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刑警敲了敲桌子,语气加重。
“几个上厕所躲过一劫的幸存者都招了。”
“说你平时在公司就被王大发针对。”
“连续三年拿销冠却被扣光绩效。”
“还在办公室扬言要炸了公司。”
“甚至宴会开始前十分钟,还有人看到你在酒水准备间门口鬼鬼祟祟。”
“这起投毒案,你有动机,有时间,更有嫌疑!”
我收敛笑容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那些所谓的“幸存者”,不过是王大发的狗腿子。
没想到这帮人命这么硬。
我往前探身,直视着老刑警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警官,我还是那句话。”
“这毒不是我下的,这锅我不背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我扯出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给那个老畜生敬酒,就是在给阎王爷递投名状。”
“所有争着要喝那杯酒的人,都得死!”
老刑警并没有暴怒。
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林雅,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很聪明。”
“以为没有监控拍到你下毒的直接画面,我们就拿你没办法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单向玻璃前,背对着我。
“但你听听外面的声音。”
审讯室外隐约传来哭嚎、咒骂和撞击的闷响。
“受害者家属来了三百多号人,把警局大门都堵了。”
“有人拉着横幅要你偿命,有人拿着砖头在砸玻璃。”

老刑警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其中有一个刚满月的孩子。”
“他爸爸为了给老板挡酒,一口气闷了三杯,当场就走了。”
“那孩子的妈现在就在外面,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磕头。”
“求我们把凶手交出去。”
“林雅,你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,听到这些难道没有一点触动吗?”
我听着他的道德绑架,只觉得好笑。
“触动?我有啊。”
我配合地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。
“我心疼那个孩子,这辈子投胎没看准黄历。”
“摊上这么个要把命卖给老板的蠢爹。”
“至于那个磕头的妈……警官,你信不信。”
“如果王大发现在没死,只是瘫痪了。”
“那个女人磕头的对象就会变成王大发。”
“求着老板别开除她死鬼老公,哪怕工伤赔偿少给点都行。”
老刑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你简直无可救药!”
“那就是一群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低头的普通人!”
“普通人?”
我冷笑一声,打断他。
“为了那个‘年终奖翻倍’,王大发让他们喝尿他们都得抢着喝热乎的。”
“看着他们一个个端着酒杯,满脸褶子笑得跟菊花似的。”
“争先恐后往那个老畜生身边凑,那副奴才样,我都替那个孩子恶心!”
“够了!”
老刑警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林雅!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!”
“只要24小时一过,如果还没有确凿证据,我们就必须放人。”
“但你觉得,以现在的舆论态势,你能活着走出这条街吗?”
我歪着头,看着墙上的电子时钟。
“警官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。”
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,对于没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的嫌疑人。”
“拘传时间最长不得超过24小时。”
“现在距离你们抓我进来,已经过去了18个小时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