消了,临时有个视频会议。”

“明天一定早点回去陪你,我保证。”

她突然意识到,其实江辰一直都在努力。

在繁忙的工作间隙,他会记得她喜欢什么,会尽量抽时间陪她,会在她闹脾气时耐心哄她。

只是,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终究有限。

而她,似乎从未真正理解过他的压力,只是一味地索取,一味地抱怨。

林晚晴想起那天晚上江辰疲惫的神情,想起他揉着太阳穴的动作,想起他说“我真的很累”时声音里的无奈。

她当时怎么就那么自私呢?

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拥抱,说一句“辛苦了”?

为什么非要在他最累的时候用最刻薄的话去刺激他?

悔恨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,越收越紧,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
她关掉手机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直到窗外的天色再次泛白。

第二天一早,林晚晴被手机铃声吵醒。

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,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犹豫了几秒,她还是接了起来:“喂?”

“请问是林晚晴女士吗?”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。

“我是。”

“您好,我是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赵文彬。江辰先生委托我联系您,处理离婚相关事宜。”

林晚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赵律师在电话里的语气专业而疏离,像在讨论一桩普通的商业合同:“江先生已经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,财产分配方面他给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。房产出售所得款项的一半已经转入您名下账户,登记在您名下的车辆归您所有,其他的投资和存款也会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分割。如果您方便的话,我们可以约个时间面谈具体细节。”

林晚晴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我不同意离婚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赵律师的声音依然平稳:“林女士,江先生的态度很明确,这份协议他已经签字了,只等您的……”

“我说我不同意!”林晚晴提高声音打断他,“根据婚姻法,离婚需要双方自愿,我有权利不同意!”

“理论上确实如此。”赵律师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但如果协议离婚无法达成,江先生可能会选择诉讼离婚。届时不仅耗时耗力,对双方也都不是最佳选择。我建议您……”

“那就让他起诉吧!”林晚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“我要见他,我要当面和他说清楚!”

“江先生目前在国外,短期内没有回国的计划。”

“那我去找他!”林晚晴几乎是在喊,“他在B市哪个城市?具体地址是什么?”

“抱歉,江先生的个人信息在没有他授权的情况下,我不能透露。”赵律师的声音依然冷静得可怕,“林女士,我建议您冷静考虑。江先生给出的条件确实非常优厚,您完全可以在离婚后维持现有的生活水平,甚至……”

“我不需要他的钱!”林晚晴对着电话吼道,“我只要我的丈夫!我要我的婚姻!”

说完这句话,她猛地挂断了电话,把手机扔到床上,整个人蜷缩起来,肩膀不住地颤抖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敲门声响起。

林晚晴抹了把脸,走过去开门,门外是提着早餐的李薇。

“晚晴姐,我给你带了点吃的……”李薇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,她看到林晚晴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,立刻明白了什么,“是不是……律师联系你了?”

林晚晴点点头,侧身让她进来。

李薇把早餐放在桌上,拉着林晚晴在床边坐下:“江总他真的……要离婚?”

“嗯。”林晚晴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随时会飘散,“律师说他已经在协议上签字了,就等我签字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林晚晴抬起头,眼睛里虽然还带着泪光,却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我不会签字的,至少现在不会。小薇,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帮我打听江辰在B市的具体地址。”林晚晴握住她的手,“我要去找他,当面和他谈。这段婚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,就算真的要离,我也要听他亲口告诉我为什么。”

李薇皱起眉头:“晚晴姐,你想清楚了吗?就算找到了地址,你真的要飞去B市?人生地不熟的,而且……而且江总他既然做了这个决定,可能真的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林晚晴打断她,“我知道他可能已经不爱我了,我知道我去找他可能只是自取其辱。但我必须去,我必须亲耳听到他怎么说,我才能……才能真正死心。”

看着林晚晴眼中的坚持,李薇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,我帮你打听。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问到,江总这次……好像把消息封锁得很严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,林晚晴开始疯狂地寻找江辰的踪迹。

她打遍了所有他们共同朋友的电话,但得到的回应要么是“不清楚”,要么是支支吾吾的敷衍。

有些人干脆直接说:“晚晴,既然江辰已经决定了,你就接受现实吧,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?”

