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[[权力巅峰：系统给我上编制]精彩章节免费试读](https://image-cdn.iyykj.cn/2408/462e20c0891bb32722a5eaa9e857be32.jpg)
次日上午八点五十，省委大楼七楼。
张秋站在701办公室门口，理了理衬衫领子。白衬衫，深色西裤，公文包是昨晚在酒店旁边商场买的，三百八十块，皮质一般，但够用。
敲门，三下。
“进。”
推门进去。办公室不大，但布置得很讲究。红木办公桌，书柜占了一整面墙，里面塞满了文件和理论著作。墙上挂着“清正廉明”四个大字，落款是省书法协会的名誉会长。
孙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，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，戴一副金丝眼镜。看见张秋进来，他站起身，绕过桌子伸出手。
“张秋同志，久仰。”
“孙副书记，打扰了。”张秋握手，力道适中。
“坐。”孙建国指了指沙发，自己也在对面坐下，“喝茶还是水？”
“茶吧，谢谢。”
孙建国起身泡茶，动作不紧不慢。张秋趁这机会观察办公室。书柜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几本《纪检监察业务指南》，封皮都磨旧了。办公桌上除了一摞文件，还有一副老花镜，镜腿用胶布缠过。
“张秋同志这次来汉西，是专项调研？”孙建国把茶杯放在张秋面前，重新坐下。
“嗯，档案数字化和保密工作。”张秋端起茶杯，没喝，“顺便了解下地方落实八项规定的情况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孙建国点头，“中央的精神，我们地方必须坚决贯彻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张秋：“中调九室的同志下来，一般不提前打招呼。张秋同志昨天在省档案馆，今天又来我这里，是有什么特别发现？”
开门见山。
张秋放下茶杯：“孙副书记既然问了，我也直说。省档案馆2011年的数字化项目，有问题。”
孙建国表情没变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十七份1985-1990年的市委会议纪要，在数字化过程中‘遗失’了关键页。”张秋盯着孙建国的眼睛，“原始档案已经被销毁。负责这个项目的王志强馆长承认，是时任江城市经委副主任、现任邻省副省长刘文斌指使的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孙建国拿起自己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：“刘文斌同志现在是副省级干部，这个指控很严重。有证据吗？”
“王志强的口供算不算？”
“单方面口供，证明力有限。”孙建国放下杯子，“而且，如果我没记错，2011年数字化项目验收时，纪委派人核查过。当时的结论是技术原因导致部分档案扫描不清，不存在人为故意。”
“核查的人是谁？”
“我的一位老部下，现在在省国资委。”孙建国身体前倾，“张秋同志，纪委办案讲证据。你说刘文斌同志有问题，除了王志强的口供，还有其他证据吗？”
“原始档案虽然销毁了，但数字化过程中有备份记录。”张秋说，“王志强交代，刘文斌当时要的是纸质原件，但扫描仪自动保存了临时文件。这些文件还在档案馆的服务器里，只不过被隐藏了。”
孙建国的眼镜片反了下光。
“服务器里的文件，你能拿到？”
“需要权限。”张秋说，“省档案馆的服务器管理很严，必须有馆长和分管副馆长的双重密码。王志强只知道自己的，另一个密码在分管档案的副馆长手里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振华。”
孙建国靠回沙发背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“李振华同志我认识，工作认真，原则性强。”他说，“去年档案馆有笔经费出了问题，是他主动向纪委反映的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如果王志强说的是真的，李振华应该不知情。”孙建国看着张秋，“但如果王志强说谎呢？如果销毁档案的就是他，他为了脱罪，把责任推给已经调走的刘文斌同志？”
张秋没说话。
孙建国继续说：“张秋同志，你在中央工作，应该知道办案的规矩。没有确凿证据，不能轻易对一位副省级干部下结论。更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刘文斌同志在汉西工作期间，口碑一直不错。他提拔的几个干部，现在都是各条战线的骨干。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，影响的不只是他一个人，而是一批干部。”
话说得很委婉，但意思很清楚：刘文斌不是一个人，他背后有一张网。动他，网会破。
张秋点点头：“我明白孙副书记的意思。所以今天来，不是要纪委立即立案，只是通报这个情况。”
“通报收到了。”孙建国说，“我会安排人暗中了解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：“张秋同志，中调九室的调研，通常不会涉及具体案件。你这次来汉西，真的只是为了档案数字化的事？”
