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自愿的?
她是自愿来的?
那谢云谏为了救她,不惜牺牲我,甚至要搭上三万将士的性命……
这算什么?
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!
我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她。
赵婉柔却已经站直了身体,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她红着眼眶,对着谢云谏喊道:
“云谏哥哥!救我!”
“姐姐她……姐姐她好凶,她瞪我……”
谢云谏闻言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甚至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,就下意识地怒斥我:
“贱人!都这时候了你还敢欺负婉柔!”
“拓跋宏!人给你了!要杀要剐随你便!”
他策马冲过来,一把将赵婉柔捞上马背,紧紧护在怀里。
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而我,被拓跋宏的士兵从囚车里拖了出来。
粗糙的冰面磨破了我的膝盖,鲜血染红了白雪。
拓跋宏骑着马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啧啧啧,这就是谢云谏那个神机妙算的军师?”
“怎么是个哑巴?”
他用狼牙棒挑起我的下巴,眼里的淫邪毫不掩饰。
“不过,长得倒是挺标致。”
“带回去!今晚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!”
四周爆发出一阵哄笑声。
那些贪婪恶心充满欲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趴在冰面上,看着谢云谏拥着赵婉柔远去的背影。
他正低头温柔地替她整理狐裘,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那一刻,我心里的恨意,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刺骨。
谢云谏。
你护着的“凤凰”,是只吃里扒外的野鸡。
你舍弃的“哑巴”,才是能救你命的神。
我用尽全身最后力气,在冰面上抓出一道血痕。
等着吧。
报应,马上就到。
回到营帐,谢云谏甚至来不及和赵婉柔温存,就下令全军出击。
“传令下去!今夜突袭落凤坡!”
“务必将拓跋宏的主力一举歼灭!”
他意气风发,仿佛胜利已经握在手中。
赵婉柔坐在一旁,捧着暖手炉,笑得一脸崇拜。
“云谏哥哥真厉害。”

“那个哑巴送过去了,敌军肯定以为我们没了军师,正是松懈的时候。”
“这一仗,云谏哥哥一定能赢。”
谢云谏被夸得飘飘然,大手一挥。
“那是自然!”
“没了那个累赘,我谢家军只会更强!”
“出发!”
大军开拔。
谢云谏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,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三万精锐。
他按照“我”留下的舆图,一路急行军,直奔落凤坡。
然而,刚进谷口,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风。
风向变了。
原本应该是西北风,此刻却突然刮起了东南风。
而且风力极大,卷着地上的枯叶和积雪,迷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谢云谏皱起眉头,勒住缰绳。
“不是说今夜是西北风吗?”
身边的副将也有些慌了。
“将军,这风……好像把瘴气吹过来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