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,但她没有放弃。

她又去了江辰的老家,那是个离市区两个小时车程的小镇。

江辰的父母经营着一家小茶馆,林晚晴到的时候,江母正在院子里晾晒茶叶。

看到林晚晴,江母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,有惊讶,有尴尬,还有……一丝愧疚?

“晚晴来了。”江母放下手中的竹筛,擦了擦手,“进屋里坐吧。”

林晚晴跟着她走进茶馆后面的小院,这里的一切她都熟悉,结婚前她常和江辰回来,江母总会做一桌拿手菜招待她。

可如今,物是人非。

“妈,江辰他……有没有和家里联系?”林晚晴开门见山。

江母给她倒了杯茶,茶叶在热水中舒展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叹了口气:“慕寒他……上个星期打过一次电话。”

慕寒是江辰的小名,只有最亲近的家人才会这么叫他。

“他说什么了?”林晚晴急切地问。

“他说要去国外发展,短时间不会回来了。”江母避开了林晚晴的目光,“还说……还说他跟你说了,你们……要离婚。”

林晚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:“妈,我不想离婚。我和江辰只是吵了一架,他怎么能就这么放弃?您能不能帮我劝劝他?您是知道的,我们曾经那么相爱……”

江母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儿媳妇,眼圈也红了。

她伸手握住林晚晴的手,那双手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,却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暖。

“晚晴,妈问你一句真心话。”江母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沉重,“你真的爱慕寒吗?”

“当然爱!”林晚晴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这四年,我从没爱过别人!”

“那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从来不懂得体谅他的辛苦呢?”江母的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某个林晚晴一直回避的盒子,“慕寒这孩子,从小就要强。他白手起家创业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我从没听他抱怨过一句。他那么拼命工作,不就是想给你、给你们的未来一个好的生活吗?可你呢?你只看到他陪你的时间少了,只看到他不记得纪念日了,你有没有想过,他可能连自己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?”

林晚晴愣住了,这些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她心上。

“妈,我……”

“妈不是在责怪你。”江母拍拍她的手背,“妈知道你也委屈,年纪轻轻一个人守着大房子,丈夫天天不着家,那种日子确实不好过。但晚晴啊,婚姻这门课,最难学的就是‘体谅’两个字。慕寒在外面打拼不容易,你在家里等待也不容易。可是你们都只看到自己的付出,都觉得委屈,却忘了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一想。”

林晚晴低下头,眼泪一滴滴落在茶杯里,漾开小小的涟漪。

“妈,我知道错了。”她的声音哽咽,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您能不能告诉我江辰在B市的联系方式?我想跟他道歉,我想挽回我们的婚姻。”

江母摇摇头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块老式的怀表。

“这个,是慕寒出国前寄回来的。”江母把怀表放到林晚晴手里,“他说这是爷爷留给他的东西,让我替他保管。但我看得出来,他是想留给你。”

林晚晴颤抖着手接过怀表,银色的表壳已经有些氧化,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做工。

她轻轻打开表盖,里面没有表盘,而是镶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——是她和江辰的结婚照。

照片上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,笑得灿烂;江辰搂着她的肩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照片底下有一行极小的字,是江辰的笔迹:“愿时光永驻于此。”

日期是他们结婚两周年纪念日。

林晚晴的眼泪汹涌而出,她紧紧握住那块怀表,仿佛那是她与江辰之间最后的联系。

“妈,求您告诉我,江辰他……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林晚晴抬起泪眼,直觉告诉她,事情没有这么简单,“他这么突然地离开,这么决绝地要离婚,不像是平时的他。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

江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借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情绪。

“慕寒他……他就是想换个环境,重新开始。”江母说得很慢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,“晚晴,有些事,知道了不一定比不知道好。如果你真的爱他,就……就尊重他的选择吧。”

这句话让林晚晴更加确信,江辰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。

从江辰老家回城的路上,林晚晴一直握着那块怀表。

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,就像她和江辰的这四年,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,就已经到了终点。

但她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。

如果江辰真的不爱她了,她可以接受;但如果他是因为其他原因不得不离开,她无论如何都要弄个明白。

回到市区的当天晚上,李薇打来了电话。

“晚晴姐,我打听到了!”李薇的声音很激动,“江总在A区!具体地址我朋友还在查,但确定是A区没错!”