问题来了。
张秋迎上孙建国的目光：“孙副书记觉得呢？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孙建国先笑了：“是我多问了。中央的安排，我们地方照办就是。不过张秋同志，汉西的情况比较复杂，有些事，急不得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秋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。下午的座谈会，孙副书记参加吧？”
“参加。”孙建国也站起来，“三点，三号会议室。到时候见。”
握手，道别。
走到门口时，孙建国忽然说：“对了张秋同志，你住哪个酒店？如果需要，我可以让办公厅安排一下。”
“不用，已经安排好了。”张秋回头，“汉西饭店。”
“哦，那地方不错。”孙建国点点头，“离省委也近。”
门关上。
张秋走出办公室，脚步没停，径直往电梯间走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的脚步声。
电梯从一楼上来，数字跳动：1，2，3……
【叮！目标孙建国信任度：28%】
【警告：目标警惕度：73%】
【新任务：在72小时内获取孙建国信任度达到60%（当前：28%）】
【任务奖励：身份凭证延长至168小时，中级资源包（现金20000元，专用通信设备）】
【失败惩罚：身份暴露风险增加50%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张秋面无表情。
28%的信任度，73%的警惕度。孙建国信了他三成，但防了他七成。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没人。张秋走进去，按了一楼。
电梯下行。
他回想刚才的对话。孙建国提到刘文斌时，语气很平静，但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节奏变了——当他提到刘文斌提拔的干部时，敲击频率加快了一倍。
他在紧张。
为什么紧张？
电梯到一楼。门开，张秋走出去，穿过大厅。门口有警卫站岗，看见他，点了点头。
张秋也点头回应，走出大楼。
上午的阳光很刺眼。他站在台阶上，点了根烟。
手机震动。是王志强的短信：“张主任，李振华副馆长的密码我搞到了。但他今天请假，没来上班。他老婆生病，在医院。”
张秋回：“哪个医院？”
“省人民医院，住院部三楼，心内科307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张秋掐灭烟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省人民医院。”
车开动后，他给另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：“下午三点，省委三号会议室，你会看到一份关于2011年省档案馆数字化项目的材料。材料第三页，注意看。”
发送对象是昨天他打的那个省纪委信访室的号码。
几秒后，回复来了：“你是谁？”
张秋没回，删了短信记录。
省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，心内科。
307病房是单间，条件不错。张秋在门口看了眼，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床边，正给病床上的女人削苹果。
李振华。张秋在档案馆的公示栏上见过照片。
他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张秋推门进去。李振华抬起头，看见陌生人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？”
“张秋，政研室的。”张秋掏出证件，但没打开，只是亮了亮封皮，“找您了解点情况。”
李振华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。
“政研室？中央的？”
“嗯。”张秋关上门，“李馆长，您爱人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还……还好。”李振华站起来，有些局促，“张主任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关于档案馆2011年数字化项目，有些细节想跟您核实。”张秋看了眼病床上的女人，她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。
李振华脸色变了变：“去外面说吧。”
两人走到走廊尽头，窗前。
“李馆长，2011年8月，档案馆数字化项目招标，您当时是评委之一吧？”张秋问。
“是。”李振华点头，“一共五个评委，我，王志强，还有省信息办的两位同志，市档案局的一位同志。”
“智创科技中标，您投了什么票？”
李振华沉默了几秒：“赞成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张秋看着他，“那家公司资质一般，报价也不是最低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振华搓了搓手，“王志强说，这是刘主任打招呼的企业。”
“哪个刘主任？”
