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犹豫了下,看向我。
「你如果心情不好,我让你送你回去吧。」
「不用。」
我冷声拒绝,走进漫天的大雪里。
回到家我就开始收拾东西,只拿重要的,其余的一概不要。
那只小狗从角落里跑了过来,蹭起我的腿。
我望了它许久,最终还是心软,把它抱到怀里。
「以后就叫你贝贝吧。」
「贝贝,你愿意跟我去南极么?」

它哼唧了声,大约是同意吧。
买了明天的车票,我继续收拾。
等结束时,发现门口多了两双鞋。
次卧里,梁时悦喝得迷迷糊糊,趴在贺祁山身上一个劲嚷嚷着祁山哥哥。
男人给她脱下衣服,拿毛巾擦着脸。
回头瞥见我,他脸上闪过一丝心虚。
「时悦喝多了不方便一个人回家,我就把她带回来了。」
我淡淡道。
「不用跟我解释这些。」
贺祁山探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梁时悦叫了声渴,他才回过头。
这夜贺祁山一直在次卧陪她。
醒来时,离出发还有三个小时。
准备找人宠物托运,却没有看到贝贝的身影。
「贝贝,贝贝!」
四处搜寻都没有踪迹,我问了下保姆。
她眼神不知怎么有些躲闪,让我无端有些不安。
「阿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」
「哎呀是我丢出去的。」
梁时悦不知何时出现,穿着贺祁山的睡衣打哈欠,满不在乎道。
「这畜生胆子真大,居然敢弄脏我的衣服,我就只好丢出去了呗。」
「什么?!」
我瞬间怒了。
「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冷,它会死的!」
昨晚雪下的很大,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。
在小区门口不断呼喊着它的名字,都没有踪影,直到一个转身,树下被雪盖住的枯枝上,是贝贝的身体。
它死了。
明明还在下雪,我却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气血上涌,滔天的怒气席卷到身体的每一处。
「你害死了贝贝!」
我冲进屋里,用力甩给梁时悦一巴掌。
女人彻底愣住,不可置信。
「你敢打我?!」
刚要还手,看到我身后的人,委屈哭了出来。
「祁山哥哥…」
寒意裹挟着怒气,贺祁山冲过来把女人护在身后,狠狠瞪着我。
「你疯了吧方宁!干什么打人!」
我直直望着他,
「贝贝死了,是被她丢出去的。」
男人愣了几下,反驳道。
「那,那万一是它自己跑出去的呢,你怎么能怪时悦。」
我突然笑了出来。
「对啊,所以我最恨的,始终是你。」
然后抬起手,用力给了他一巴掌。
随后在车库里找到那辆蒙了灰的法拉利,踩下油门出发。
……
隔天贺祁山醒来时头疼欲裂。
他喊了几声老婆,却没人出现。
拿起手机,手机上跳出个弹窗。
「南极科考队再迎新人…」
他没点开看,停留的几秒只因为方宁曾经开玩笑说想要加入。
扶着头坐了会,想起还要开会,贺祁山推开门,却呆住了。
门口乌泱泱的全是记者,见到他,纷纷把镜头转过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