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昭日月,昱昱孤雪的小说阅读_沈昭谢昱完章版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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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昭日月,昱昱孤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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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是从昨夜开始下的。沈昭坐在窗边,看着细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,落在庭院里那株枯败的梅树枝头,积了薄薄一层白。屋子里烧着地龙,很暖,暖得让人发闷。她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,怀里揣着暖炉,指尖却还是冰的。五年了。她被关在这座王府,整整五

“还有事?”沈昭抬眼看她。

“王爷……王爷说,明日您生辰,可以出院子走走。”春杏说得艰难,“只是……侍卫会跟着。”

沈昭怔了怔,随即笑出了声。

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,凄凉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
“出院子走走……”她重复着,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,“他倒是大方。”

大方到,连她最后一点体面,都要碾碎给人看。

春杏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
“知道了。”沈昭挥挥手,“你下去吧。”

屋子里又静下来。

沈昭慢慢起身,走到梳妆台前。铜镜里那张脸,苍白,憔悴,眼角有了细纹。她才二十七岁,却好像已经过完了一生。

她拉开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,里面有个小小的锦囊,藏在一堆首饰下面。

锦囊里,是一包药粉。

五年前就备下的。

那时她刚被禁足,还存着一点可笑的念想,想着也许傅溶有什么苦衷,也许他会回来解释。她等啊等,等到心冷了,等到身子垮了,等到最后一点希望也磨灭了。

才终于明白:

他不会来了。

她打开锦囊,将那包药粉倒进手心。白色的粉末,细得像雪,没有味道。这是她从太医署偷来的,据说服下后不会太痛苦,只是会慢慢睡过去,再也醒不来。

她怕疼,从小就怕。

可比起疼,这日复一日的囚禁,这望不到头的绝望,更让她恐惧。

窗外传来孤雁的哀鸣,一声,又一声,在雪夜里格外凄凉。

沈昭握紧手里的药粉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
冷风夹着雪片灌进来,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她抬起头,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雪夜,谢昱从宫里回来,肩头落满了雪。

她跑出去接他,被他一把抱起来,在院子里转圈。

雪花落在他们脸上,冰凉,却带着甜。

他说:“阿昭,我们要个孩子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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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红了脸,把脸埋进他怀里。

那时她以为,他们会有很长很长的以后。

……

沈昭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,刺得生疼。

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一片死寂。

她将药粉重新包好,藏进袖中。

然后关上了窗。

雪夜里,那盏孤灯亮了一整夜。

直到天明。

--

傅溶知道沈昭要做什么。

他站在她窗外,看着那盏孤灯在雪夜里明明灭灭,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窗边站了整整一夜。

雪落在他透明的魂体上,穿过,不留痕迹。

就像他这五年来,无数次想要触碰她,却只能徒劳地穿过她消瘦的肩、冰凉的手、苍白的脸。

他想告诉她别等,天冷,回屋吧。

可他说不出话。

一个魂魄,是没有声音的。

他只能这样看着,看着她从最初的期盼,到后来的茫然,再到如今的死寂。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,像一盏熬干了的灯。

“阿昭……”他在心里唤她,一遍又一遍。

没有回应。

沈昭一直以为傅溶就在这座王府里。

只是不愿见她。

因为五年前那场变故后,她就被彻底囚禁在西院,而整个王府的其余部分,对她来说成了禁地。

送饭的婆子说,王爷在书房,在正厅,在东院——总之,就在这座府邸的某处,只是不想见她。

五年了,她从没见过他一面,也没听见过他的声音。

只有下人们偶尔传话:“王爷吩咐……”“王爷说……”

这些模糊的指令,成了她与那个“活着”的傅溶之间唯一的联系。

谢昱闭上眼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五年前那个清晨,他确实被急召入宫。临走前他握了握沈昭的手,她的手很暖,带着刚醒来的迷糊,软软地蜷在他掌心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
他以为只是寻常的政事,最多半日就能回。他甚至想好了,回来时要给她带东街那家新开的糕点,她前几天念叨过。

可他没想到,这一去,就再也没能回来。

皇宫里,等待他的不是奏折,而是一杯毒酒。

皇帝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里是他熟悉的、那种冰冷的审视:“老三,你母族在北疆的兵权,该交出来了。”

谢昱跪在冰凉的金砖上,背脊挺直:“父皇,镇国公年事已高,早已不问军政。北疆防务皆由兵部直辖,儿臣不知父皇所指何意。”

“不知?”皇帝笑了,笑声却无半点温度,“那沈昭呢?你也不知道?”

谢昱心头一紧。

“吏部尚书沈清远的女儿,你的好王妃。”皇帝慢慢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朕听说,你对她很是上心?”

“她是儿臣的妻子。”谢昱抬起头,直视着皇帝的眼睛,“儿臣对她好,天经地义。”

“天经地义……”皇帝重复着这四个字,忽然一脚踹在他肩上。

谢昱被踹得歪倒,肩胛骨撞在冰冷的地砖上,发出闷响。他咬紧牙,没有吭声。

“朕让你娶她,是让你看着她,不是让你爱上她!”皇帝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刀,“谢昱,你是皇子,是朕的儿子,可你心里到底装着谁?是朕?还是那个沈昭?还是你北疆的外祖家?!”

谢昱撑起身,重新跪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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