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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雨洗杏花,负剑问长安后续完整大结局_[沈青陈年]小说精彩章节试读

血雨洗杏花,负剑问长安

已完结 免费

十年藏锋,我为血仇拔剑向明月;一世宿命,她却以身为盾护我入局。当江湖白月光成了灭门引路人,当前朝遗孤身世揭破惊天阴谋,这盘以天下为注的棋,我偏要用这柄染血的剑,为她在清明雨中,斩出一个有炊烟的江湖。

雨停了,天却未亮。

沈青辞在泥泞的山路上踉跄前行,背后是小镇方向逐渐黯淡下去的火光,最终被更深的黑暗和渐起的晨雾吞噬。肩上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胸腔,冰冷潮湿的空气灌入肺里,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——那是他自己的血,混合着老杜的血,还有赵七的血。
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只是机械地迈着腿,向着远离杏花村、远离那片火光的方向。山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显得格外狰狞。树枝像鬼爪般伸展,夜枭的叫声凄厉突兀,脚下的腐叶和泥水让他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。

老杜最后的面容,那双失去神采却死死望着漏雨屋顶的眼睛,反复在眼前闪现。

“走……快走……”

“谢……小心……她……月……”

谢?谢云遥?为什么是谢?小心她?还是小心“月”?揽月楼?还是别的什么?那个“月”字后面,老杜究竟想说什么?是“月楼”,还是“月……仙”?或者根本不是指谢云遥?

纷乱的思绪像毒藤缠绕着大脑,带来阵阵钝痛。比肩伤更痛的是心脏的位置,空了一大块,冷风嗖嗖地往里灌。十年相依为命的支撑,一夜之间,崩塌了。只剩下他一个人,拖着一条命,背着满身的血债和迷雾,在黑暗里踽踽独行。

天光微熹时,他跌跌撞撞地钻进一个隐蔽的山洞。洞不深,但足以避风。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几乎虚脱。失血、激斗、悲痛、寒冷,一起袭上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

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撕开肩膀上临时包扎、早已被血浸透的布条。伤口皮肉外翻,被雨水泡得发白,边缘开始红肿。不处理,会溃烂,甚至废掉这条胳膊。

他记得老杜教过他在野外辨识草药,也记得老杜总把一些应急的金疮药和解毒丸藏在身上各处。他在自己身上摸索,从内衬的暗袋里找到一个小油纸包,里面是三粒气味刺鼻的黑色药丸。这是老杜以防万一给他备的“续命散”,能吊住一口气,对止血镇痛也有些效果。他吞下一粒,又嚼碎一粒,小心地敷在伤口上。剧烈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,额头渗出冷汗,但药粉接触伤口后,那股火辣辣的灼烧感确实稍减。

他需要更稳妥的伤药,干净的布,还有食物和水。老杜死了,酒肆烧了,他成了无根之萍,也成了黑煞门和那个神秘“影”组织必然追杀的活靶子。当务之急,是活下来,处理伤口,然后……弄清楚下一步该去哪。

地图没了,和酒肆一起烧了。但路线记在他脑子里。距离此地大约三十里,有一个比杏花村所在的镇子稍大些的“青石镇”,镇上应该有药铺。风险很大,黑煞门的势力可能延伸过去,或者“影”的眼线已经布下。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
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,药力化开,恢复了些许气力。天已大亮,山林间弥漫着乳白色的雾气。沈青辞用洞内的积水简单清洗了脸和手上的血污,换下那身沾满泥泞血污的夜行衣——它太扎眼了。他从随身的小包袱里(一直藏在酒肆外某处)取出一套半旧的灰色粗布衣衫换上,将头发打散重新束好,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赶路的普通少年,尽管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血丝难以完全掩饰。

“春雨”被他用油布重新裹紧,混在包袱里,外面再随意搭上几件旧衣服。他检查了一下腕间的细针和腰间的皮囊,深吸一口气,走出了山洞。

通往青石镇的路是条官道旁的山径,行人稀少。他尽量低头快步行走,避开他人的视线。肩伤随着走动一阵阵抽痛,他只能咬牙忍耐。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昨夜的一切:赵七惊骇的脸,黑色飞镖,黑衣杀手凌厉的剑,老杜划在血泊中的字……还有十年前雨夜那道朦胧的白色身影。

当“谢云遥”这个名字与那白衣身影可能重合时,一股夹杂着恨意、疑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颤栗的感觉便窜遍全身。

晌午时分,青石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。镇子依山傍水,比杏花村所在的镇子繁华不少,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,行人往来。空气里飘荡着食物的香气和人声的嘈杂。

沈青辞的心提了起来。他拉了拉斗笠的帽檐,将半张脸藏在阴影下,随着人流缓缓走进镇子。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像江湖人士、或者举止可疑的人。

镇子东头有一家“仁济堂”药铺,门脸不大,但看着还算整洁。沈青辞在对面街角观察了片刻,没发现什么异常,才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。

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。柜台后坐着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,正给一个农妇把脉。旁边有个伙计在碾药。一切如常。

