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把一件外套扔到我身上,语气平静。
“穿上,跟我出来。”
全身像要炸开一样疼,突如其来的高热让我的脑袋昏昏沉沉。
爸爸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,妈妈上前抓着我的胳膊往衣服里塞。
“小婉听话别犟了,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啊。”
忽然她停了下来:“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啊?是不是......”
妈妈的手即将接触到我的额头,陆子旭夸张地夹着嗓子演了起来。
“一定要把姐姐送进护理院去么?我可以不去补习班、周末不和朋友出去玩,把所有钱和时间都省下来照顾姐姐啊。”
“姐姐,你就认个错,以后不给爸妈添麻烦,咱一家人一起度过难关嘛。”
早几年爸爸朋友来家里做客时看到我的样子,就提过送去护理院的建议。
当时爸爸直接拍着桌子生气了。
“你岳父送进去之后一个多月人就走了,你是想让我亲手害死自己女儿么!”
“只要我们家还有口饭吃,我就不可能让小婉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!”
现在想起,也有几分讽刺。
我无力地摇了摇头:“我没错。”
妈妈的动作僵在半空,露出了厌恶的神情。
爸爸更加愤怒,直接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外拖。
“我真是早该把你送走了,还浪费时间在你这种白眼狼身上。”
我被扔在车后座,每颠簸一次,五脏六腑都像被捅了无数刀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我咬着牙,一次次失去意识又被疼醒,车终于停在了一个破旧大门前。
院长穿了身脏兮兮的白大褂,把我安置到了轮椅上。
“你们今天真是来着了,刚好空出来一个床位。”
“交完费就能给你们办理入住了。”
还没进去,就听见里面的人撕心裂肺的吼叫和砸碎东西的声音。
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冲了进去,像按牲口一样把他狠狠按在地上,往脖子上注射了药水。
男生的眼神开始涣散,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妈妈被吓得不敢进门。
“这人怎么回事啊?而且我们家是女孩,安排个男的这怎么住嘛。”

院长习以为常地笑了笑。
“他就是有点精神病而已,清醒的时候人还是很好的。”
“别的房间都住满了,况且大家都到这儿来了,还分什么男女啊。”
爸爸阴沉着脸不开口,妈妈闪烁着眼神望向我。
一阵沉默后,爸爸叹了口气,刚想开口时陆子旭讲话了。
“爸,妈,这里的空气闻得我好难受啊,好像要发烧了。”
“姐从小和我呆在一起,对年纪小的男生应该很熟悉了吧。”
他憋红了脸咳嗽了几声。爸妈赶紧把他往门外推。
“好好好,咱这就走。院长,小婉就拜托给你了哈。”
我像死猪一样被工作人员狠狠摔在床上,院长走后就再也没人过来管过我们。
深夜时分,趴在地上的男生醒了。
他转头看到了我,忽然露出了癫狂又诡异的笑容。
男生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小水果刀,好玩似的在我身上比划了几下,然后重重扎到了大腿上。
血液飙溅到床单上,我虚弱得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就算能动,也早就不想反抗了。
他跟发了狂似的往我的脸上身上落刀子,病房回荡着骨肉被撕扯的声音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把所有痛呼都忍在了喉咙里。
只要再忍一忍,就可以解脱了。
过了许久,我看到了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,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【恭喜宿主顺利通关,返回通道将于上午十二点开启,请稍作等待。】
我飘了出去四周晃荡,八点左右居然看见了爸妈出现在走廊上。
妈妈红着眼睛。
“昨晚我一夜没睡着,再怎么赌气也不该把小婉扔这儿啊。”
爸爸虽然有些不耐烦,可语气缓了下来。
“你们女人就是婆婆妈妈的。”
“看看她适应得怎么样,如果不行,她跟我服个软,也不是不能把她带回去。”
院长趁他们不注意翻了个白眼。
“他俩相处的好得很,昨晚什么声音都没有。”
“不过提前说好,你们要是现在想走,费用只能退一半哦。”
“滴”的一声刷卡通过,门被推开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