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街江湖免费读整本_阿烈陈伯免费完整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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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街江湖

已完结 免费

从此踏入了这江湖,踏入了这刀光剑影的烈街,往后的路,要么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,要么自己摔进泥里,粉身碎骨。

天刚蒙蒙亮,油麻地的巷弄还浸在晨雾里,阿龙就揣着忠伯给的一枚乌木令牌出了门。令牌上刻着和联胜的纹章,是堂口间互通的信物,捏着它去洪兴,才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拜会,而非临时的求援。

阿烈起得更早,院中的青石板上凝着露水,他握着忠伯送的那把短刀,正对着空院练刺——出刀快、准、稳,刀身划破晨雾,带起一阵轻响,每一刀都扎在地上画好的石痕里,分毫不差。练到酣处,额角的汗滴落在石板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,他却浑然不觉,只盯着刀身的反光,一遍遍调整姿势。

肥坤端着两碗热粥走出来,放在院角的石桌上,扬声道:“烈仔,歇会儿吃粥,刚熬的皮蛋瘦肉粥,配着油条,垫垫肚子。”

阿烈收刀,擦了擦汗,走过去拿起粥碗,粥香混着油条的焦香,驱散了晨寒。“龙哥去铜锣湾,能说动陈浩南吗?”他咬了一口油条,声音含糊,眼底却藏着担忧。

肥坤喝着粥,手指敲了敲石桌:“陈浩南那小子,是个聪明人。东星的爪子不仅伸到了油麻地,铜锣湾的夜市上周也被东星的人摸过,抢了两个摊贩的钱,他心里早憋着气呢。忠伯这步棋,赌的就是他懂唇亡齿寒的理——和联胜倒了,洪兴独个儿也扛不住东星的疯劲。”

话虽如此,可江湖上的事,从来都是利益为先,唇亡齿寒的道理人人懂,愿不愿意伸手帮忙,却是另一回事。阿烈捏着粥碗的手指紧了紧,低头喝了口粥,没再说话,心里却盼着阿龙能顺利带回好消息。

铜锣湾的洪兴堂口,藏在一家老牌茶楼的后院,茶楼门脸挂着“聚贤楼”的牌匾,看着是做正经生意,内里却是洪兴的核心地界。阿龙到的时候,茶楼刚开门,伙计正擦着桌椅,见他捏着乌木令牌,不敢怠慢,引着他往后院走。

后院的练武场上,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年轻男人正耍着双节棍,棍影翻飞,虎虎生风,双节棍撞在木桩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男人二十出头,眉眼俊朗,嘴角总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,却眼神锐利,正是洪兴铜锣湾堂口的红棍,陈浩南。

听见脚步声,陈浩南收了双节棍,扔给身边的小弟,擦了擦汗,抬眼看向阿龙,挑眉笑道:“和联胜的阿龙,稀客啊。怎么,油麻地的茶喝腻了,来我铜锣湾蹭粥?”

阿龙也不绕弯子,从怀里摸出乌木令牌,递过去:“陈老弟,明人不说暗话,我今天来,是为了东星的事。”

陈浩南接过令牌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章,笑容淡了几分,领着阿龙走到茶桌旁坐下,伙计端上热茶,他抿了一口,道: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——黄毛砸了和联胜的糖水摊,骆驼要动油麻地。”

阿龙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了然:洪兴的眼线遍布港城,这点事,自然瞒不过陈浩南。“既然陈老弟清楚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阿龙身子微倾,沉声道,“骆驼召集了屯门的所有兄弟,三天后要踏平油麻地堂口。东星的野心,不止油麻地,下一步就是铜锣湾。忠伯的意思,是和联胜与洪兴联手,守好各自的地界,一起灭了骆驼的气焰,让他知道,港城不是他东星说了算。”

陈浩南放下茶杯,指尖敲着茶桌,沉默了片刻。他抬眼看向阿龙,眼底带着审视:“联手可以,我洪兴出二十个红棍,守铜锣湾和油麻地的交界口,不让东星的人增援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事成之后,油麻地和旺角的交界夜市,归洪兴管半年,保护费五五分。”

这条件不算苛刻,甚至可以说是公允。交界夜市虽是块肥肉,却也是最容易起冲突的地界,和联胜单独守着,本就吃力,让洪兴分一杯羹,换得联手,稳赚不赔。阿龙心里清楚,当即点头:“可以,我替忠伯应下。三天后,寅时,油麻地街口见,我带人和东星正面硬刚,你守交界口,别让东星的援兵过来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陈浩南伸出手,和阿龙重重握了一下,两人的手都结着厚茧,掌心相触,是江湖人之间的约定,无需白纸黑字,却重过千钧。

阿龙从聚贤楼出来时,铜锣湾的街头已经热闹起来,摊贩支起了摊子,行人往来如梭,烟火气漫街。他抬手看了看天,晨雾散了,阳光洒下来,落在街面上,亮得晃眼。他心里松了口气,转身快步往油麻地走,只想早点把消息带回去,让忠伯和兄弟们放心。

油麻地堂口,阿烈练了一上午的刀,正和几个小弟一起收拾家伙,就见阿龙快步走进院子,脸上带着笑意。阿烈心里一喜,迎上去:“龙哥,成了?”