沈青辞略微松了口气,走到柜台前,哑着嗓子道:“大夫,抓点金疮药,还有干净的纱布。”

老大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见他脸色不好,衣衫下摆还沾着未洗净的泥点,也没多问,示意伙计去取药。江湖中人受伤求药是常事,不多嘴是行规。

就在伙计转身去拿药时,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轱辘声,声音在药铺门口停下。

沈青辞下意识地侧身,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门口。

几匹神骏的白马停在门外,马鞍辔头皆是上等皮质,装饰简洁却不失雅致。后面跟着一辆青篷马车,样式同样素雅,但拉车的马匹通体雪白,无一丝杂毛,显然价值不菲。马车前后各有数名骑手护卫,男女皆有,皆着浅色劲装,腰佩长剑,神情肃穆,眼神锐利,行动间隐隐透着训练有素的默契和不容小觑的气势。

这排场,绝非寻常富贵人家。

药铺里的老大夫和农妇也好奇地张望。

先下车的是两名做侍女打扮的年轻女子,容颜秀美,动作利落。她们落地后,恭敬地侍立一旁。

随后,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起。

那人弯腰下车,一袭白衣如雪,不染尘埃。身姿高挑挺拔,如修竹玉立。晨光恰好穿过街边槐树的枝叶,斑驳地落在她身上,仿佛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。

沈青辞的呼吸骤然一窒。

他看见了她的脸。

那是怎样的一张脸?眉若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鼻梁挺直,唇色淡如初樱。肌肤莹白如玉,在晨光下几乎透明。五官的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,组合在一起,便是一种清冷绝俗、不容亵渎的美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平静地扫过药铺门楣,眼神清澈,却又深不见底,仿佛蕴着亘古不变的月色。

美,却不带丝毫烟火气。像九天之上偶然垂顾人间的仙姝,带着距离感和一种自然而然的、令人仰望的威仪。

云中仙——谢云遥。

这个名字瞬间砸进沈青辞的脑海,与眼前这张脸,与十年前雨夜那道朦胧的白影,剧烈地碰撞、重叠!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停止跳动了一瞬,随即疯狂擂动,撞得肋骨生疼。血液冲上头顶,耳边嗡嗡作响,视野里只剩下那抹刺目的白。

是她吗?真的是她吗?

十年光阴,足以让一个孩童长成少年,也能让一个少女褪去青涩,风华绝世。面容或许会变,气质或许会沉淀,但那种清冷如月、疏离人间的感觉……太像了!尤其是当她静静站立,目光投向某处时,那份仿佛置身事外、静观一切的漠然……

恨意如同毒藤,瞬间缠绕住沈青辞的心脏,勒得他几乎窒息。袖中的手猛地握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旧伤新痛一起袭来,却比不上心底那骤然爆开的、冰冷刺骨的杀意和剧痛。

他几乎要控制不住,想要拔剑,想要冲过去,想要质问,想要撕开那层完美无瑕的表象,看看里面是否藏着肮脏的血腥!

但就在此时,谢云遥开口了。她的声音如同珠玉落盘,清越悦耳,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,对迎出来的老大夫道:“大夫,可有上好的‘九花玉露丸’与‘生肌续骨膏’?我门下弟子昨日练功不慎,受了些内伤和外创。”

她的语气平和自然,甚至带着一丝对门下弟子的关切,与那清冷的外表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,却并不违和,反而让人觉得这位高高在上的楼主,并非不食人间烟火。

老大夫显然也被这气度所慑,连忙躬身:“有,有!仙子稍候,这就去取最好的来!”他匆匆转向后堂。

谢云遥微微颔首,目光随即落在了药铺内。她的视线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角落里的沈青辞。

那一瞬间,沈青辞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强迫自己垂下眼睑,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,只留下一个疲惫、苍白、带着伤痛的普通少年模样。他甚至微微佝偻了一下背,让肩伤的位置更不明显。

谢云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,便淡淡移开,仿佛他只是药铺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。她转而低声与身旁的侍女交代了几句什么。

沈青辞的心却沉了下去。没有异常?是没认出?还是根本不在意?或者……她早已知道他是谁,此刻不过是演戏?

伙计将他要的金疮药和纱布包好递过来。沈青辞付了钱,接过药包,指尖冰凉。他必须立刻离开。多待一刻,暴露的风险就大一分,心底那头名为仇恨的野兽就多一分咆哮着要冲出来的可能。

他低着头,攥紧药包,朝着门口挪去,打算从谢云遥和她的随从身边悄然穿过。

然而,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时——

街口传来一阵粗暴的呼喝和急促杂乱的马蹄声!