“当时省发改委的刘文斌主任。”李振华压低声音，“王志强私下跟我说，刘主任很重视这个项目，智创科技虽然小，但技术过硬。我想着，刘主任都说话了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项目验收时，您发现档案有问题吗？”
李振华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李馆长。”张秋声音很平，“我今天来，不是追究责任。但有些事，如果您不说，将来查出来，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窗外的蝉在叫，一声接一声。
李振华低下头，很久没说话。
“十七份档案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1985到1990年的市委会议纪要，扫描的时候，缺了四十七页。”
“您当时就知道？”
“验收时发现的。”李振华说，“我提出来了，但王志强说，是原始档案纸张老化，字迹模糊，扫不进去。他说刘主任知道这个情况，已经同意按现状验收。”
“您信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李振华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，“我当时想较真，但王志强说，刘主任马上要提拔了，这个节骨眼上别找事。他还说，如果项目验收不了，三百万的尾款结不了，馆里年底的奖金就没了。”
“所以您就签字了。”
“我签了。”李振华的声音更低了，“但我留了个心眼。扫描仪每天会自动备份临时文件到服务器，我偷偷把那些缺页的备份文件单独拷了一份，加密存起来了。”
张秋看着他：“文件在哪？”
“在我家电脑里，U盘加密的。”
“密码？”
李振华报了一串数字字母组合。
张秋记下，又问：“这件事，您跟别人说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李振华摇头，“谁都没说。我老婆身体不好，儿子还在上大学，我不能丢工作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且去年孙副书记派人来调过这批档案，看到数字化记录写着‘清晰度不足’，就没再深究。连纪委都不管，我一个副馆长，能说什么？”
“孙建国副书记亲自过问的？”
“不是他本人，是纪委的一个处长，姓赵。”李振华说，“但肯定是孙副书记的意思，一般的档案调阅，不用到处长那个级别。”
张秋点点头。
走廊那头有护士推着车过来，车轮碾过地面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“李馆长。”张秋说，“U盘里的文件，我需要拷贝一份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振华说，“但我家可能被人盯上了。上周我家门口有陌生人转悠，我问了物业，说是查水表的，但水表在一楼，不在我家门口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张秋说，“您这几天在医院陪爱人，别回家。档案馆那边，请假。”
“好。”
张秋转身要走，李振华叫住他。
“张主任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些文件……”李振华犹豫了一下，“如果交上去，会怎么样？”
“该怎么样，就怎么样。”张秋说，“您保住文件，就是立功。其他的，看调查结果。”
李振华张了张嘴，没再说话。
张秋离开医院时，手机响了。是王志强。
“张主任，出事了。”王志强的声音很急，“刚才省委办公厅通知，下午的座谈会取消了！”
“取消了？”
“对，说是有重要接待，改期了。但没说明的时间。”
张秋站在医院门口，太阳晒在头顶，很热。
“谁通知的？”
“办公厅的小李，就昨天那个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张秋挂断电话。
他站在路边，点了根烟。
座谈会取消，不一定是坏事。但取消得这么突然，连改期时间都不说，就有问题了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了孙建国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孙副书记，是我，张秋。”
“张秋同志啊，有事？”
“听说下午的座谈会取消了？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：“哦，对，临时有接待任务。怎么，张秋同志有急事？”
“没有，就是确认一下。”张秋说，“那改在什么时候？”
“还没定，定了通知你。”孙建国的声音很平稳，“张秋同志还有其他事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好，那先这样。”
电话挂了。
张秋看着手机屏幕，皱了皱眉。
孙建国的语气，和上午不一样。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少了点什么。
距离感。上午的对话，孙建国虽然警惕，但还有试探的意思。刚才的电话，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客套。
发生了什么？
他把烟掐灭，扔进垃圾桶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省档案馆。”
