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他的世界,开始漏雨】
第一天,陆靳在董事会上,因为一个关键数据对不上,当场摔了咖啡杯。
那数据一直是我核对,加密方式只有我知道。
第二天,他错过了与海外资方的早餐会。
从前,我会提前核对时差、安排司机、并在会议前一小时打电话提醒他。
苏晚?
她大概在忙着挑选下午茶餐厅的滤镜。
第三天,公司八卦群炸了。
据目击者称,陆总在办公室对着李特助低吼:“咖啡为什么是这种刷锅水的味道?林晚以前用的豆子呢!”

李特助委屈得快哭了。
他哪里知道,那包昂贵的瑰夏,最后一点,在我离职那天早上,已经被我冲进了下水道。
第四天,苏晚因为用了含某类植物提取物的新款护肤品,脸上过敏起疹,哭着冲进公司。
陆靳正在焦头烂额地应付一个因我离职而态度暧昧的合作方,被她一闹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【我的世界,照进阳光】
我的店不大,三十平,原木色,暖黄灯光。
门口挂着我手写的招牌,“林深见鹿”,字不算好看,但顺眼。
没有西装高跟鞋,我穿着亚麻衬衫和阔腿裤,踩着帆布鞋,在店里浇水、修剪、琢磨怎么包花更漂亮。
油漆味还没散尽,但混着植物的清气,是一种崭新的、属于我自己的活着的味道。
顾言就是这时候出现的。
他是隔壁社区医院的医生,戴细边眼镜,气质干净得像晒过太阳的白大褂。
他是隔壁社区医院的医生,戴着细边眼镜,气质干净温和。
他被我橱窗里第一束练习作品吸引,走进来。
“这束……卖吗?”
他指着橱窗。
“练习作品,不过你喜欢的话,算开张第一单。”
我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不用打折,它很好看。练习作品都这么有灵气,老板厉害。”
他笑了,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。
“顾言,隔壁社区医院。绿植养护有问题,或者需要些草药搭配做干花,可以问我。”
他付钱,递过一张简洁的名片。
礼貌,有分寸,恰到好处的友善。
和某人那种居高临下的“赏赐”,截然不同。
我收下名片:“谢谢顾医生。我叫林晚。”
他没有多停留,拿着花走了。
他走后不久,发来信息:
「老师很喜欢花,谢谢。附:店里可以放点薄荷,驱味提神,比化学清新剂好。」
我回:「收到,谢谢顾医生。明天就去买。」
看,正常的、有来有往的人际关系,原来可以这么轻松。
下午,我窝在小沙发里看无脑甜剧,手边是顾言推荐后买的薄荷茶。
阳光透过玻璃门,在地板上投出暖洋洋的光斑。
平板顶端突然弹出一条财经新闻推送:「陆氏集团股价小幅波动,据悉核心团队近期有人员动荡……」
我手指一动,像弹走一只苍蝇,直接划掉。
甜剧里男女主正在误会吵架,有点吵。
我干脆关了平板,起身去摆弄新到的一批玫瑰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这次是前同事小李,发来一张照片。
陆靳的办公室一片狼藉,文件散落,他那把昂贵的真皮椅子上,随意扔着苏晚的限量款包包。
附言:「晚姐!你是我的神!陆总今天亲自下楼买咖啡,结果买成美式,在电梯里发了好大脾气!苏小姐来送爱心午餐,好像又踩雷了!里面现在气压低得能冻死北极熊!」
我看着照片里那张曾经让我心悸又心碎的脸,此刻写满烦躁与失控。
心里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我回小李:「专心工作。另外,陆总海鲜过敏,你不小心提醒一下行政部。」
小李:「得令!还是晚姐大气!」
我不是大气。
我只是不想他真的因为这种蠢事进医院。
那会显得我过去五年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我要他清醒地、健康地,看着他曾不屑一顾的“小秘书”的离开,是如何让他完美的世界,变得如此狼狈和滑稽。
傍晚,我算着试营业第一天的账。
卖出三束花,几盆绿植,收入不多,但每一分都干净、踏实。
我哼着歌,给最后一盆天堂鸟擦叶子,准备关门。
玻璃门“叮咚”一响。
我挂着欢迎光临的笑抬头:“您好……”
笑容凝在嘴边。
陆靳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价格不菲但已起皱的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松着。
头发凌乱,眼下青黑,下巴上是没理的胡茬。
整个人裹着一股浓重的颓废和……一丝濒临失控的戾气。
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我,盯着我的店,盯着我的亚麻衣服和平底鞋。
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平静的女人,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晚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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