A区。

林晚晴把这个地名在心里默念了几遍。

“小薇,谢谢你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帮我订一张去A区的机票,越快越好。”

“你真的要去?”李薇还是有些担心,“要不要我陪你?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晴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,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,我必须自己去面对。”

第二天下午,林晚晴就拿到了飞往A区的机票。

出发前夜,她几乎一夜未眠,脑海中反复演练见到江辰后要说的话。

她要道歉,要告诉他这一个月来的反思,要让他知道她愿意改变,愿意成为那个能理解他、支持他的妻子。

她甚至想好了,如果江辰真的爱上了别人,她也会祝福他,只要他亲口告诉她。

凌晨四点,李薇开车送她去机场。

候机大厅里灯火通明,来来往往的旅客拖着行李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故事。

“晚晴姐,加油。”李薇拥抱了她,“无论结果如何,你都要好好的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林晚晴回抱她,“谢谢你,小薇,这段时间真的多亏有你。”

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漫长而煎熬。

林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的云海从明亮到黑暗,又从黑暗到明亮。

她几乎没怎么睡,脑子里乱糟糟的,既有期待,又有恐惧。

期待见到江辰,又害怕见到的是一个已经完全陌生的江辰。

飞机降落在A区国际机场时,是当地时间的上午十点。

林晚晴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,异国的阳光洒在身上,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。

她站在机场外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,突然感到一阵茫然。

A区这么大,她要到哪里去找江辰?

在酒店办理入住后,林晚晴勉强休息了几个小时,倒时差的眩晕感让她头痛欲裂。

但她没有时间慢慢适应,她必须尽快行动。

打开手机,她搜索江辰公司在A区的分支机构。

陈启明说过江辰是来负责新项目的,那么他应该在公司的海外办公室工作。

搜索结果显示,公司的分部位于A区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内。

林晚晴记下地址,洗了把脸就匆匆出门了。

出租车在陌生的街道上穿行,林晚晴看着窗外掠过的异国风景,心里涌起一种不真实感。

几天前她还在国内,还在为丈夫的不告而别痛不欲生,现在却已经身处万里之外的陌生城市,寻找那个可能已经不想见到她的人。

写字楼的前台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孩,看到林晚晴,她露出职业化的微笑:“Hello,mayIhelpyou?”

林晚晴的英语不算流利,她努力组织着语言:“I’mlookingforMr.Jiang…JiangChen…”

“Mr.Jiang?”女孩想了想,摇摇头,“Sorry,wedon’thaveanyonebythatnamehere.”

“Butheistheboss…fromChina…”林晚晴急了。

女孩恍然大悟:“Oh,youmeanJason?JasonJiang?”

Jason是江辰的英文名,林晚晴连忙点头。

“MayIknowyourname?”女孩问。

“I’mhiswife.”林晚晴说。

女孩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,她拿起电话,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放下听筒,对林晚晴露出歉意的表情:“I’msorry,butMr.Jiangisnotintheofficetoday.”

“那……那他什么时候会来?”林晚晴用中文问了出来,随即意识到对方可能听不懂,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,“Whenwillhecome?”

“I’mnotsure.”女孩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,“ButIcantakeyourcontactinformationandlethimknowyoucame.”

林晚晴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和酒店地址,失望地离开了。

之后的三天,她每天都会来这栋写字楼,但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江辰不在。

前台女孩的态度也从最初的礼貌,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。

第三天下午,当林晚晴再次被婉拒后,她没有立即离开,而是在写字楼对面的一家咖啡店坐了下来,透过落地窗观察着大楼的出口。

她想,也许能在这里等到江辰。

下午五点左右,上班族们陆续从大楼里涌出。

林晚晴紧盯着每一个走出大门的人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。

不是江辰,而是陈启明。

陈启明和一个外国同事边走边交谈,两人在门口握手道别后,陈启明独自走向停车场的方向。

林晚晴立刻冲出咖啡店,追了上去。

“陈总监!”