“成了!”阿龙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和陈浩南约定的事说了一遍,院里的小弟们顿时欢呼起来,先前的凝重一扫而空。

忠伯坐在八仙桌旁,听着阿龙的禀报,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:“陈浩南是个识时务的,这步棋走对了。”他抬手敲了敲桌子,沉声道,“所有人听着,现在开始,整军备战!”

院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小弟都挺直脊背,凝神听着。

“阿龙,你带三十个红棍,守堂口正门,这是东星的主攻方向,务必死守,不能让他们踏进堂口一步!”

“肥坤,你带十个小弟,守油麻地的各个商户街口,保护百姓,别让东星的人趁机欺压商户,烧杀抢掠!”

“阿烈,”忠伯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,眼神坚定,“你带十五个年轻小弟,守后院的侧门,侧门连着油麻地的老巷,地势复杂,东星很可能从这里偷袭。记住,侧门是堂口的退路,也是百姓的退路,守不住侧门,油麻地就完了!”

“是!”阿烈抱拳,声音铿锵,眼底满是决绝。他知道,侧门虽不是主攻方向,却干系重大,守在这里,就是守着堂口的后路,守着油麻地百姓的安危。

接下来的两天,油麻地堂口彻底进入了备战状态。阿龙带着红棍营的兄弟磨刀擦枪,检查家伙,钢管、砍刀、短棍摆了满满一院;肥坤挨家挨户通知商户,三天后尽量闭门歇业,待在家里别出门,又让人在商户的门口摆上沙袋,防止东星的人砸摊;阿烈则带着十五个小弟去后院侧门勘察地形,老巷弯弯曲曲,岔路众多,他让人在巷口堆上石头,设下路障,又在关键的岔路口安排了哨探,确保能第一时间发现东星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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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烈还把忠伯送的那把短刀磨了又磨,刀身锃亮,映着他的脸,少年的眉眼间褪去了初入堂口的青涩,多了几分沉稳和狠戾。他知道,三天后的那场仗,不是儿戏,是生死之战,赢了,油麻地还是和联胜的油麻地,百姓还能安安稳稳过日子;输了,油麻地就会被东星踏平,商户会被欺压,百姓会流离失所,而他和兄弟们,怕是都要死在东星的刀下。

夜色渐浓,油麻地的夜市依旧开着,却没了往日的热闹,摊贩们早早收摊,行人步履匆匆,巷弄里的霓虹依旧亮着,却透着一股压抑的肃杀。阿烈站在侧门的老巷口,看着远处的堂口正门,灯火通明,阿龙的身影在院里晃来晃去,正带着兄弟们布置防线。

肥坤走过来,递给阿烈一瓶烧酒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烈仔,第一次上真战场,怕不怕?”

阿烈接过烧酒,喝了一口,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,暖了身子,也壮了胆。他摇了摇头,看向肥坤,眼底亮着光:“不怕。守着油麻地,守着兄弟,守着百姓,死也不怕。”

肥坤笑了,眼底带着欣慰:“好小子,不愧是忠伯看中的人。记住,战场上,别逞能,照顾好自己,也照顾好身边的兄弟。我们和联胜的人,从来不是单打独斗,兄弟同心,才能守住地界。”

“我记住了。”阿烈点头,又喝了一口烧酒,酒液在胃里烧得发烫,像他心里的热血。

巷弄的风刮过来,带着凉意,也带着一丝血腥味的预兆。阿烈握紧手里的短刀,刀身微凉,却让他心里无比踏实。

三天后的寅时,油麻地,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。

而屯门的东星堂口,这两天也是一片忙碌。骆驼让人磨了上百把开山刀,又从黑市买了十几根钢管,堂口的院里,东星的小弟们挥着刀棍,喊杀声震天。骆驼坐在堂口的主位上,摸着脸上的旧疤,眼底满是阴鸷,他看着院里的兄弟,沉声道:“三天后,踏平油麻地,杀了忠伯,抢了和联胜的地盘!谁要是敢退缩,老子先砍了他!”

“踏平油麻地!杀了忠伯!”东星的小弟们齐声呐喊,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股疯狂的狠劲。

港城的江湖,像一张拉满的弓,而油麻地,就是那根即将射出的箭,一旦离弦,便只有生死,没有回头。

寅时的钟声,即将敲响,血与火的较量,就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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