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渣!这汤是喂狗的吗?不,狗都不喝!”
我的闺蜜苏晴冲进病房时,我正盯着婆婆送来的那碗鸡汤发呆。
她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,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她二话不说,端起那碗据说炖了八个小时的汤,直接“哗”地一下倒进了垃圾桶。

油腻的鸡汤味瞬间弥漫开来,我却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。
“晚晚,我查了。”苏晴坐到我床边,握住我冰凉的手,“那个‘瑶瑶’,叫沈瑶,是周祁然大学时的白月光。”
这件事我隐约知道一些,但周祁然当年告诉我,他们早就断干净了。
“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分手了,但我托在公安系统的朋友查了内部关系,他们根本没断过!周祁然这几年给沈瑶转的钱,都够买一套房了!”
苏晴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,但并不意外。
“还有,”苏晴顿了顿,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,“我查了周祁然的公司。三年前你们结婚前夕,他公司资金链差点断了,是我爸以你嫁妆的名义投了一大笔钱,才救活了他的公司。”
我回想起他求婚时的深情款款,那些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的誓言,如今听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无情地嘲讽我的愚蠢。
他从一开始,娶的就不是我林晚,而是我家的钱。
一阵剧烈的生理性恶心涌上喉头,我猛地推开苏晴,冲到卫生间,扶着冰冷的墙壁干呕起来。
胃里空空如也,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有酸水一阵阵往上冒。
苏晴递给我一杯温水,轻轻拍着我的背,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愤怒。
“晚晚,这还不算最恶心的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托人查了沈瑶那天的车祸报警记录,就是个小追尾,在路口蹭了一下,对方全责,连车漆都没掉多少。你说,人怎么可能流产?”
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,在我脑中“轰”地一声炸开。
一个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追尾。
一场恰逢其时、发生在我生产当天的“流产”。
一个因此而崩溃心碎、甚至不顾刚生产完的妻子的丈夫……
这一切都太巧了,巧合得像一个精心编排的剧本。
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,浑身冰冷。
“苏晴,”我漱了口,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自己,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帮我找一个最可靠的私家侦探,我要查清楚这一切。”
从现在开始,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我要步步为营,为我和我的儿子,讨回公道。
婆婆再来时,我一反常态。
我主动喝了她送来的汤,小口小口地,表现得温顺又憔悴。
我甚至还主动开口,劝她不要怪周祁然,说他只是一时糊涂。
她果然放松了警惕,脸上的神情都舒缓了不少,开始跟我“推心置腹”。
在我“不经意”的引导下,她终于漏了嘴。
“唉,其实也不能全怪你。要是瑶瑶那个孩子能保住,我们周家一口气添两个孙子,也就圆满了,可惜了……”
她说完,还假惺惺地叹了口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