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贺祁山看望生病的小姑子,她吵着闹着要国外旅游的婆婆回来陪她。
贺祁山当即买了张机票。
我看着小姑子红润的脸庞,随后说了句。
「妈好不容易有时间旅游,小姑子只是微创手术,我来陪不就好了。」
他看着手机,头都没抬。
「你又不知道生病时妈妈在身边的感觉,掺和什么。」
我脑中瞬间一片空白。
确实,我妈十七年前就没了。
察觉到我的异常,他不以为然。
「怎么,我又没说错。」
随即盯着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,沉着脸拨通电话。
「赶紧让人把今天时悦出席活动的恶评全都给删了,她看到会伤心的。」
梁时悦,贺祁山的小青梅,也是云城炙手可热的当红女星。
我怔怔地望着他,嘴里呢喃道。
「原来你也知道…恶语伤人心啊。」
他抬起头,略显不耐。
「说什么呢,我这忙着工作要不你先回家——」

再度开口的瞬间,我已经整理好了一切。
「我说,我们离婚吧。」
........
贺祁山依旧盯着手机,像是没听清,自顾自说着。
「正好,你回去让厨房炖个羊肉汤,多放点萝卜。炖好了送到医院,佳清说想喝。」
我抿起嘴唇,拔高声音。
「贺祁山,我们离婚吧。」
他摆弄着手机的指节一顿,看过来的目光带着不解。
「离婚?为什么?」
我深呼吸几下,冷声道。
「你刚刚自己说了什么,还不清楚嘛。」
贺祁山的眉头蹙得很紧,看我像在看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「因为我说你没有妈妈?可我说的是实话啊老婆。况且岳母都去世这么久了,你不至于这么伤心吧。」
瞥见我难看到发僵的脸,他试探性地问了句
「老婆,你是不是生理期快来了比较敏感啊。」
耳朵嗡嗡作响,只感受到心脏深处那阵磨人的刺痛,一下一下搅弄着。
他甚至不知道,我为什么难过。
「哎呀嫂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就是死直男。他就是随口一说,你别放心上。」
小姑子看出情况不对,急忙打圆场。
直男?确实,从恋爱至今,贺祁山每次惹我生气解释最多的词,就是直男。
每次换新发型,穿新衣服,他都是十天半个月以后才发现。
考公复试落败寻求他安慰,他直言不讳说是我太笨。
从不记得纪念日,我的生日,更别提送礼物。
可这个从头到尾都标榜着直男的人,却会因为梁时悦直播时偶尔露出的失神而连夜驱车安慰女人。
也是,堂堂贺氏集团掌门人,怎么会真的不那么完美呢。
只是他的完美给了别人,落不到我这个发妻身上。
许是我这次的沉默太久,贺祁山罕见地有些紧张。
「好了老婆,就当是我说错话,我给你道歉好不好?」
他拉过我的手,缓和语气。
「你不是一直想养只小狗么,待会我陪你去宠物店里看看吧。」
心里乱成一团,伴随着时不时上涌的酸涩。
等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在车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