陈启明听到声音转过身,看到林晚晴时,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。

“江太太?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“我来找江辰。”林晚晴跑到他面前,气喘吁吁,“陈总监,请你告诉我,江辰到底在哪里?我知道你一定知道。”

陈启明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跟我来。”

他把林晚晴带到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公园,两人在长椅上坐下。
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江太太,你不该来的。”陈启明第一句话就这么说。

“为什么不该来?”林晚晴看着他,“我是他的妻子,我有权利知道他在哪里,有权利知道真相。”

陈启明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晚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“江辰住在A市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但江太太,我建议你不要去。江辰他……他已经做了决定,你去了只会让自己更难过。”

林晚晴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:“什么意思?陈总监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
陈启明避开她的目光,看向远处的夕阳:“江辰在这里……认识了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一个叫艾米丽的女人,是这边项目的合作方代表。”陈启明说得很艰难,“他们……最近走得很近。”

林晚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“江太太,我知道这很难接受,但……”陈启明叹了口气,“前几天我去江辰的住处送文件,那个艾米丽也在,而且……看起来像是很熟悉的样子。”

林晚晴摇着头,眼泪无声地滑落:“不可能……江辰不是那样的人……他不会的……”
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陈启明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,“也许是在这里的新环境,也许是……他觉得和你真的走不下去了。”

“不,我不信。”林晚晴擦掉眼泪,眼神变得异常坚定,“我要听他亲口说。陈总监,把地址给我。”

“江太太……”

“给我地址!”林晚晴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无论真相有多残酷,我都要亲眼看到,亲耳听到!”

陈启明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女人,最终妥协了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和笔,写下一个地址,撕下来递给林晚晴。

“这是江辰现在的住址。”他说,“但江太太,答应我,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都要保重自己。”

林晚晴接过那张便签,上面的英文地址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。

她紧紧握住那张纸,像是握住最后的一线希望。

打车前往A市的路上,林晚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,从繁华的市区渐渐过渡到安静的高档住宅区。

这里的房子大多是独立的别墅,掩映在茂密的树木中,私密性很好。

出租车在一栋白色外墙的别墅前停下,林晚晴付了车费,站在路边,仰头看着这栋陌生的房子。

这就是江辰现在生活的地方吗?

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,不是临时租住的公寓,而是一栋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别墅。

林晚晴深吸一口气,走到门前,按响了门铃。

她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
门开了。

开门的是一个金发女人,三十岁左右,穿着舒适的家居服,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。

“Yes?”她问。

林晚晴看着这个女人,这就是艾米丽吗?

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那个她日夜思念的声音。

“晚晴?”

林晚晴猛地转身。

江辰站在不远处的小径上,手里提着超市的购物袋,正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
十几天不见,他看起来清瘦了些,但精神似乎不错。

他穿着简单的灰色针织衫和休闲裤,不再是国内时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,整个人显得放松了许多。

可这种放松,此刻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林晚晴心上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江辰皱起眉头,语气里听不出是惊讶还是不悦。

“我来找你。”林晚晴的声音哽咽了,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化作一句,“江辰,我们谈谈好吗?”

江辰看了一眼门口的艾米丽,犹豫了一下,对她说:“艾米丽,你先回去,我一会儿进来。”

艾米丽点点头,目光在林晚晴脸上停留了片刻,那眼神里有探究,有好奇,还有一丝林晚晴看不懂的情绪。

门关上了,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重叠在一起,就像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。

林晚晴再也控制不住,冲上去抱住江辰。

“江辰,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……”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针织衫,“我不该那么任性,不该只顾着自己的感受。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我们重新开始,我会改的,我真的会改……”

江辰的身体僵住了,他没有回抱她,也没有推开她。

他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却让林晚晴动作一滞,整个人彻底崩溃。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