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棂外的月光斜斜地洒进来,落在炕沿边的木桌上,映得那只粗瓷碗边缘泛着一层冷白。许大茂躺在炕上,听着身侧娄晓娥均匀的呼吸声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他没睡。

自从发现精神力能往外延伸,这几天夜里,他总爱趁着院里人都睡熟了,悄悄放出那缕无形的“线”,像探照灯似的在四合院里扫一圈。一来是练手,想看看这精神力到底能探多远、多细;二来,也是存了几分警惕——这院里藏着太多心思,多知道点总没坏处。
而今晚,他的“线”缠上了隔壁的聋老太太家。
说起来,这聋老太太在院里的辈分最高,一大爷易中海对她孝顺得比对亲妈还上心,院里其他人也大多敬着几分,连一向混不吝的傻柱,见了她都得规规矩矩喊一声“奶奶”。在原主的记忆里,这老太太耳背,说话嗓门大,看着慈眉善目,是院里公认的“老好人”。
可许大茂心里清楚,这都是表象。
原著里,这老太太看似糊涂,实则精明得很。她靠着一大爷和傻柱的孝顺,日子过得比院里谁家都舒坦。关键是,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院里的龌龊事没她不知道的,却总在关键时刻偏向易中海和傻柱,尤其是在许大茂和傻柱的争斗里,她明里暗里帮着傻柱不少,最后更是在许大茂落难时踩了一脚,让他彻底成了孤家寡人。
这样的人物,留着就是个隐患。许大茂眯了眯眼,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网,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隔壁那间低矮的土坯房。
聋老太太已经睡熟了,炕上的呼噜声打得均匀。许大茂的“视线”掠过屋里的陈设——掉漆的木箱,缺腿的板凳,墙角堆着的几捆柴火,一切都透着贫寒,跟院里其他人家没什么两样。
但他的精神力没有停留在表面。
他记得原主偶尔抱怨过,说聋老太太的炕总比别家的暖和,冬天烧的煤好像总也用不完。当时没人当回事,只当是一大爷和傻柱贴补得多。可现在,许大茂的精神力贴着炕沿往下探,却在炕洞深处,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坚硬。
不是砖石,也不是泥土。
他集中精神,那缕“线”像探针一样,小心翼翼地拨开炕洞里的积灰和碎煤渣。很快,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露了出来。精神力透过去,能“看”到油布下的轮廓——方方正正,像是个木盒子。
许大茂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没急着继续探,而是将精神力转向了屋子的其他角落。墙角的地面,靠近灶台的地方,他都一一扫过。果然,在灶台旁边的地底下,又探到了几个类似的包裹,还有几个坛子,封口封得严严实实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精神力凝聚在那个炕洞里的木盒上,细细“感知”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,还有玉石特有的温润,以及某种……纸张的粗糙。他甚至能“看”到木盒里整齐码放着的金条,每一根都约莫一两重,闪着沉甸甸的光泽;旁边还有几对银镯子,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;角落里塞着几块玉佩,虽然看不清成色,但水头看着就不差;最底下,还压着一沓用棉线捆着的旧钞票,票面数额不大,但数量不少。
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哪里是贫寒?这简直是藏着个小宝库!
他又转向灶台边的地洞,那里的包裹里是更多的银元,用布袋装着,一袋子少说也有几十块;坛子里则是一些首饰,金戒指、银耳环,还有几副银锁,显然是以前攒下的家底。
难怪一大爷和傻柱对她那么“孝顺”。许大茂心里冷笑,这老太太哪是需要人接济的主?她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靠着那副可怜相,让一大爷和傻柱心甘情愿地供奉着,自己则把宝贝死死藏着,连个响都不透露。
就这,原著里还说她最后把“家产”都给了傻柱?许大茂觉得未必。以这老太太的精明,怕是早就把最值钱的东西转移了,给傻柱的不过是些不值钱的零碎,还能落个好名声。
他收回精神力,躺在黑暗里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这么多金银珠宝,在这个年代可是烫手山芋。一旦暴露,别说聋老太太自己,就是跟她走得近的一大爷和傻柱,都得惹一身麻烦。
但这对他来说,却是个机会。
一个能彻底解决聋老太太这个隐患的机会。
