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梨怀疑自己被做局了。
一天之内,她先后惨遭公司开除,手机摔坏,黑心房东违约收房,行李被扔出门外,无家可归。
更惨的是,在拖着行李准备去距离她1.5公里的特价酒店先对付两晚的路上,天空突降大雨,没手打伞的阮梨被淋了个落汤鸡。
就为了省那十三块钱的打车费。
阮梨站在大街上直接气笑了,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。
“咕噜咕噜——”
肚子发出饥饿信号,快一天没吃饭了。
心想,事已至此,还是先填饱肚子吧。
于是阮梨拖着行李进了路边一家拉面馆,震惊的发现常吃的酸汤肥牛面居然涨价了。
从二十五涨到了二十八!
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,命运戏弄大馋猪。
阮梨咽了咽口水,还是忍痛从零钱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和五块的现金,还有三个一块的硬币放在收银台上。
因为这家店离她的租房近,味道也很好,所以她经常来吃。
老板娘都认识她了,见她被淋湿了,给了她一条干净的毛巾让她先擦擦。
阮梨道了声谢,粗略擦了下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外面依旧天色昏沉,大雨倾盆。
想到自己一天的遭遇,向来开朗的阮梨都忍不住为自己流泪。
工作没了,手机坏了,无家可归,存款也仅剩不多。
倒霉!
实在是太倒霉了!
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!
哭着哭着,眼前多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。
老板娘安慰她:“人的一生注定不是一帆风顺的,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困难。”
阮梨吸了吸鼻子,“谢谢。”
道理她都懂,就是需要哭一哭发泄情绪。
老板娘说:“相信我,霉运之后便是好运。”
“嗯嗯,借你吉言。”
阮梨有被安慰到。
没错,她的当务之急是先填饱肚子。
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酸汤肥牛拉面,眼泪一擦,化悲愤为食欲。
她一手拿汤勺,一手拿筷子。
面汤汤汁浓郁,酸辣适中,极为开胃。
面条口感劲道,肥牛鲜香嫩滑。
一口汤,一口面,一口肥牛。
好吃到旁边死了个人都不知道。
阮梨吃得双颊圆滚,短暂的被美食治愈。
直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坐到她对面。
“你好,阮小姐,我是傅氏集团总裁傅景州的助理,我姓林。”
阮梨一愣。
傅景州她知道。
傅家长子,出身名门,长相优越,商界奇才,长居国外,负责傅氏集团国外商业板块。
上个月刚回国,正式接管了傅氏集团。
这些她都是从她闺蜜季柠嘴里听说的。
季柠是一名财经记者。
据说他一回国,国内数家财经杂志社纷纷向他发出了访谈邀约,但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。
阮梨疑惑问道:“你好,请问你找我什么事?”
很快对面的男人就给了她答案:“阮小姐,是这样的,我们傅总患有厌食症,昨晚无意间看到阮小姐吃饭,他突然有了进食的欲望,所以傅总想聘请你和他共进一日三餐。”
阮梨惊了,这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傅景州竟然患有厌食症?
还要请她共进一日三餐。
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段话,对面又说:“当然,报酬不会让阮小姐失望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五百万。”林特助说,“税后。”
听到男人报出的天价数字阮梨惊呆了,筷子啪嗒一下掉在桌上,圆圆的大眼睛瞪得老大,难以置信,反复确认:“夺少?!你说夺少?!”
“五百万,只需要你陪我们傅总共进一日三餐,为期半年,这边会先预付你两百万,剩下的三百万会在半年期限结束后,打到你的账上。”林特助耐心解释道,同时将合同推过去,“合同已经拟好,你看下有没有什么疑问,如果没有的话直接签字就行,当然,如果还需要考虑,我们也可以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阮梨人傻了,听对面男人叽里呱啦说一堆,只听到了“五百万”这三个字。
五百万啊!!!
不用卖身不用卖艺只需要陪吃饭,六个月就能赚到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!
从此实现财富自由!走上人生巅峰!
这对刚失业又无家可归的阮梨来说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。
这还考虑什么!多犹豫一秒都是对五百万的不尊重!
阮梨把嘴一擦,“签!现在就签!”
林特助把笔递过去。
阮梨干脆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。

林特助看了眼阮梨脚边的行李,“阮小姐今晚不用去找酒店了,跟我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浅水湾。”
想到自己现在的窘境,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问道:“那个……我可以先去买个手机吗?我手机坏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
-
入夜,近郊僻静,一辆黑色的路虎缓缓驶进浅水湾别墅区。
抵达车库,穿着制服的管家早已在此等候。
车停好,后备箱的行李被管家放在了推车上。
一个行李箱和一个红白相间的编织袋。
阮梨跟在后面,觉得自己特别像林特助从外面捡回来的流浪汉,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房子是独栋别墅,进入大门,里面为黑白灰配色,高级大气。
林特助把她带到一楼一个房间,“这是你的房间行李放好后,你先去洗个热水澡,等会需要你陪傅总一起用餐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傅总喜静,用餐时尽量不要发出声音,更不要和他搭话。”林特助叮嘱,“傅总之后每日的用餐时间稍后我会发送到你手机上,请注意查看,如果傅总在公司用餐,会有专门的司机接送你,你只需要保证在傅总用餐时间随叫随到,其他时间你可以自行安排。”
“最后,傅总患有厌食症这件事,需要你保密。”
就是当个哑巴嘛,简单,阮梨一一应下,“好的,收到!”
-
二楼,落地窗前。
男人躺在洁白的浴缸里,双臂慵懒的搭在浴缸两侧,闭目养神。
被搁置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。
“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?能进食了吗?”
“唉,你爸和你弟要是有一个争气的,我也不至于让你回来,不过景州,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国外,有些事情,你必须要去面对。”
“好好配合徐医生,这段时间先好好养好身体,公司的事也不用太着急,慢慢来,身体要紧。”
见没听到任何回应,老爷子喂了声:“你在听吗?景州?”
傅景州睁开眼,眉眼间带着清冷疏离,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我口都讲干了,你不能多回几个字?”
“多喝水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,翠芬太吵,周末给您送回去。”
一说到这个,老爷子直接无视,“我睡觉了,你也早点睡。”
“……”
挂了电话,傅景州起身,长腿迈出浴缸,伸手拿过架子上的浴袍穿上。
刚走出浴室,房门被敲响。
“进。”
林特助推开门,微微颔首,“傅总,都安排好了,您现在就可以下楼和阮小姐一同用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