车开动后，他给那个信访室的号码又发了条短信：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人民广场东侧长椅。带U盘来。”
这次，对方没回。
下午两点五十，人民广场。
张秋坐在东侧的长椅上，手里拿着一瓶水。天很热，广场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老头在下棋。
两点五十五，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过来，在长椅另一端坐下。
男人四十多岁，平头，脸色黝黑，手里拿着个黑色塑料袋。
“东西带了？”张秋没看他。
“带了。”男人说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昨天打电话的人。”
“你是纪委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档案的事？”
张秋转过头，看着男人：“你是省纪委信访室的，姓赵，对吧？”
男人脸色一变。
“赵处长别紧张。”张秋说，“我要是想害你，就不会约你在这见面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想查清真相的人。”张秋说，“U盘里是什么？”
赵处长犹豫了一下，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U盘：“2011年数字化项目的全部验收材料，包括当时五位评委的签字页，还有智创科技的资质文件。”
“缺了什么？”
“缺了那十七份档案的详细验收记录。”赵处长说，“我查过档案馆的台账，应该有单独的记录本，但找不到了。问王志强，他说当时没做详细记录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赵处长看着张秋，“但孙副书记说，这事到此为止。”
“孙建国亲自跟你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赵处长点头，“去年十月，我把材料报给他。他看了之后，让我不要再查了，说涉及领导，要讲政治。”
“哪个领导？”
“他没明说，但我猜是刘文斌。”赵处长压低声音，“刘文斌调走前，是孙副书记的老领导。两个人关系一直不错。”
张秋接过U盘，握在手里。
“赵处长，这些材料，能给我一份吗？”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做你去年没做成的事。”张秋说。
赵处长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不是汉西的人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管这事？”
“因为该管。”张秋站起身，“谢谢你的材料。今天的事，不要告诉任何人，包括孙建国。”
“等等。”赵处长也站起来，“如果你真要查，小心点。刘文斌虽然调走了，但在汉西还有不少人。孙副书记他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“我知道。”张秋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，赵处长在身后说：“喂，你叫什么？”
张秋没回头，举起手挥了挥。
走出广场，他拦了辆车。
“师傅，找个能上网的打印店。”
车开了。张秋看着手里的U盘，黑色的，很普通。
但里面装的东西，可能掀翻一群人。
手机震动。是系统提示：
【获得关键证据：2011年档案馆数字化项目验收材料】
【目标赵志刚（省纪委信访室处长）信任度：52%】
【新线索解锁：孙建国与刘文斌关系图谱（部分）】
【警告：你的行动已引起目标人物警觉，身份暴露风险增加至15%】
张秋关掉提示，看向窗外。
街道，人流，车流。2013年的江城，和2026年没什么不同。
但有些事，该变一变了。
他想起2026年那个在档案室里发霉的自己，想起那些被篡改的档案，那些被掩盖的真相。
无人扶我青云志，我给自己上编制。
现在编制有了，该做事了。
“师傅，开快点。”他说。
“好嘞。”
车汇入车流，消失在城市深处。
下午三点十分，省委大楼七楼，701办公室。
孙建国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接通。
“说。”
“孙书记，张秋下午去了省人民医院，见了李振华。之后去了人民广场，见了一个人，看背影像是纪委信访室的老赵。”
“见了多久？”
“十几分钟。然后去了打印店，现在回汉西饭店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孙建国挂断电话。
他走回办公桌，坐下，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份文件。
文件标题是：《关于张秋同志身份的核查报告》
里面只有一行字：“经查，中央政策研究室无此人。编号ZY-09-037为已注销编号。”
孙建国盯着这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打火机，点燃文件一角。
火苗窜起来，吞噬纸张。
灰烬落在烟灰缸里，还冒着烟。
孙建国拿起电话，拨了个号。
“喂，刘省长吗？我，建国。有件事，得跟您汇报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