当然,不能急。
许大茂瞥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娄晓娥,月光下,她的侧脸线条柔和,眉头微蹙,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。他伸出手,轻轻帮她抚平眉头。
他和娄晓娥结婚没多久,现在正是需要稳固关系的时候。娄晓娥是个好女人,只是被原主的混账行径伤透了心,对他总是带着几分疏离。这几天,他用空间里种出来的细粮做了几顿饭,又在她下班时主动接过手里的活,娄晓娥看他的眼神已经柔和了不少,话也多了几句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先把日子过好,让娄晓娥真正接纳他。至于聋老太太,她藏了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,显然很懂得收敛,只要自己不主动招惹,她暂时也不会把矛头对准自己。
等他根基再稳些,和娄晓娥的感情再深些,手里的“底牌”再多些……到时候,再慢慢算这笔账。
许大茂打定主意,闭上眼睛,这才沉沉睡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,许大茂过得越发低调。
在厂里,他依旧是那个按时上班、按点下班的放映员。以前原主总爱跟领导套近乎,想往上爬,结果本事没多少,架子倒不小,得罪了不少人。现在许大茂懒得掺和那些事,领导安排的活他干得一丝不苟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管的不管,闲暇时就找个角落抽烟看书,倒让不少人觉得他“转性了”。
工资发下来,他一分不少地交给娄晓娥。以前原主总爱留一手,工资藏一半,花起来大手大脚,娄晓娥为此跟他吵过不少次。现在他主动上交,娄晓娥愣了半天,接过钱的时候,手指都有些颤抖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许大茂笑了笑:“家里的事你比我懂,钱放你那儿我放心。”
这话听在娄晓娥耳朵里,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。她眼圈有点红,低声说:“我会好好存着的,留着以后……”
“以后咱们日子会越过越好的。”许大茂打断她,语气笃定。
他没说大话。空间里的第一批蔬菜已经可以收获了。
白菜长得绿油油的,棵棵饱满结实;萝卜埋在土里,扒出来一看,又大又水灵;土豆更是结得密密麻麻,一窝就能刨出十几个。他用意念将这些蔬菜收进空间的角落,看着堆成小山的收获,心里美滋滋的。
从那天起,他们家的饭桌就悄悄变了样。
早上不再是单一的棒子面粥,偶尔会换成红薯稀饭,里面掺着几颗空间种的蜜枣(他找机会弄了点枣核种上的);中午的窝窝头里,会掺上细细的玉米面,口感细腻不少;晚上最丰盛,总能炒上一盘绿油油的青菜,偶尔还能炖个土豆块,香气能飘出半条胡同。
娄晓娥不是傻子,家里的粮食和菜票明明没多出来,可吃的却越来越好了,而且菜的新鲜度和口感,根本不是供销社能买到的。她几次想问,都被许大茂用“托朋友弄到的”挡了回去。
次数多了,娄晓娥也就不再问了。她看得出来,许大茂是真心想跟她好好过日子,这些东西来路肯定干净,不然他不会这么坦然地给她吃。她只是更加细心地操持着家里,把许大茂换下来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,晚上他下班回来,总能喝上一口热乎的水。
夫妻俩的关系,在这些细微的变化里,悄然升温。
这天傍晚,许大茂下班回来,刚进院门,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,对着地上的几块煤渣唉声叹气。
“三大爷,这是咋了?”许大茂随口问了一句。
阎埠贵抬起头,脸上堆起惯有的精明笑容,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:“唉,大茂啊,这不快到月底了吗?家里的煤票见底了,这往后几天,怕是得勒紧裤腰带过了。”
许大茂心里了然。三大爷是小学老师,工资不算低,但家里人口多,他又抠门到了骨子里,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,月底缺钱缺票是常有的事。
他没接话,正准备往里走,阎埠贵却突然凑了上来,压低声音说:“大茂啊,我看你这阵子气色不错,家里伙食是不是改善了?前两天我好像闻着你家飘出肉香味了?”
许大茂心里一凛,这三大爷鼻子够灵的。他那天确实用空间里种的土豆炖了点肉,是他托厂里食堂的朋友弄来的,特意关着窗户炖的,没想到还是被闻到了。
“嗨,哪有什么肉啊,”许大茂打了个哈哈,“就是炖了点土豆,可能是调料放多了,闻着香。”
阎埠贵显然不信,但也没再追问,只是搓着手,嘿嘿笑道:“那啥,大茂,你看你家要是有多余的煤票,能不能先借我几张?等下个月发了票,我立马还你,绝不拖欠!”