七八个穿着黑色短打、面色不善的汉子骑着马冲了过来,为首一人满脸横肉,正是黑煞门在青石镇一带的小头目,昨夜参与围攻酒肆的其中一人!他们显然是一路追查线索而来,目光凶狠地扫视着街道。

沈青辞的心猛地一沉,脚步顿住。退回去更可疑。他只能硬着头皮,继续往外走,试图混入街上逐渐因这群不速之客而有些骚动的人群。

“都他妈给老子站住!”黑煞门小头目勒住马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面,很快,他的视线钉在了正从药铺出来的沈青辞身上!沈青辞虽然换了衣服,但身形和隐约的侧脸轮廓,尤其是那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郁气质,让这小头目产生了强烈的怀疑。

“那边的小子!转过身来!”小头目指着沈青辞喝道,同时一挥手,几名手下立刻策马围了过来,堵住了沈青辞的去路。

药铺门口,谢云遥和她的随从们自然也被这阵仗惊动。两名侍女眉头微蹙,手下意识地按上了剑柄。护卫们则不动声色地移动位置,隐隐将谢云遥护在中间,但并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冷眼旁观。

沈青辞背对着黑煞门的人,脑子飞速转动。强行突围?伤势影响,成功几率不高,且彻底暴露。束手就擒?绝无可能。

他慢慢转过身,斗笠下的脸低垂着,哑声道:“几位大爷,有何吩咐?”

小头目眯着眼打量他,越看越觉得眼熟,尤其是那低垂却挺直的脊梁。“把斗笠摘了!老子看看!”他厉声道,同时策马又逼近几步。

气氛骤然紧张。街上的行人纷纷退避,远远围观。

沈青辞的手指微微蜷缩,触碰到包袱里“春雨”冰冷的剑柄。就在他计算着出手的角度和时机,准备拼死一搏时——

一个清冷悦耳,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响起:

“青石镇何时成了黑煞门撒野的地方?”
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或震慑力量。

众人循声望去。

只见谢云遥不知何时已从药铺门内走出,就站在台阶上,白衣胜雪,纤尘不染。她神色平静,目光甚至没有特意看向黑煞门众人,只是望着街面某处虚空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。

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上位者气势,以及她身边那些明显不好惹的护卫,让黑煞门的小头目心头一凛。

“揽……揽月楼?”小头目认出了护卫服饰上的徽记,脸色变了变,嚣张气焰顿时矮了三分。黑煞门在地方上可以横行,但在揽月楼这等庞然大物面前,连提鞋都不配。

他连忙下马,抱拳躬身,挤出一丝讨好的笑:“原来是揽月楼的仙子驾到!小的有眼无珠,惊扰了仙子,罪该万死!我们只是奉命追查一个伤了弟兄的小贼,绝无冒犯之意!”

“追查小贼,便可当街肆意拦截、恐吓百姓?”谢云遥终于将目光转向他,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,却让小头目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“此人是我揽月楼刚收录的外门杂役,正要随行办事。怎么,黑煞门是要连我揽月楼的人也一并查了?”

此言一出,不仅黑煞门众人愣住,连沈青辞也猛地抬起头,斗笠下的眼中充满了惊愕。

谢云遥……在为他解围?为什么?认出他了?还是仅仅因为不喜黑煞门行事?或是……另有图谋?

小头目额头见汗,连忙道:“不敢不敢!既然是仙子的人,那一定是误会!误会!”他狠狠瞪了沈青辞一眼,似乎想记住他的样子,然后对着手下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撤!”

黑煞门的人来得快,去得也快,转眼间马蹄声远去。

街面恢复平静,但围观人群看向谢云遥的目光充满了敬畏,看向沈青辞的目光则带上了好奇和羡慕——能被揽月楼楼主亲口庇护,这可是天大的运气。

沈青辞站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。谢云遥的话将他推到了一个尴尬又危险的境地。承认?那就意味着要真的混入揽月楼的队伍,近距离接触这个可能是仇人的人。否认?立刻就会再次成为黑煞门的目标,甚至可能引起谢云遥的怀疑。

谢云遥却没有再多看他一眼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。她转身对取了药出来的老大夫微微颔首,侍女付了钱。然后,她便径自向马车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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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看起来是护卫首领的英气女子走到沈青辞面前,打量了他一下,公事公办地道:“楼主既开了口,你便随队而行吧。会有人安排你的位置和事务。叫什么名字?”

沈青辞垂下眼睑,压下心中翻腾的惊疑与恨意,低声道:“……沈七。”

“沈七?”护卫首领点点头,“跟上,别掉队。”说完,转身离开。

沈青辞站在原地,看着谢云遥白衣飘飘的背影登上马车,车帘落下,隔绝了所有视线。晨光中,那辆青篷马车和护卫们再次启程,向着镇外,向着成都府的方向行去。

他握紧了手中的药包,又摸了摸包袱里的“春雨”。

老杜血泊中的字迹在脑海中浮现。

前有疑似仇人、深不可测的谢云遥,后有紧追不舍的黑煞门和神秘“影”组织。

进退皆险。

他抬起头,望向马车离去的方向,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,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绝取代。

跟上去。

无论那是明月,还是深渊。

他迈开脚步,跟在了揽月楼队伍的最后方,身影渐渐融入清晨尚未散尽的薄雾之中。而在他前方那辆马车里,端坐的谢云遥,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目,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复杂难明的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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