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
我,林晚,陆靳的首席秘书兼前舔狗,在陆靳和苏晚的订婚宴上,当众递上了两样东西。
一封辞职信。
一张胃癌晚期诊断书。
水晶灯晃得人眼晕,香槟塔高得离谱,满场的欢声笑语,衣香鬓影,这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陆靳穿着百万高定西装,搂着他的白月光苏晚,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我手里的东西时,瞬间冻结。
“林晚,你干什么?”
他压低声音,带着惯有的不悦。
苏晚则往他怀里缩了缩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得意,仿佛在说:看,舔狗终于忍不住来砸场子了。
我无视满场窃窃私语,走上仪式台,抢过司仪的话筒。
“抱歉,打扰各位雅兴。”
我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,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两件事,跟陆总做个了断。”
我把辞职信递过去。 他没接,眼神阴沉。
我无所谓,随手放在香槟塔旁。
然后,举起那张诊断书,转向宾客,让胃癌晚期几个加粗黑体字,清晰地对准了镜头和所有人的视线。
“轰——”
场下瞬间炸开,比刚才祝福他们时声音还大。
震惊、怜悯、好奇、看热闹的目光,齐刷刷射过来。
苏晚捂住嘴,演技浮夸。
陆靳的脸,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一把夺过诊断书,扫了一眼,随即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双手用力。
“撕拉——”
清脆的撕裂声通过话筒放大。
他当众将诊断书撕成两半,揉成一团,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我脚下。
然后,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,声音却冷得像冰。
“林晚,玩够了没?”
他俯视我,嘴角勾起熟悉的、冰冷的嘲讽。
“弄张假病历,演这种苦肉计,五年了,你吸引我注意的方式,还是这么低级,又可怜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心酸?
难过?
不,我只觉得可笑。
看吧,这就是我舔了五年的人。
生死,在他眼里,不过是一场为了引起他注意的拙劣表演。
我迎着他讥诮的目光,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陆总说得对。”
我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。
脸上那副戴了五年的、温顺完美的面具,咔嚓一声碎裂,露出底下真实的平静。
“五年痴心秘书暗恋霸总的戏,我演累了,也演吐了。”
我拿起话筒,声音清晰,传遍死寂的会场。

“所以,今天杀青。”
我看向陆靳,又瞥了一眼他怀里表情僵硬的苏晚。
“陆总,苏小姐,祝二位订婚愉快,百年好合。”
“我的时间不多了,剩下的日子,我想留给自己。”
说完,我没再看他是什么表情。
转身,走下台。
那双硌脚的高跟鞋,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音清脆,一步步,像是踩碎了过去五年的自己。
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,无视身后爆炸般的喧嚣。
将那场华丽的闹剧、令人作呕的空气,彻底关在厚重的门后。
走廊空调很冷。
但我心里那把烧了五年、差点把我烧成灰的火,噗一声,灭了。
不是,我到底是有多癫,才会专门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个五年,去cos晴天娃娃?
五年,就算是块腊肉也该知道跑了。
手机震动。
一条新信息:「林小姐,您订购的花店转让合同已备好,随时签约。」
我低头,手指飞快敲了两个字:「现在」
然后,拉黑了手机里存了五年的、署名为“陆总”的号码。
抬头,窗外夜色正浓。
但远处城市的霓虹,好像比宴会厅里那些虚假的水晶灯,要亮得多,也真实得多。
二、
我的手机调成了静音,但屏幕在深夜仍会固执地亮起。
一串串陌生号码,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
陆靳大概以为,这场离职抗议的戏码,保质期只有48小时。
48小时后,我会像以前每次闹别扭那样,眼圈通红但文件整齐地出现在他办公室。
然后低声下气地说:“陆总,对不起,是我没控制好情绪。”
可惜,这次只有空号提示。
还有我那间刚刷完漆、满是崭新气味的小小花店。
我拉黑了所有疑似来自陆氏或他助理的号码。
世界总算是清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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