许大茂想了想,原主跟三大爷关系一般,甚至因为算计过对方几次,有点过节。但现在他不想把关系搞僵,三大爷虽然抠门,却也不是什么恶人,只是爱占小便宜而已。
“煤票我这儿也不多了,”许大茂说,“不过我家还有点存煤,你要是不嫌弃,拿去几块先用着。”
他家的煤都是空间里“变”出来的——他发现空间不仅能种东西,还能储存物品,便趁娄晓娥不在家时,偷偷把买来的煤球存了不少进去,用的时候再拿出来,看着就像是一直存着的。
阎埠贵一听有煤,眼睛都亮了:“哎呀,那太好了!大茂你真是个热心肠!够了够了,这几块就够我家撑到下个月了!”他一边说,一边拿起旁边的小筐,装了几块煤球,千恩万谢地回去了。
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这点小恩小惠,不算什么,却能让三大爷欠他个人情,以后院里有什么事,至少他不会第一个跳出来针对自己。
他刚走到自家门口,就看到秦淮茹站在那里,手里端着一个空碗,脸上带着惯有的、楚楚可怜的笑容。
“大茂,下班啦?”秦淮茹声音柔柔的,眼神往他手里的包上瞟了瞟。
许大茂心里一阵腻歪。这秦淮茹,真是无孔不入,见谁都想沾点便宜。以前原主对她还有点念想,被她哄得团团转,时不时给她点粮票钱票的。现在他可不吃这一套。
“嗯,刚回来。”许大茂点点头,没打算请她进屋的意思。
秦淮茹也不尴尬,依旧笑着说:“那个……我家棒梗说想吃点甜的,我想着你家晓娥可能有糖,能不能借我一勺?就一勺,等我弄到了就还你。”
又是借。许大茂心里冷笑,这借出去的东西,就没见她还过。
“不巧,”许大茂摊了摊手,“我家糖早就吃完了,上次晓娥想做糖包,翻遍了家里都没找着。”
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。以前许大茂虽然嘴上不乐意,但最后总会给她点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她低下头,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,“那算了,我再去别家问问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往傻柱家走去,脚步轻快,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。
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冷了几分。这女人,也就傻柱把她当宝。
他打开门进屋,娄晓娥正在做饭,看到他回来,笑着说:“回来啦?今天做你爱吃的白菜炖土豆。”
锅里飘出阵阵香气,是空间里的白菜和土豆,炖得烂熟,还放了点猪油,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。
许大茂走过去,从后面轻轻抱住娄晓娥的腰。娄晓娥身体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脸颊微微泛红:“干啥呢,锅里还烧着菜呢。”
“想抱抱你。”许大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,“晓娥,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,谁也别想欺负咱们。”
娄晓娥手里的锅铲顿了顿,眼眶又热了。她转过身,看着许大茂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大茂,我信你。”
许大茂心里一暖,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,还夹杂着聋老太太的喊声,虽然含糊不清,但能听出是在骂人。
“怎么了?”娄晓娥皱起眉头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许大茂松开她,走出屋门。
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,一大爷、二大爷、三大爷都在,傻柱也站在人群里,脸色很不好看。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站在院子中间,指着自己家的方向,嘴里“呜呜哇哇”地喊着,情绪激动。
“这是咋了?”许大茂拉过旁边的三大爷问道。
三大爷压低声音,一脸八卦地说:“不知道谁把聋老太太晾在院里的那点白菜帮子给偷了!老太太发现了,这不正发火呢!”
许大茂心里一动,目光扫过人群。秦淮茹站在傻柱旁边,眼神躲闪,怀里的小当手里好像攥着什么绿色的东西。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,幸灾乐祸地看着,嘴里还嘟囔着“活该”。
他放出精神力,悄悄探向秦淮茹家。只见棒梗正躲在门后,手里拿着半截白菜帮子,吃得正香。
许大茂心里了然,这肯定是棒梗干的。这孩子被秦淮茹和贾张氏惯得没样,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。
一大爷正在劝说聋老太太:“婶子,您别气坏了身子,不就是点白菜帮子吗?回头我给您送点新的来。”
傻柱也跟着说:“就是,奶奶,回头我去菜市场给您抢点好白菜,比这强多了!”
聋老太太根本不听,依旧指着四周喊,好像认定了偷东西的人就在院里。
二大爷摆出官威,清了清嗓子:“都愣着干什么?肯定是院里的人干的!我看啊,得好好查查!谁家要是拿了,赶紧交出来,不然等查出来了,可别怪我不客气!”
没人说话,院里静悄悄的。
许大茂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聋老太太,明知道是棒梗干的,却故意不点明,就是想借着这事敲打院里人,尤其是想让一大爷和傻柱表现表现。而一大爷和傻柱,为了维护自己“孝顺”的名声,自然得乖乖接茬。
果然,一大爷见没人承认,叹了口气:“算了,也别查了。婶子,这事怪我,没看好院子。您要多少钱,我赔给您。”
傻柱也赶紧说:“我也赔!奶奶,您别生气了。”
聋老太太这才渐渐平静下来,嘴里嘟囔了几句,被一大爷扶着回了屋。
人群散去,秦淮茹拉着傻柱的胳膊,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傻柱的脸色缓和了不少,还拍了拍秦淮茹的手,一副“有我在”的样子。
许大茂看着这一切,心里的计划又清晰了几分。
这四合院里的人,个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,互相利用,互相算计。聋老太太能靠着这点算计安稳这么多年,靠的就是吃准了一大爷和傻柱的软肋。
想要动她,就得先敲碎她的依仗。
他转身回屋,娄晓娥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。
“外面没事吧?”娄晓娥问。
“没事,一点小事。”许大茂坐下,拿起筷子,“吃饭吧,菜都要凉了。”
他夹了一筷子白菜,脆嫩爽口,带着清甜。这是空间里的菜,吃着安心。
“晓娥,”许大茂突然说,“过两天休息,咱们回趟你家吧,看看你爸妈。”
娄晓娥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惊喜:“真的?”
以前原主最不喜欢去娄家,觉得娄父看不起他,每次去都阴阳怪气的。现在许大茂主动提出要去,娄晓娥自然高兴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许大茂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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